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萬物祖庭弟子,不能這樣弱吧

  彌羅宮內,用來議事的大殿迎來了久違的熱鬧。

  來自崑崙地庭與軒轅神庭的大宗師分坐兩側。

  這些人雖然多年未曾走動,但終究都是彌羅宮門下。

  齊守真坐在主位,看著這些遠道而來的師兄弟,十分高興。

  「師弟,你如今連太虛古樹的靈矩都拿到了,還和學盟客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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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率先開口,道:「讓他們把太陽、太陰兩部真經的見神卷和生死卷拿來。」

  說話之人名叫顧崇真,來自崑崙地庭,與齊守真是師兄弟。

  顧崇真離開方寸多年,如今已是地庭執掌一方的大宗師。

  齊守真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道:「見神卷與生死卷涉及兩部真經的根本,他們不可能輕易交出來。」

  「他們說不肯就不肯?」

  顧崇真端起身前茶盞,語氣理所當然,道:「如今太虛古樹只回應祖庭,他們若還想與古樹溝通,就得老老實實聽話。」

  來自神庭的一名大宗師也開口道:「師兄,師叔祖曾經推斷,要以真火煉真形,才能突破生死關,白鹿學院的地心火泉正好合適,讓他們交出幾個進入火泉修煉的名額。」

  「還有靈族俘虜。崑崙對靈族的血脈與修行之法很感興趣,你出面要上幾個,屆時由我一併帶回崑崙。」

  一件接著一件,全是要利用靈矩從學盟手中索取好處。

  齊守真眉頭皺起,見到同門的喜悅逐漸淡去。

  李玄從靈域出來以後,曾經明確告訴過他,聖學院與古學宮的靈矩並未消失,只是暫時被太虛古樹收回。

  退一步來講,哪怕彌羅宮的靈矩是唯一,這樣做也是倒行逆施。

  一直以來,方寸學盟對待祖庭都十分客氣,禮數上挑不出任何問題。

  此前齊守真索要兩部真經的玄照卷,學盟沒有提出任何附加條件。

  可是,自己這些師兄弟根本不管這些。

  他們只想利用靈矩大做文章,從中撈取好處。

  至於這樣做會給萬物祖庭帶來什麼後果,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等到地庭與神庭滿載而歸,真正需要面對學盟排斥與報復的,只有齊守真和留在這裡的祖庭弟子。

  「行,那我去和祖師商量一二。」

  齊守真話是這樣說,但他壓根沒打算照做。

  其他大宗師彼此交換眼神,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當天下午,羅成匆匆找到齊守真,剛一進門便急聲道:「師父,地庭的陸鳴跟幾位師兄起了衝突,還和孟師兄動起手了。」

  「因為何事?」齊守真皺眉道。

  「地庭與神庭的弟子照例前往祖師堂,其他人都依照規矩卸甲收兵,唯獨陸鳴不肯,他說自己身上穿的是神甲,由崑崙親自賜下。」

  這些彌羅宮弟子回到祖庭,自然要履行相應禮儀,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祭拜歷代祖師。

  陸鳴卻要身披金甲進入其中,此舉無疑是對歷代祖師的大不敬。

  羅成光是說起來就咬牙切齒,更不用說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祖庭弟子。

  陸鳴張口閉口都是崑崙,修煉的是崑崙傳下的永恆劍道,身上穿的是崑崙賜予的神甲。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崑崙專程派來祖庭耀武揚威的。

  齊守真面露無奈,慢慢閉上雙眼。

  他的心神卻跨過重重大殿,將祖師堂外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此時,祖師堂外已經圍滿弟子。

  陸鳴身披鎏金神甲,手持那柄寬厚古劍,正在與祖庭一名天象境七重天的弟子交手。

  那人名叫孟懷遠,是羅成的師兄,已接近四十歲,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完全不像同一代弟子。

  論修為,孟懷遠比陸鳴高出一重天。

  真正交起手來,占據上風的是陸鳴。

  六御天光環繞在金甲之外,隨著陸鳴每一次揮劍向外鋪展,又與永恆劍道的劍意融為一體。

  孟懷遠斬出的力量,每次與永恆劍光碰撞都會迅速消散。

  陸鳴留下的劍光卻始終凝聚不滅,反而一層接著一層堆疊,很快便壓得孟懷遠不斷後退。

  「師兄不必客氣,儘管出手。」

  陸鳴提著寬厚古劍步步逼近,臉上帶著從容笑意,道:「我在崑崙習得永恆劍道,師兄則在方寸祖庭修行多年,想來掌握的陰陽之法同樣不弱,正好讓我領教一番。」

  孟懷遠沒有回應,雙手向前一合,六御天光同時匯聚,化作一股浩蕩力量迎向前方。

  陸鳴一劍斬下,積蓄在四周的劍光隨之壓落,正面將六御天光撕開。

  孟懷遠悶哼一聲,腳下接連退出數步。

  「師兄不要放水。」

  陸鳴沒有就此停手,反而繼續逼近,道:「這樣下去,就算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祖庭弟子的水準,總不至於只有如此程度吧?」

  周圍的祖庭弟子聽到這番話,一個個咬緊牙關。

  孟懷遠臉色同樣難看,體內元力盡數爆發,自身天象在身後顯化,再次迎著陸鳴攻去。

  陸鳴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師兄再這樣放水,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陸鳴手中的寬厚古劍爆發出耀眼光芒。

  先前留在四周的劍光同時受到牽引,匯聚成一道近乎凝固的金色劍芒,隨著古劍一同斬落。

  轟!

  兩股力量在祖師堂外正面碰撞,孟懷遠身前的六御天光接連破碎,整個人被一劍打飛出去,落地以後仍舊向後滑出十餘丈,張口吐出一股鮮血。

  「你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幾名祖庭弟子連忙上前扶住孟懷遠,其中一人忍不住怒斥出聲。

  「我也不想的。」

  陸鳴收起寬厚古劍,臉上露出無辜之色,道:「我都沒有真正出力,誰知道師兄會接不住這一劍。」

  此話一出,祖師堂外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這時,顧崇真終於現身。

  「陸鳴,不得無禮!」

  他沉聲訓斥一句,又看向陸鳴身上的鎏金神甲,道:「這裡是萬物祖庭,豈能因為這點小事與同門動手?」

  陸鳴沒有爭辯,低頭應道:「弟子知錯。」

  顧崇真讓人帶孟懷遠下去療傷,又命陸鳴卸去金甲,重新完成進入祖師堂的儀式,卻沒有真正追究剛才那一劍。

  遠處殿內,齊守真重新睜開雙眼,面無表情。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兄是在給自己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