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秦空,給我抓回來!

    雲龍別墅區山頂,王家別墅內。

    因王老爺子身體不佳,別墅內有著老爺子專門的私人病房。

    私人病房中,一個頭髮花白,面色更是蒼白的老者,昏迷躺在病床上,這老者正是王老爺子。

    在王老爺子身旁,黃毅面色嚴肅的為他施針。

    每一針或快或慢,均都準確無誤的刺入穴位之中。

    可即便有他出手,王老爺子的氣息仍舊非常微弱,就連呼吸也微不可聞。

    在病床旁邊,王富明與張賓緊張的看著,除此之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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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穿著西裝,不怒而威,正是王富明的大哥——王權!

    王權是經商奇才,早早的便從父輩手中接過了公司大權,如今已是公司的頂樑柱。

    不過,白手興家的王老爺子,對於王家而言,卻是精神信仰。

    無論是王權,亦或是王富明,對於爺爺都敬佩有加!

    王權雖面色平靜,可緊握的拳頭,卻證明了他同樣緊張。

    從黃毅施針至今,已足足過了大半個小時,而這半小時內,黃毅足足施展了四十八針!

    嗡——

    忽的,黃毅再度刺下一針,刺在了老爺子的人中穴上,隨著這一針刺下,足足七七四十九根銀針,竟是同時顫抖,嗡鳴出聲!

    王權等人何曾見過這等施針手段?

    當下,一個個面露驚色。

    隨著這一針落下,黃毅也停下手,深深吁了口氣。

    王權見狀,連忙問道「黃神醫,我爺爺的情況怎麼樣?」

    「很糟糕,非常糟糕。」

    黃毅面色陰沉,淡淡道「若我沒看錯,之前為老爺子施針的中醫,他所施展的針術應是《針灸甲乙經》中的一種,有著疏通心脈血管,增加心率的作用。」

    「這樣說,那應該沒有問題才對啊?為什麼爺爺會昏迷至今不醒?」王富明一聽,疑惑問。

    不止是他,王權與張賓,同樣心存疑惑。

    「哼,中醫針灸之道,豈是那般簡單?」

    黃毅冷哼一聲,解釋道「針灸,分為針術與手法,針術對應各種穴位,而手法則是下針的手段,僅僅知道針術是沒用的,還要有相應的手法。」

    「這中醫施針的針術沒有問題,可他的手法,卻是大有問題!」

    黃毅說著,不悅道「他足足施展了九針,這九針穴位是對的,可刺入的角度、力度與深淺,卻全然出錯,尤其是最後一針,更是大錯特錯!」

    「老爺子本就有心絞痛的舊患,再加上九針皆錯,便導致了如今的情況。」

    王權聽後面色微變,問道「黃神醫,難道就連你,也沒有辦法救活我爺爺嗎?」

    「若沒有最後那大錯特錯的一針,我還有能力醫治,可如今,九針已形成一種惡性循環,我學藝不精,難以救治。」黃毅搖頭,直言道。

    轟隆!

    這話一出,如同響雷,在眾人腦海中迴蕩。

    即便是久經商海的王權,也不由得面色大變,一片蒼白之色。

    「難道,爺爺真的沒救了嗎?」王權低喃,言語中充斥著絕望。

    連南粵省聞名的黑面菩薩,都難以救活王老爺子,還有誰能救老爺子一命!?

    聽到他這話,黃毅淡漠道「王少爺,我雖然救不活王老爺子,可我所認識的朋友中,卻有一人能救活老爺子的性命,而且他恰好便在這中海市內。」

    「什麼!黃神醫你說真的?沒有騙我?」

    王權驚呼,心態大起大落,已讓這位商海巨鱷,再難以保持平靜。

    黃毅笑了笑,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只要此人肯來救治老爺子,老爺子性命無憂。」

    話語中,充滿著推崇,甚至王權還隱隱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敬畏。

    這神秘人物,到底是何人?竟能讓黑面菩薩,心生敬畏?

    王權心中好奇,同時也仿佛捉到了救命稻草,開口道「黃神醫,你的那位朋友在哪裡?我現在立刻派人過去接他。」

    「我那朋友具體在哪,我並不清楚,事實上我與他也有幾年沒見了,這次還是來中海市後,與他偶然遇到的。」

    黃毅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有他的聯繫方式,等王老爺子的病情徹底穩定下來後,我便幫你聯繫他,請他前來救治老爺子。」

    「如此,就麻煩黃神醫了。」

    王權感激道,隨後轉頭看向王富明,吩咐道「富明,爺爺需要靜養。張少難得來我們這裡一次,你帶他走走吧。」

    「是,大哥。」王富明點頭道,隨後便與張賓一同離開了病房。

    才離開病房,王富明面色一沉,眼中怒意難掩「那庸醫居然敢胡亂施針,我饒不了他!」

    說著,他便怒氣沖沖的沖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張賓心中一驚,連忙跟上。

    

    別看王富明在王權面前一副乖順弟弟模樣,可在中海市內,他卻是一霸!

    王家兄弟,王權從商,王富明則負責灰色地帶。

    提及『明爺』二字,中海市黑白兩道,哪個不得給幾分薄面?

    嘭——

    王富明衝到一間房間之前,一腳便踢開了房間大門,發出轟然巨響。

    房間內,正是被軟禁的顏力濤父子。

    相比較於昨天的意氣風發,兩父子顯得憔悴許多,尤其是顏如龍,更是面色蒼白。

    「你,你想幹什麼?」

    一見到王富明,顏如龍渾身一顫,面露驚恐。

    自從昨天出事後,作為施針中醫的他,便沒少遭到王富明毒打。

    他身子顫抖,色厲內荏的喝道「你們王家有什麼權利軟禁我們,這樣做是違法的,你們趕緊把我們放了,要不然……」

    「你這庸醫,害我爺爺性命,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看我不弄死你!」

    話未說完,盛怒的王富明已是怒斥道,對著顏如龍一頓拳打腳踢。

    顏如龍蜷縮在地上,哀嚎不已「王少爺,您就饒了我吧,那都是意外,我真是無心之失,我是無辜的!」

    「無辜的?你居然還敢說自己是無辜的?好!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王富明怒罵,一邊打一邊將黃毅所說的判斷,一字無誤的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憤怒道「你這庸醫,足足下了九針,九針皆錯,連一根施針準確的都沒有,如此行為,你還跟我說是無辜的?你覺得我信嗎!」

    這話一出,驚得顏如龍頭腦一片空白,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倒是顏力濤,在聽聞之後,面色微變。

    他沉思著,似是想到了什麼,強壓下心中恐懼,低呼道「王少息怒,我兒真是無辜的,這事真怪不得他,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一聽這話,王富明停住了,目光冰冷的看向顏力濤「這話什麼意思?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的話,就算是長輩,也休怪我不客氣!」

    看著自己蜷縮在地的兒子,王富明深吸口氣,強自冷靜下來「王少,我兒雖然不才,但畢竟在燕京名醫身邊學過醫,斷不可能針針出錯,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針法本就有問題!」

    「而這針法,是我兒子從侄女婿身上學來的。」顏力濤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了自己兒子的安全,他也只能把這鍋甩給秦空了!

    畢竟當初治療顏老太的時候,秦空也曾經出手,若以此為切入點甩鍋給他,即便他跳下黃河,也洗脫不清!

    「秦空,你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能幫我兒子背鍋,你也算是物盡其用了。」顏力濤心中暗暗道。

    見他如此信誓旦旦,王富明將信將疑道「你所說的,是真的?」

    「對,是真的!我那針灸手法就是跟我那表妹夫學的,現在看來,他一定是有意要謀害王老爺子。」

    父子連心,顏如龍一聽,立刻明白了顏力濤的想法,將黑鍋甩在了秦空頭上。

    見他都如此說,王富明不禁眉頭微皺。

    恰在這時,始終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張賓,說話了「你們兩個所說的,可是秦空?」

    「對,就是他!」

    顏力濤點頭,這時才注意到張賓在這,頓時大喜「原來是張少!張少,我那侄女婿什麼為人你也清楚,你幫我向王少爺解釋一下吧。」

    「秦空?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王富明低語,目光看向了張賓。

    張賓見狀,冷笑道「當然耳熟,王二少,剛才我們在別墅門口見到,那個冒充醫生想要給老爺子治病的傢伙,就是秦空。」

    「什麼?原來是他!」

    王富明一聽,雙眼微眯,冷冷道「看來這傢伙,果真居心不良!來人!」

    喝聲剛起,門外便走進了兩名黑衣大漢。

    兩人微微躬身,恭敬道「見過二少爺。」

    「你們兩個,去顏家,把那秦空,給我抓回來!」

    王富明喝令道「一個連醫生執照都沒有的愣頭青,居然還敢胡亂教人針灸,簡直是豈有此理!若我爺爺因此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他!」

    聽他吩咐,兩名黑衣大漢應諾一聲,便離開了。

    至於張賓,在聽聞王富明要抓秦空回來後,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王少,有一事我想拜託你……」

    張賓說著,附身在王富明耳邊低語起來。

    等他說完,王富明爽快答應道「張少,你這次帶黃神醫過來,有恩於我王家,這點小事,我自然會幫你。」

    張賓聽後,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有王少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