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境，是第九境。
李玄直到此刻，才將這之後的境界徹底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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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第五境為煉虛，靈修第五境為見神，到了第六境，兩大體系才有同一個名字。
生死境。
再往上，便是各大道統中被稱為祖師的至尊，分天地兩等，占據第七、第八兩境。
越過至尊，方能入聖。
小塔中的聖靈，出世便是第九境！
李玄看著塔內那道身影，心情有些複雜。
旁人歷經千難萬險，也未必能走到的境界，它生來便有。
「這樣的聖靈，可不止一個。」
央的聲音傳來。
「有些聖地還會培養仙種，護著他們無病無災，一路修行到聖境。」
「聖地？」
李玄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在靈界，各方傳承皆以道統相稱，崑崙、方寸、軒轅、蓬萊，都是如此。
聖地與這些道統，又有什麼不同？
他正想追問，央便先一步開口。
「自己去了解。」
說完，她不再出聲。
李玄只得收起心思，抬眼看向前方。
孫大聖已經帶著彌羅宮眾人趕了過來，齊守真沖在近前，目光在李玄身上反覆打量。
他能活著走出崑崙，眾人自然高興，可越是這般完好無損，反倒越讓人不放心。
崑崙三聖豈會輕易放人？
會不會在他體內留下了什麼禁制，只等離開崑崙之後再發作？
李玄沒有阻攔，任由幾位長輩查探。
直到孫大聖也點了頭，確認他身上沒有異樣，眾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
齊守真長出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崑崙方向傳來沉重的破空聲。
一艘戰艦駛出群山，艦首懸著彌羅宮的旗幟，甲板上站滿了身影。
蒼庭與地庭！
兩庭帶著一批元修離開崑崙，前來與眾人會合。
其中不少人身披金甲，站在船舷旁，看見李玄之後，紛紛向他望來。
崑崙沒有阻攔。
央提出的條件，已經開始兌現。
另一側，軒轅的巨艦調轉方向，載著人庭與神庭靠過來，與萬物祖庭、鬼庭所在的戰艦並列。
三艘戰艦，六庭齊聚。
昔日分屬各方的彌羅宮弟子，如今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艦首所向，再無分別。
「好，好，好。」
齊守真接連說了三個好字，目光從一艘艘戰艦上看過去，難掩激動。
彌羅宮上下奮鬥數百年，盼著的便是這一天。
六庭合一，重歸一處。
為此奔走過的前輩，有些早已不在，活著的人，也曾不止一次懷疑，自己是否還能親眼看見。
如今，這個目標終於實現。
促成這一切的，竟是身旁這個年輕人。
齊守真轉頭看向李玄，嘴唇動了動，一時有太多話想說。
「這麼多弟子看著，穩重些。」
白髮祖師在一旁提醒。
可話說到一半，他自己望著三艘並列的戰艦，眼眶也泛起了紅。
齊守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走。」
孫大聖開口，渾元棍向前一指。
三艘戰艦隨之啟航。
「這就結束了？」
各界各族都還沒完全離開。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期待著一場曠世大戰，最後崑崙神色崩裂，他們可以從中撈到好處。
沒想到最後竟是這般收場。
李玄活著離開，彌羅宮六庭歸一，崑崙也沒有繼續追究，各方更不必被迫選邊站隊。
如此結果，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崑崙何時這麼慫？」
「能讓彌羅宮全身而退，肯定是換回自己聖靈。」
「這樣的話，貌似崑崙也沒多大損失啊，一個至尊換一個聖靈很划算。」
「聖靈不會對李玄窮追不捨嗎？」
「那誰能知道呢？」
彌羅宮的隊伍沒有返回方寸，也沒有朝軒轅而去，而是一路穿過雲海，駛向靈界另一處山川。
太岳！
那才是彌羅宮真正的祖地，屬於元修自己的道統。
六庭分開之後，祖地便被封存，不再使用。
山中積蓄的天地靈韻，也一併鎖在禁制之內。
想要重新開啟祖地，必須六庭歸一，集齊六方法印，再由一位聖境將其合為一體，解開封禁。
這些年來，彌羅宮始終湊不齊這樣的條件。
而今日，一切俱備。
戰艦停在群山之外。
前方山勢連綿，大片雲霧沉在谷中，看不清深處景象。
沒有迎客的鐘聲，也沒有往來的修士，連山道都被草木掩住。
六庭弟子來到船舷旁，望著這片陌生的山川。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是第一次回到祖地。
孫大聖踏空上前，手中渾元棍向下一頓。
「開山！」
六庭之中，各有一道身影上前，取出本庭執掌的法印。
地庭這邊，庭主已經不再是顧崇真。
六方法印升入半空，形制各異，印上的古老紋路卻彼此呼應。
孫大聖抬手一引，將六印聚在身前，雙掌合攏。
六道光華交匯，法印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化作一方完整大印。
孫大聖托印向前，印底光芒映入群山。
一聲震鳴傳向深處，山間陣紋接連亮起，與大印遙相呼應，封閉多年的氣機終於連通。
籠罩山谷的雲霧向兩側退開，一座高大山門從中顯露。
山門之後，長階沿著山勢向上延伸，越過一層層平台，直通深處宮闕。
緊接著，沉悶的轟響從地下傳來。
封存多年的天地靈韻順著山川湧出，化作肉眼可見的光華，從谷底升起，沿著群峰向外鋪展。
一座座宮殿上的陣紋依次亮起，積塵被湧來的靈氣捲走，黯淡的殿宇重新顯出光澤。
更深處，六片庭域從雲霧中顯露，各據一方，又有山道與長橋彼此相連，共同拱衛著中央的彌羅宮。
浩瀚靈氣越過山門，迎面而來。
戰艦上的元修紛紛站直身子，只覺氣血隨之活躍，連長途奔行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
金甲力士握著船舷，看向那六片相連的庭域，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這一次，眼前的山門允許他們堂堂正正地走進去。
封山的禁制盡數退去，露出完整的入山之路。
三艘戰艦上的彌羅宮旗幟迎風展開，在所有元修的注視下，向著山門駛去。
太岳祖地，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