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跑了就對了

  齊慕煙根本就沒有聽清李鳴淵在說什麼,皺著眉頭看著四周。

  眼神之中全是擔憂和不可置信。

  可是她確確實實感受不到洛陣天的任何氣息了……

  修士之間的爭鬥就是如此,不論之前打的多麼激烈,往往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每個修士的末路,都是死的特別突然。

  李鳴淵以為齊慕煙正在思考,也並不著急愜意的靠在車上。

  他根本就不在乎李川明是否還在,因為那個賤種在他眼裡永遠不可能威脅到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齊慕煙站在原地怯生生的轉了一個圈,仰頭看著空氣中。

  又跑到橋邊看了看橋下。

  平靜的江面上,層層漣漪不斷的飄蕩著,也沒有任何東西掉下去的跡象。

  齊慕煙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眼神之中的光芒也消失了。

  李鳴淵得意的笑了起來,他在眾人面前都表現出了一股沉穩的家主模樣。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依舊像一個青年一樣,那麼的狂放不羈,那麼的狂傲。

  「沒想到吧,你們自以為是的把這個地方屏蔽了起來,以為能讓我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會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李鳴淵突然想到了什麼,「哦不對!洛陣天,他應該說是死無葬身之地吧,哈哈哈哈。」

  在李鳴淵的眼中,洛陣天的確很強,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洛陣天硬碰硬。

  在發現自己被人算計了之後,就已經趁著接觸李川明的瞬間,在地上設立了陣法。

  他看了看中指上戴的那個戒指,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那也是一枚法器,可以提前將陣法刻在其中,可以瞬間在任何接觸的物質上埋下。

  齊慕煙身上的靈氣緩緩的聚攏周圍的那些迷霧也瞬間消散了。

  李川明帶著那些工人早就躲在了遠處,本來是為了讓洛陣天毫無顧忌的施展。

  他臉上掛著微笑,看著濃霧散去,突然他的笑容消失了。

  因為他發現只有李鳴淵站在那裡,洛陣天已經不見蹤影,齊慕煙也在一旁跪坐著。

  「怎麼回事?!」李川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兩隻眼睛不停的搜索。

  李鳴淵看了看旁邊的那些人,伸出手指著李川明,「你這個賤種廢物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不成?」

  「想算計我,你還嫩得很呢!」

  李川明手上的扇子嘎噠一聲掉在了地上,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這些人的表情在李鳴淵的心中,那簡直是極致的享受。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對手那絕望的樣子。

  隨後他往前走了幾步,「怎麼樣?這位小姐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可要想清楚,在這裡跟了我,你可以活,那個賤種也可以活。」

  「當然你如果剛烈無比,那我也送你個人情,送你去見那個你的男人,噢,應該說是你的亡夫。」

  齊慕煙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兩隻眼睛已經變得渾濁,兇狠的殺氣在她渾身上下橫衝亂撞。

  「殺了你。」齊慕煙平靜的說了一句,接著渾身的靈氣肉眼可見的聚集了起來。

  遠遠看去簡直是藍色的火焰將齊慕煙完全的包裹了起來。

  這些淡藍色的靈氣越燒越旺,齊慕煙高束的頭髮也散了下來。

  李鳴淵的眉頭皺了皺,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的修為也不低……

  竟然能讓我感到些許的危險,正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這個年紀也正好是一個生育的好年紀。


  李鳴淵一邊想著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在他這個人眼裡,女人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生育的工具。

  此刻李鳴淵已經打定主意,以修為上的優勢把齊慕煙徹底打服。

  哪怕是用鐵鏈鎖起來,也要讓這個女人生下一子。

  齊慕煙身上的氣勢越積越盛,她已經做好了和李鳴淵同歸於盡的準備。

  「哎呀呀!老婆你幹嘛這麼激動!」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齊慕煙的身上。

  原本如同惡鬼一樣磅礴的靈氣瞬間消散了,齊慕煙滿臉驚喜的回過頭,尋找著這個熟悉聲音的源頭。

  發現洛陣天正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李鳴淵看到這一幕更是滿臉的驚疑,這傢伙居然沒死!不可能啊!

  齊慕煙兩行眼淚直接流了下來,渾濁的眼睛也變得明亮了,直接撲倒在洛陣天的懷裡,還不忘伸手掐了掐洛陣天的臉蛋。

  「疼疼疼……」

  「太好了,我不是做夢!」齊慕煙淚眼婆娑。

  李鳴淵一咬牙,趁著這個機會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玉佩,輕輕的碰了一下戒指,朝著洛陣天甩了過去。

  洛陣天的嘴角向上浮起,「還來這一招?」

  說完直接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圓,李鳴淵驚訝的發現。

  這個圓圈的中央居然是自己的陣法紋路。

  滿臉自信的洛陣天輕輕一彈,畫出來的陣法直接撞在了那塊玉佩上。

  兩者碰撞發出了一陣強光,接著冒出了一個輕微的白煙。

  玉佩落到地上,瞬間摔成了一堆粉末。

  這怎麼可能?!不可置信的神色充斥著李鳴淵的臉。

  這個陣法可是他研究了很久之後,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才篆刻成功。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只是被炸了一次就學會了?

  李鳴淵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輕蔑再次變得凝重了起來。

  往後退了半步看了看周圍。

  如果沒有徐晴雯母子二人在這裡,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動手。

  可是如今……

  李鳴淵咬了咬牙,眼睛眯了起來,還不到時候,我不能在這個地方繼續拖下去。

  這個人實在是太邪門了……

  心裏面這樣想著,李鳴淵手一翻,兩個小球握在了手心裡。

  隨後他的表情變得特別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洛陣天和齊慕煙看到他如此驚訝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

  瞬間就意識到自己二人上當,果然李鳴淵趁著這短暫的幾秒鐘的時間扛起了這母子二人,直接跳進了水裡。

  洛陣天毫不猶豫的也跳了下去,然而過了幾分鐘後,他整個人又沖了上來。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媽的讓他跑了。」

  李川明帶著人走了過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失敗的懊惱反倒是一種計劃得逞的笑容。

  「他跑了就對了……」

  大橋之上,李鳴淵的那輛車還在冒著濃煙,車裡的司機已經被幾名工人拖了出去。

  洛陣天和齊慕煙還有李川明三個人面面相覷。

  大橋上的寒風陣陣,洛陣天渾身濕透,雖然有靈氣護體不會覺得冷,但是不舒服的感覺還是有的。

  看到李川明如此胸有成竹的微笑,洛陣天和齊慕煙對視一眼,二人都是一臉疑惑。

  可是不論他們如何詢問李川明得到的答覆都是四個字,「稍安勿躁。」

  李川明微笑著搖了搖扇子,和下面這些工人交代了幾句,大橋上的交通很快就恢復。

  「走吧,回去換身衣服,洗個熱水澡。」

  李川明說完就坐到了車上,齊慕煙跟在洛陣天后面三個人回到了那棟別墅里。

  江竹玉看到洛陣天這幅樣子,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拿來了干毛巾,把浴室也收拾了出來。

  「可惜還是讓那個狗賊給跑了!」江竹玉也有些憤恨的說著。

  齊慕煙也嘆了一口氣,這次要是自己的修為再高一些的話,說不定……

  整個別墅里的氛圍都是一種凝重沉鬱的感覺。

  唯獨李川明總是微笑著扇著扇子,拿起茶放在鼻尖聞了聞,喝了一口感嘆了一句,「好茶!」

  「喝喝!你還有心情喝!」江竹玉嗔怪的一把奪過了李川明手裡的茶杯,然後又給他滿上了一杯。

  然而李川明這傢伙卻總是一臉的神秘,說是等洛陣天洗完澡出來再和大家解釋。

  江竹玉和齊慕煙對視一眼,兩個女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對李川明這句話不信任的表情。

  李川明卻拿起了茶杯,眯著眼睛吹了吹,眼神有些深邃的看著遠處。

  李鳴淵抱著這對母子倆,在水底里遊了很遠。

  那兩個小球早就已經讓他塞進了母子倆人的口中。

  這種法器能夠讓普通人在水下呼吸自如,而且沒有時間限制。

  三人一路在水底下遊了很遠,李鳴淵這才敢探出了個腦袋。

  可他剛探出頭就和岸邊上的一個人四目相對。

  那個人正在河裡面刷著馬桶,看到河裡面突然出來一個人頭直接看呆了,手裡的馬桶飄在了水裡。

  而李鳴淵看到自己居然飄在了洗馬桶的水裡,頓時也有些震驚的不行。

  竟然沒有察覺到那人脫手的馬桶朝著他飄了過來。

  咚!木頭的馬桶敲了一下李鳴淵的頭,最後朝著旁邊飄走了。

  「你……」那人反應了過來,趕緊把扁擔伸了過去,想要把李鳴淵拉上來。

  李鳴淵抓著扁擔走上了岸邊,順勢把徐晴雯也從水裡撈了出來。

  「這是什麼新的春遊形式嗎?」那人為了緩解尷尬,想找個話頭。

  李鳴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並沒有搭理這個人,而是看向了徐晴雯,「抱著孩子轉過去,別看。」

  後者非常聽話的,抱著兒子轉過頭去,還用手遮住了兒子的眼睛。

  那名中年男人咧著嘴,看著李鳴淵朝著自己靠近了幾步,他咧開的嘴緩緩的收了起來。

  「咔嚓!」清脆的聲音響起,徐晴雯抱著兒子渾身一抖,自己的眼睛也閉了起來。

  那名中年人瞪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頭居然能翻轉一百八十度,看到身後的景象。

  更是不甘心自己就這麼死了,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他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看了看四周沒什麼人後,李鳴淵一腳把這個人踹到了河裡,然後拉著這母子打了一輛車回到了李家。

  李鳴淵身上一分現金都沒帶,還是李晴雯付的錢。

  李鳴淵看著這個女人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還是你好啊!」

  隨後就帶著這母子二人,穿過了這寬闊的廣場,朝著大門那裡走了過去。

  然而隨著他們越走越近,李鳴淵的眉毛也越皺越緊。

  最後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一雙眼睛像一條毒蛇一樣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不停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徐晴雯也是瞬間呆住了,瞪大了眼睛,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李家的大門前那兩個負責看守大門的人正坐在牆邊。

  身後雪白的牆壁上,大片的鮮血迸濺在上面。

  兩個人低著頭,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李鳴淵越想越氣憤,居然敢有人襲擊自己的家族大宅。

  此刻原本應該熱鬧無比的院子裡安靜的可怕。

  徐晴雯把兒子抱在懷裡,更是把兒子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能讓小孩子看到如此場面。

  偌大的院子裡面,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觸目驚心的鮮血噴的到處都是。

  地上更是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李家人的屍體。

  李鳴淵走到一棵小樹面前,如今這棵樹已經被人用刀齊齊的砍斷了。

  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這棵樹的斷面,這棵樹是他和小時候的李川源共同栽的一棵樹。

  李鳴淵臉色嚴肅,抬腳邁過地上的屍體來,到了關押李月瑤的那個院子。

  正門和窗戶毫髮無損,但是李鳴淵能感覺到房間裡面有一股狂風在涌動。

  他大手一揮,房門瞬間被打開,這裡作為李家的冷宮,只是一間矮小的土房。

  此時這間土房的後牆上已經被人挖出了一個一米多寬,兩米左右高的大洞。

  李鳴淵臉上充滿了憤恨和失落,走到桌子的旁邊,用手掃了掃上面的灰塵,拿起了一張信封。

  上面是李月瑤娟秀的字體,「夫君李鳴淵親啟」。

  嘆了一口氣,李鳴淵打開這封信看了一眼,「你我相遇二十年有餘,不敢言恩愛有加,卻也是相敬如賓……」

  書信之中,一番回憶之後便是憤恨的控訴。

  李鳴淵拿著這封信的手越攥越緊,最終猛烈的抖了一下,這封信瞬間化成了粉末。

  「下次相見,陌路死敵……」李鳴淵自言自語的重複著信中的最後一句話。

  看了看院子裡的屍體,李鳴淵重重的坐倒在椅子裡,徐晴雯抱著孩子怯生生的站在一邊。

  一直喧鬧不止的李家,這一刻終於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安靜。

  李鳴淵閉上眼睛,突然大門口響起了腳步的聲。

  徐晴雯有些害怕的瞪著眼睛往邊上躲了躲。

  很快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黑壓壓的一群人來到了李月瑤的院子前,撲通一聲整齊的單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