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紈絝子弟,可是從剛才的話語之間能夠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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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心思細膩,辦事謹慎,而且特別懂得藏拙。
實在是不像那些大家族出來的傲慢驕橫的子弟。
現在為了自己的屬下,居然能夠直接屈膝求人,可見此人心地善良。
洛陣天嘆了一口氣,掏出銀針走了過去。
這樣的傷痕根本不用把脈,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全是外傷。
洛陣天幫助他止住了幾條大動脈的血,「現在把他送到醫院好好處理一下就沒問題了。」
「放心,不會危及到生命的。」
李川明聞言大喜,對著洛陣天千恩萬謝。
「王經理,麻煩您讓我的人把他帶走,還有這個麻煩您幫我轉交給這個人的家屬。」
眾人看了,李川明的手裡赫然握著一張金卡。
王經理面無表情,似乎這樣的場面已經見多了。
只是接過了那張卡,隨後鞠躬致意便帶著人將那個傷員抬了出去。
李川明抿了抿嘴唇,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覺得十分愧疚。
隨後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桌子旁。
再次對著洛陣天低頭致謝。
洛陣天此時根本不在意這些虛禮,只想知道那個人到底帶來了什麼。
既然主菜已經來了,李川明肯定也不會再繼續賣關子。
從布兜里拿出那張照片和U盤。
把那張照片直接遞給了程沈琳。
「程小姐,您看了這張照片應該會安心不少,也算是我目前暫且給您的一個交代。」
程沈琳接過那張照片,見到上面的人的一瞬間,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明顯放鬆了許多,就連那濃重的黑眼圈也消減了不少。
「我的嫣兒……」
「另外我可以告訴各位,那位小女孩平安無事,並且受到了良好的照顧。」
「想必諸位應該也已經能夠分析到,黃家那個老怪物,暫時不會對小女孩動手。」
「所以我們還是有充足的時間。」
洛陣天點了點頭,眼神盯著他手裡的那個U盤。
李川明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了一個投影機和一台電腦。
然後開始播放U盤裡的內容。
U盤裡面是一段視頻,視頻裡面偷偷摸摸的靠近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子。
「站住,你幹什麼的?!」小院子門口兩個保鏢攔住了。
「哦,黃老爺讓我來給小女孩拍幾張照片。」
「進去吧。」
院子裡的房門被推開,嫣然在兩個女孩的照顧下,短暫的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隨後就被催促著回去。
「嫣兒!!」程沈琳聲淚俱下。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房間的布置還是不錯的,最起碼小女孩沒有受苦。
接下來就是這個人去拍攝了一些商業上的機密和數據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單。
再往後就是這個人被發現了以後,瘋狂的逃竄逃竄的過程中視頻中斷了。
「這視頻給我一份!」張狂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陰沉。
李川明自知不能多問,點了點頭,承諾會拷貝一份。
張狂牙關緊咬,旁邊的張漢成也是滿眼憤怒。
旁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卻十分清楚。
剛才這個拍視頻的臥底拍到的那幾張名單,其中就有他們戰部司令部內部的文職人員。
而且這些文職人員掌握著很多機密。
也就是說這個皇家,區區一個商業家族,竟然敢染指戰部司令部。
在任何一個時期,軍隊若是被商人所滲透,那麼下場只能是悽慘的。
所以張狂成為戰神以來,對於這些被收買的士兵或者官員永遠都是斬立決的態度。
張狂陰沉著臉不說話拿出手機走了出去。
「怎麼樣?各位對於今天這份主菜滿不滿意?!」李川明站直了身體。
不得不說這個看起來年輕的輕浮男人,這一步棋走得非常好。
通過這樣一個視頻,不但緩解了洛陣天的心病。
表明了自己與皇家為敵的立場。
同時更加展示了自己能夠滲透進皇家的強大實力。
有這樣的人作為盟友的話,洛陣天的確沒有太大的理由拒絕。
「洛陣天先生不知道可否合作?」李川明舔了舔嘴唇,有些謹慎的看著他。
洛陣天剛要答覆,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和腳步聲。
耳朵動了動,來的人恐怕不下五十個。
只見這些人,雖然步伐很快,言語也非常的囂張放肆。
但是實際上很注意,似乎是不敢碰壞周邊的裝飾的花瓶和各種飾品。
有人擋在路上,他們也不敢推搡。
只能靜靜的等著人家讓開他們才過去。
給人一種非常講禮貌的幫派的感覺。
這些人一股腦的闖進了這個包間。
「行啊,小子!爪子都伸到你爺爺的家裡來了,是真活夠了是吧?!」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左眼有一道刀疤,但是眼睛還在,只是變得有些血紅,看起來更加恐怖。
李川明挑了一下眉,站在了洛陣天身旁,啪的一下打開了扇子。
「黃大叔這話說的離奇,年紀大把年紀了,不好好的在門口曬太陽,我都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說什麼。」
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隨後吐了一口唾沫。
「行啊,小子,誰給你的勇氣敢來調戲你黃鼎大爺了?!」
「所以說我們兩家不對付,但我好歹是皇家的外府管家。」
「你小子懂不懂規矩?你伸進來的爪子讓我們看見了就得剁下來交給我們。」
「我要懶得跟你廢話,把那人叫出來,我們立馬就走,你和你這些狐朋狗友吃喝玩女人隨便,要不然就別怪你大爺不給你小子面子。」
黃鼎也是在虛張聲勢,畢竟真要動手,他還是有點不敢。
「切!你說有就有啊,我什麼人都沒看見。」李川明拉高了音調,聲音特別的尖細,欠揍。
「你他媽……」黃鼎眯著眼睛,突然眼珠子一轉,目光聚焦在了齊慕煙和程沈琳還有洛如雪的身上。
當即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好傢夥,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妞啊!
這老傢伙渾身的熱血瞬間向著下腹衝去。
舔了舔嘴唇,「想不交人也行,把那三個妞交出來,我就權當不吃這回事兒。」
「你做夢!」李川明特彆氣憤的往前一站。
李川明收起了摺扇,怒目圓睜,滿臉剛毅。
黃鼎冷笑一聲,「李家的小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氣了?」
「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忘記自己身份了?」
李川明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後的眾人。
他十分清楚自己,如果想要獲得洛陣天的信任,把他拉攏成自己的盟友。
此刻自己絕對不能怯懦後退。
在這裡他要是往後退一步,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都化為虛有。
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拿到。
如果自己失敗,母親可怎麼辦!
深呼吸一口氣,李川明冷靜了下來。
「明說了吧,人我是不會交出去的,你自己的色心你可以自己解決。」
「呵呵呵……」黃鼎一臉不屑的搖了搖頭,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後面的小弟們。
後面的這些人立刻會意,往前走了好幾步,手裡的傢伙事兒都掏了出來,叮叮噹噹的響。
李川明的眼睛向下撇了撇,看了看那些寒光閃閃的刀刃,依舊強裝鎮定的揚起了頭。
他現在依舊在賭,賭洛陣天一定會為了保護自己而出手。
因為在他心裡洛陣天應該是一個正派人物才對,那麼自己必須表現成這樣。
「這裡是雲珠飯店,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話。」李川明還是打算再掙扎一下,搬出雲珠飯店來壓他。
想不到黃鼎笑得更加猖狂,他身後的那些小弟們也嘿嘿嘿的笑著。
「李小公子怕不是傻了吧?」
黃鼎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看了看門口的王經理和那些服務生。
洛陣天也有些疑惑,王經理和這些服務生為什麼這麼淡定,甚至直接微閉起雙眼一點反應都沒有。
現在可是有人帶著傢伙事兒過來鬧事兒的呀,弄不好一會兒可能會見血。
這些人怎麼會這麼淡定。
「雲珠飯店,我黃鼎確實惹不起,但是!」
黃鼎擰過頭來,特別陰狠的看著李川明。
「雲珠飯店裡的規矩就是進了包間生死不論,只要別在大堂里鬧,我今天在這裡把你千刀萬剮,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現在規矩變了,把你伸進黃家的那隻髒爪子交出來。」
「然後這三個妞你還得跟我走,那我今天就放過你。」
「我勸李小公子不要不識抬舉,您挨的揍夠多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劍拔弩張,再也沒有了一絲調和的餘地。
說起來兩家現在本來就已經成了死敵,這麼多年以來雙方互相爭鬥,那還有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李川明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把特別珍視的扇子遞給了洛陣天。
「這是……」
洛陣天有些疑惑的看了看。
「麻煩洛陣天先生幫我保管好,若我出了什麼問題,還麻煩您幫我交到這個地址。」
洛陣天接了過來,李川明直接轉過身。
擼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瘦柴的胳膊。
「喲喲喲,李小公子這是要和我動手呢?」黃鼎和身後的小弟們都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你們打死我,你說的話我也管不了,但只要我活著還有一口氣,你就別想了。」
黃鼎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特別陰狠殘暴的表情。
從小弟手裡接過一把砍刀,指著李川明的鼻子。
森然的大刀距離李川明的鼻尖不過幾厘米。
李川明內心十分害怕,感覺自己鼻尖上的熱氣都已經被這把刀給吸走了,涼颼颼的。
「有骨氣,我就欣賞李小公子這麼不怕死的表情,那我就砍死你吧。」
洛陣天皺了皺眉,他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黃鼎可沒有開玩笑。
想打架和想殺人的表情以及肌肉的細微動作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兩大家族既然是死敵,黃鼎在這裡砍死了李家的小公子。
回去雖然有挑起兩家爭鬥的嫌疑,但絕對不會有什麼重大的懲罰。
畢竟現在黃家可是十分缺人。
「讓不讓開!」黃鼎最後喊了一嗓子。
李川明雖然被這一嗓子吼的渾身一顫,但依舊硬著頭皮站在那裡。
「那你就去死吧!」
黃鼎說完眼睛一瞪,胳膊掄圓了,刀鋒想著破空聲,揮向了李川明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一刀揮了過去。
眾人的內心都是一緊,尤其是洛陣天的母親和妹妹本來以為只是來吃頓飯。
誰曾想會見到這樣的場面。
母親直接抓著妹妹的胳膊,把女兒的頭埋進自己懷裡,不讓女兒看。
黃鼎保持著大刀揮過的弓步動作,臉上全是殺過人後的那種血腥又殘暴的表情。
眼球之中更有一種青藍色的光芒,凝成了一股細線。
「黃哥……」身後的小弟們一臉驚訝的開口。
黃鼎以為他們是被驚到了,笑著站直了身子突然覺得手裡怎麼這麼輕啊。
那砍刀可足足有四五斤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才對。
黃鼎這才把目光轉回去,自己手裡面居然只剩下了半截。
黃鼎把那半截刀伸到自己眼前,隨後目光的焦點聚焦在李川明的臉上。
只見李川明呆呆的站在那裡,喉結被嚇得上下滾動,但卻是,毫髮無傷。
怎麼回事?!
黃鼎心中非常震驚,看了看左右,並沒有外人在場。
黃鼎看向身後的小弟們,他們也是一臉呆滯。
黃鼎看著李川明剛要開口,突然李川明像是分身一樣,從背後又走出了一個人影。
而那人影的手裡正夾著他的半截砍刀。
黃鼎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你你是什麼人?!」
黃鼎在黃家幹了這麼多年,對方既然一下子就夾斷了自己的鋼刀。
這手法恐怕快要趕上自己的老家主黃楊了。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練了十幾年刀法特別驕傲的進了黃家的招聘。
沒想到在黃楊那個老頭面前,居然連三招都沒走過就被踹飛了出去。
但當時自己好歹看清楚了對方的動作。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而且悄無聲息的折斷了自己手裡的刀。
問題是他手裡這把刀可不是十五塊錢一把的地攤貨。
是他專門找玄京城裡面的鑄刀大師花了六萬塊錢做的。
雖然不能說削鐵如泥,卻也算得上一把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