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之行,收穫巨大。
從「舔食者」體內取出的那枚晶片,經過韓力和他背後團隊的連夜破解,最終指向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地方。
崑崙山。
晶片裡存儲的,是一份殘缺的星圖,以及一個不斷重複的能量頻率。
而那個頻率,與「山海經計劃」在崑崙山檢測到的一個異常能量源,完全吻合!
線索,又回到了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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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率領核心團隊,重返崑崙。
……
崑崙山脈深處。
一處從未被任何地圖標記過的,與世隔絕的巨大峽谷。
這裡,已經被列為炎夏最高級別的軍事禁區。
從高空俯瞰,整個峽谷被一層厚厚的、肉眼不可見的光學迷彩和能量護盾所籠罩,與周圍的山脈融為一體。
但在峽谷的內部,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數以百計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白色建築模塊,如同巨大的積木,搭建成了一座龐大的臨時科研基地。
無數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科學家和身穿黑色特種作戰服的軍人,行色匆匆,氣氛肅穆而緊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和金屬冷卻劑的味道。
這一切,都與峽谷盡頭,那面古老、神秘、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巨大山壁,形成了無比鮮明、又無比怪異的對比。
基地的核心指揮中心內。
巨大的環形全息投影上,正顯示著一組組混亂、跳躍、毫無任何規律可言的能量參數。
那些數據,如同鬼畫符一般,瘋狂地閃爍著,仿佛在嘲笑著人類現有的一切知識體系。
林風,就站在這片全息投影前。
他的身邊,是龍戰、陸天雄將軍,以及白髮蒼蒼的柳慕白和仙風道骨的虛雲子。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代表著炎夏某一個領域的巔峰。
但此刻,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凝重。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指揮中心的最前方。
那裡,一位同樣白髮蒼蒼的、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正準備進行匯報。
他,是陳定國院士,炎夏高能物理與空間科學領域的泰斗,也是這次「山海經計劃」科學勘探組的首席科學家。
陳院士走上前來,對著陸天雄將軍和林風,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研究數天數夜後的極度疲憊,和一種……源自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深深挫敗。
「將軍,林總指揮……」
他指著身後那片混亂的數據瀑布,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失敗了。」
「經過七天七夜,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探測和分析,我們動用了包括『神光』超算、深地粒子對撞機、以及天基暗物質探測器在內的,所有我們能動用的最高級別的設備。」
「但,我們對眼前這個東西,依然……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語言,試圖用人類的科學,去描述一個不屬於科學範疇的東西。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我們面前的這個東西,它根本不是一扇『門』!」
「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它更像是一個……」
陳院士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詞彙。
「……一個『空間傷疤』!」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不同維度的宇宙,在這裡發生了一次輕微的『剮蹭』,導致我們這個世界的空間壁壘,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我們檢測到的所有能量,都是從那道『傷疤』的另一端,滲透過來的!」
「那裡的物理規則,很可能與我們世界,完全不同!」
他指著全息投影上的一段模擬動畫。
「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試圖理解它。」
「我們發現,它周圍的空間曲率,呈現出一種完全無序的、非線性的狀態!我們引以為傲的廣義相對論,在這裡,就是一張廢紙!」
「我們還探測到了疑似『四維空間碎片』的投影,它們會隨機出現,隨機湮滅,每一次湮滅,都會引發劇烈的量子糾纏態干擾,讓我們所有的精密探測設備,徹底失靈!」
陳院士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也越來越無力。
他像一個虔誠的學生,在面對一份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來自神明的答卷。
最後,他調出了另一份報告。
那是一份,關於「強行介入」的模擬推演結果。
「我們也考慮過,用我們現有的、最強大的物理手段,去強行打開這道『傷疤』。」
他指著屏幕上那令人觸目驚心的紅色數字。
「但根據『神光』超算,超過十億億次的模擬推演……」
「任何試圖用現代物理手段,無論是超高能雷射切割,還是戰術級聚變定向爆破,進行的強行介入……」
「其成功的概率……」
陳院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零。」
「絕對的,零。」
「並且,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概率,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性的空間坍塌!」
他抬起頭,看著陸天雄將軍那張鐵青的臉,聲音沙啞地說道。
「將軍,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那意味著,一股足以將方圓百里,包括我們腳下這座基地,以及小半個崑崙山脈,都徹底從地球上抹平的能量,將會瞬間爆發!」
「那,將是一場……比任何核武器,都更恐怖的災難!」
匯報,結束了。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超級計算機風扇的嗡嗡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失敗了。
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代表著炎夏,乃至全人類最頂尖的現代科技力量,在這面神秘的、古老的「空間傷疤」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無力。
陳定國院士,這位將畢生都奉獻給科學的老人,緩緩地摘下了眼鏡。
他的眼中,沒有了失敗的不甘,只剩下一種,對未知最原始的……敬畏。
他看著那面被無數數據籠罩的石壁,仿佛在看著一位沉默的神祇。
他轉過身,對著陸天雄和林風,深深地鞠了一躬。
聲音里,帶著一絲解脫,和無盡的感慨。
「將軍,林總指揮……」
「恕我直言。」
「從科學的角度,我們,已經走到了盡頭。」
「眼前的這個東西……」
「它,或許根本就不是一個科學的課題。」
「而是……」
「神明的造物。」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為現代科技的這次嘗試,畫上了一個沉重的、無奈的句號。
指揮中心內,那股因為「山海經計劃」啟動而燃起的昂揚鬥志,仿佛在這一刻,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
所有科學家的臉上,都寫滿了迷茫與挫敗。
就連陸天雄將軍,這位鐵血的軍人,此刻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一言不發。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
陸天雄將軍,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將目光,從那些失魂落魄的科學家身上移開,轉向了指揮中心裡,另一群,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人。
那是虛雲子道長,和來自少林、武當的幾位陣法宗師。
「陳院士,各位專家。」
陸天雄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你們,辛苦了。」
「接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虛雲子的身上,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該看一看,你們玄學宗門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