「如果，我說不呢？」
眼見周永亮如此趾高氣昂，秦空淡然道。
這話一出，周永亮愣住了，下一刻，他不悅道「你說不？連這老伯都沒說話，你一個跟班在這裡發什麼話？你有這個資格？」
「秦大師的話，便等於我的話。」
楊老沉聲道「小伙子，正如你所說，我是新加入的不懂規矩，但既然我已經坐下了，便不打算再讓座，你們還是另尋位置吧。」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他楊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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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在中海市，哪個人不得給幾分薄面，如今才來到鵬城，一個小傢伙居然如此趾高氣昂，簡直是可笑！
「好！你們這是要挑戰協會的權威，挑戰這裡的規矩，是吧？」周永亮面色鐵青，怒喝道。
周老在旁沉默不語，臉色也頗為不悅。
有些話以他的身份是不便說的，正因如此，周永亮叫囂的時候，他才會沒有制止。
在他看來，以他鑽石會員的地位，就應該坐在前排。
至於楊老等人，不過是新入的白銀會員，算什麼玩意？也有資格坐在前排？
小小的一個座位，代表的也是地位！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新入的會員，怕是把周老得罪恨了。」
「真是蠢，為了一個座位，開罪一個鑽石會員，有必要？」
「呵呵，或許人家有後台也說不定呢？」
「有後台會規矩也不懂？我看就是鄉下來的愣頭青。」
前排幾人嗤笑不已，他們都是來自大城市的名醫，對於楊老這種來自於小城市的醫生，天生便有著一種優越感。
聽著四周人的話，周永亮越加得意，說道「老伯，我爺爺可不僅是中醫協會的老牌會員，更是鵬城名醫，在整個鵬城都能說得上一句話。」
「我勸你還是別意氣用事，為了一時之氣，在鵬城開罪我爺爺，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周永亮不屑一笑，威脅道。
言語中，儘是對鄉下人的鄙視。
聽到這話，楊老面色微變，他之前只是惱怒周永亮對他的不尊重，卻忘了這事！
「他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是作為罷了，為了一時之氣得罪周老，確實不值。」
楊老暗道，看著周老始終不曾發言制止，心中已生退意。
但他這威脅能動搖楊老，卻動搖不了秦空！
在楊老猶豫之際，秦空已不耐道「剛才楊老說的話，你們莫不是沒聽清？滾吧，自己去後面找個位置坐下，別在這裡阻塞通道。」
「你……你敢叫我滾！？」周永亮聽後，不可置信的驚呼道。
秦空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怎麼？還要我再說一次？」
一聽這話，周永亮雙眼微眯，就欲要發怒。
可就在這時，前方卻是走來一人，詢問道「怎麼回事？」
來人正是協會的工作人員，周老一行堵在道路上，已影響了後方的秩序，他特意前來查看的。
「你來得正好，這幫傢伙坐了我們的位置，你讓他們讓開。」見工作人員前來，周永亮趕忙催促道。
「原來是周老，您請稍等。」
工作人員點點頭，看向楊老一行，公式化一笑「諸位，這是周老平時慣坐的位置，要不然你們稍微往後挪，把位置讓出來？」
「平時坐慣的位置又如何？我們先上車的，憑什麼讓給他們！」楊菲菲不悅道。
說著，狠狠瞪了一眼周永亮。
自己剛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對這種傢伙有好感！
秦空贊同道「據我所知，協會並沒有明確規定座位的排序，自然講究的是先來後到。」
「說是這樣說，但一直以來，都有這個不成文規矩的。」工作人員應道。
秦空聽後，掃了他一眼，淡漠道「既然是不成文，那就不必拿出來說了。」
他對這種凸顯階級主義的不成文規矩向來不喜，如今落到自己頭上，自不會妥協。
被秦空一眼掃過，工作人員只覺得如芒在背，竟是再不敢多問半句。
他看向周老，苦笑道「周老，你看這……」
「好了，也不為難你。」
對於楊老等人，周老自有優越感，不屑一顧。
但如今，面對一個協會的工作人員，他卻是和顏悅色「小康，別人不懂規矩，我們可不能不懂，去後面坐吧。」
「是，爺爺。」
周永亮點頭，狠狠瞪了秦空一眼，怒極反笑「呵，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罷，周老與周永亮一行，便在後面坐下了。
「哼，那傢伙真討厭，還自以為是，噁心死了。」楊菲菲嘟囔道，故意說得很大聲，聽得後方的周永亮氣得直咬牙。
說完，她偷偷瞄了眼秦空。
和那噁心的傢伙比起來，他看起來似乎順眼多了。
……
對眾人而言，這只是個無關痛癢的小插曲。
在人齊之後，大巴緩緩而行。
在約莫大半個小時後，便到了此行目的地——鵬城中醫協會。
鵬城中醫協會位於龍區東郊，占地足有數千平，裡面設施一應俱全。
除卻秦空等人所坐大巴外，尚有三輛大巴同時抵達中堂。
大巴門開，眾人一一而落，人數之多遠超百人，比之楊老預料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真不愧是我省一年一度的省會啊，此處怕是聚集了我省大半傑出醫師了，當真是人才濟濟！」楊老目顧四周，不禁感慨。
很快，便有相關的工作人員，帶著大家進入到了中醫協會的大會場。
大會場本是鵬城中醫協會的圖書館，如今為了舉辦三年一度的交流盛會，一個個圖書櫃已經被推到了圖書館角落，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
圖書館極大，足有過千平米，容納百人綽綽有餘。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在工作人員帶領眾人進入會場後，除卻少數幾人流連於書籍之中，大多數人都尋到了自己的熟人，攀談交流起來。
其中曾與秦空有過衝突的周老等人，四周更是聚了一大堆人。
由此可見，周老身為協會的老牌鑽石會員，確實人脈極廣！
與之相比，楊老這邊截然相反，一行人來此已有十餘分鐘，仍舊未曾有一人主動攀談。
楊老見之不禁苦笑，兩人地位之差，一目了然！
恰逢其時，一聲驚喜的低呼豁然響起「楊老先生，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