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瑤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深深的了解李鳴淵的性格。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他那種多疑的性格,肯定會以為自己會選擇越危險就越安全的地方。
那麼李月瑤就必須要反其道而行之,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多藏一會兒。
一行人在這片爛尾樓里停下,抬頭望去,這裡完全就是鋼筋混凝土組成的森林。
風從這些黑洞洞的窗戶裡面來回穿梭,發出了令人心寒的嗚嗚的聲音。
整片爛尾樓裡面無比的安靜,只能偶爾的聽到外邊馬路上穿梭的車輛的聲音。
再就只剩下偶爾飛過的鳥兒,和遠處流過去的流浪狗。
以及李月瑤這一行人。
「就地休息,你們幾個去負責解決電力,你們幾個開始做飯,其他人跟我上樓去高層!」李月瑤非常熟練的指揮。
李川源則一言不發的跟在母親的後面。
李月瑤看了看那四個站的有些遠的黑衣人,「至於你們四位,就麻煩消除一下咱們這一路上來的痕跡吧。」
那四名黑衣人點頭,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顯然都是修為不低的修士。
這四個人也是李川源敢於領著這些人殺進李家的底牌。
這可是他把迄今為止所有偷藏的錢全都拿出去,才請過來的四位高手。
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李月瑤等人便站在了這座爛尾樓的高層。
此刻遠處繁華的夜景,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了,只覺得那裡十分危險而已。
畢竟,十一個億的懸賞金,足以讓這座城市裡的人徹底瘋狂。
好在知道這條懸賞令的都是一些在暗網活動的少數人。
要不然的話,恐怕真的就是草木皆兵了……
李月瑤腮幫子鼓了一下,其他人已經把帳篷都搭好了。
李月瑤坐在椅子裡,打開了電腦,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將周圍全部掛上了一些破布。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敢開燈,只能憑藉著一些昏暗的燈光維持活動。
李月瑤看著電腦里的內容,輕輕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甲。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再次把自己帶走了李家黃金儲備的消息,散發到了各個地方。
很快這條消息就在暗網之上,像是一把野火一樣乘著東風,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李川源坐在旁邊,十分不解地看著母親的行為。
這樣豈不是增加了那些人追查自己這些人的動力了嗎?
李川源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想不明白便直接開口詢問。
李月瑤笑著搖了搖頭,「你呀,平時讓你多學些謀略,你還不願意。」
「我問你,現在我們母子倆有任何人能保住我們的命嗎?」
「沒有。」
「所以!即使我們沒有拿過那些黃金,我們也必須說我們拿了。」
李川源現在也反應了過來,這些並不存在的黃金就是自己母子二人的保命符。
看著恍然大悟的兒子李月瑤冷笑了一下。
抬起頭,深呼吸一口氣,「而且我們必須提前說出這條消息。」
「為什麼?」李川源又想不明白。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月瑤活動了一下渾身的筋骨。
不得不說,作為她這個年齡段的女人來說,身材還能維持成如此少女體態當真是十分難得了。
李月瑤伸了一個懶腰,緩緩開口,「很簡單,因為人們都是先入為主的。」
「我故意放出這條消息,首先,抓住我們的人可能會為了問出那批黃金的下落,從而善待我們。」
「至少不會幹脆利落的把我們殺掉,如此一來,我們就有逃出的機會。」
李川源點了點頭。
「其次,李家早年是做黃金生意的,這條消息,如今沒有幾個人知道了,知道的,都是上面的那些……」李月瑤挑了一下眉毛。
「所以兒子你猜,會不會有人為了那筆黃金來搭救我們母子二人呢。」
李川源眉開眼笑,差點沒鼓掌。
李月瑤也是滿臉的陰謀算計。
「可是,媽,就算真的有人來搭救我們或者抓住我們以後,不把我們交給父親……那個男人,但是我們也沒有這筆黃金啊。」
李月瑤搖了搖頭,這孩子怎麼這麼蠢,到時候只要吊著那些人的胃口就可以了,騙人都不會!
嘆了一口氣,李月瑤也懶得解釋。
而她之所以一定要提前說出來,就是為了造成先入為主的印象。
只要這個印象一旦形成以後,不論李鳴淵說什麼,那些人也一定會以為他是為了挽回李家的顏面,或者為了維持穩定,才會出來闢謠。
李樂瑤眯著眼睛,兩隻手在一塊輕輕的揉搓著。
就在她思考的這個時候,派出去幾個偵查的人,急匆匆的回來了。
那個人低著頭站在那裡,一臉頹廢的搖了搖頭。
李月瑤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眉頭一皺,難道整個京城之中竟然沒有一個家族採取行動??
腮幫子鼓了幾下,這個女人能夠感受到心中的那一團怒火中的熊熊燃燒。
她本來以為,自己黃金的消息一散發出去,必然會引起幾個家族的心動。
就算上面那些老怪物不會在意,那還有下面這些中等家族呢!
「再等等吧……」李月瑤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幾個人再次沉默了起來,只剩下了樓宇之間那呼嘯不已的風聲。
在這樣安靜的氛圍里,突然想起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聽起來非常的疲憊慵懶,鞋底拖在地上,沙沙的聲音非常明顯。
而且根本就沒有絲毫放低腳步的打算,把地面上的枯枝和枯草踩得噼啪作響。
負責在樓下陰影裡面警戒的那四個人眯著眼睛,緊緊的盯著聲音的方向。
很快,一個身著破爛的乞丐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四個黑衣人看到是一個乞丐,鬆了一口氣走了出來。
而乞丐也看到了這四個人,當即拿著碗和棍子跑了過去,「四位大爺賞點吧,賞點吧……」
那四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名乞丐,他們一開始懷疑這名乞丐不會是敵人偽裝的吧。
但仔細打量之下,發現這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身體是真的虛……
「滾滾滾!我們四個在這裡休息,你回去和你們這一片的人講清楚,別來打擾我們。」
乞丐聽到這話身子站直了,「我說你們四位不懂規矩吧?什麼休息不休息,落魄了,當乞丐了就得守我們的規……」
他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一個黑衣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乞丐挨了這一腳,身子直接飛出了七八米,在地上拉出了長長的痕跡才停了下來。
拄著棍子搖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站了起來。
身上破爛的衣服又被劃出了好幾個口子。
額頭上面也被地面的石子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你們……」
「你再不滾,就不要怪我們下死手!」另一個人聲音低沉。
乞丐轉頭看向他瞬間被嚇得呼吸都停住了。
只見那個人儘管是站在陰影里,可是雙眼之中的寒光像是冬天清晨的星星。
是那麼的明亮,又是那麼的凜冽。
乞丐這才點頭哈腰的不停道歉,然後拖著傷腿一路小跑,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兩名黑衣人緩緩的退了回去,重新在那裡警戒了起來。
而那名乞丐跑到拐角的地方停頓了一下,臉上慌張害怕的神情瞬間消失。
轉而變成了一種特別陰冷的嚴肅。
冷哼了一聲後,他緩緩的走了過去,從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手機。
確認那幾個人沒有跟過來後,這個乞丐撥通了號碼。
別墅裡面的李川明手機響了起來。
「什麼?!」李川明站了起來,「你確定嗎?」
李川明捋了一把頭髮,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好好好,我會立刻派人去接你。」
「接下來的時間你先去別的地方休息,儘量別露面了。」
乞丐掛掉了電話,遠遠的看了看那棟爛尾樓,緩緩的消失了。
李川明把手機放下,一臉興奮,簡直就想要在原地蹦高。
「太好了,太好了!」
「洛陣天,我的人已經發現了李月瑤和李川源的藏身之地。」
「並且,身邊好像並沒有幾個人,我的人試探了一下,李月瑤身邊的保鏢身手很一般。」
看著李川明臉上高興的表情,洛陣天的神色卻顯得有些凝重,眼睛看著茶几上的杯子,似乎在發呆。
聽到李川明的話,江竹玉等人那叫一個高興,紛紛開始準備組織人手。
要把李月瑤秘密的抓起來,然後好好的審問一下。
正在這些人計劃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洛陣天卻開口,「不行。」
眾人臉上的笑容都停住了,轉過來看著他,李川明更是眉頭緊皺。
洛陣天仔細思考了一下,現在李月瑤雖然藏得很好,舉止卻非常的高調。
這明顯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現在誰當這個出頭鳥,誰就要跟著李月瑤一起陪葬。
李川明就算再怎麼秘密的去抓捕,終究會被人知曉。
就算他有替母親報仇的說辭,但終究是不利。
而且李月瑤已經放出話來,攜帶著大量的黃金。
到時候整個京城的人,肯定會以為這些黃金都被李川明拿到了。
那樣的話豈不是四面樹敵?!
李川明不知道洛陣天的這些顧慮,為母親報仇的心思,還有想從李月瑤那裡套出情報的想法,讓他的智力直線降低。
有些著急的朝著洛陣天走了幾步,「你說話呀,為什麼不行?!」
「槍打出頭鳥,我們應該把這條消息送給我們的一位朋友。」
「朋友?」李川明和齊慕煙對視了一眼,隨後都整齊的看著洛陣天。
洛陣天微笑了一下,「黃李兩家相爭,他去,才是天經地義。」
「我們坐山觀虎鬥不好嗎?」
李川明搖了幾下扇子,頓時恍然大悟。
很快,李月瑤的藏身之地就出現在了黃楊的手裡。
坐在書房裡的黃楊看著手機里的消息,眉頭越皺越緊。
他這樣的老狐狸不可能想不到李月瑤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
可是……他嘆了一口氣,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在書房裡面來回走了幾圈,黃楊拍了拍手。
幾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直接單膝下跪。
黃楊吩咐下去讓他們備車,立刻趕往李月瑤藏身之地。
等到眾人出去後,黃楊轉身朝著書房裡面鞠躬,「先生,您看這樣可否?」
書房裡面的臥室有一個身影閃動,但並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黃楊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心中覺得一陣憋屈,自己怎麼總是碰到這些絕世高人。
「家主大人!」一個屬下走了過來,「三隊和五隊已經先行一步,您什麼時候動身?」
黃楊愣了一下,「誰讓他們先走的?」
那人眼珠閃動了一下,「三隊長和吳隊長說,擔心其他人捷足先登,於是便先去。」
「蠢貨!!」黃楊心中大叫不好,手忙腳亂的開著車追了上去。
而此時三隊長和五隊長已經來到了爛尾樓這裡。
李川源請來的那幾個黑衣人,此刻已經被制服躺在地上,被厚重的鎖鏈捆的特別嚴實。
樓上的李月瑤聽見有人打進來,反倒是有些高興。
帶著李川源不緊不慢的走了下來,一看是黃家的人,李月瑤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慌無措。
「李夫人,您是自己走呢?還是我們請您走呢?!」
三隊長上前一步,臉上全是殺氣。
李月瑤咬了咬牙,她本來希望是其他勢力的人來。
可是現在卻是黃家的人先來,這可是李家的死對頭。
就算自己也許可以倖免於難,可是自己的兒子……
正在李月瑤思考如何脫身的時候,脾氣暴躁的五隊長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李月瑤的手腕。
「嘖嘖嘖!人家都說半老徐娘風韻猶存,李夫人肌膚如此嫩滑,看來是李鳴淵那個廢物不行了吧。」
「不如今夜我們同床共枕,在下讓李夫人好好的體驗一下女人的快樂。」
「放肆!」李月瑤滿臉憤怒,可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五大三粗的五隊長。
「放開我媽!」李川源說著便抄起一根鋼管,朝著五隊長的腦袋砸了下去。
冷哼了一聲,五隊長一腳踹了出去,接著就是李川源的悶哼聲和慘叫。
冷眼看著地上的李川源,五隊長從鼻孔里發出了不屑的聲音,「喪家之犬還想咬人?!」
「怎麼樣啊?李夫人!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有自信的!」
李月瑤滿臉嫌棄,可是卻掙扎不開,轉眼間,她的衣服,竟然已經被撕破了幾處。
「你敢!」李月瑤怒吼著,另一隻手奮力地撓了一下,五隊長臉上瞬間多出了幾道血痕。
「媽的,賤娘們兒!給臉不要臉是吧?!」他直接朝著李月瑤的臉上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