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城上空。
大戰早已經接近尾聲。
扶桑靈族帶來的諸多凶禽,在方寸強者圍攻下接連隕落。
那些曾經讓無數人心驚的神禽,此刻化作漫天靈光消散。
方寸道統,已經取得勝利。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棵橫跨兩界的扶桑神樹之上。
樹冠之間。
那名赤發老者靜靜站立。
他的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隨風舞動。
只是此刻,那股屬於祖師級強者的威勢,正在不斷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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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為了族群延續,只是想要尋找一條生路。」
赤發老者望著前方的方寸祖師,聲音平靜。
「還請諸位,給我扶桑一族留下一線機會。」
他說得像是在請求。
可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並不是單純的求饒。
赤發老者體內的生機正在燃燒。
他的神魂、血脈、力量,全部化作最後的底牌。
一旦有人現在出手,他便會將這股力量徹底釋放。
哪怕無法取勝,也足以拖著一位祖師一起隕落。
這就是他的態度。
方寸的祖師彼此對視,卻沒有人率先動手。
按照道理來說,他們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麼。
只要等待。
等這位扶桑祖師燃儘自身,便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可真正的問題,並不在這裡。
扶桑樹的一部分已經進入靈域。
那根樹枝還在太虛古樹之中。
想要將其徹底斬斷,必然需要有人進入其中,承受扶桑神樹最後的反撲。
可那裡面已經成為扶桑神樹的領域,尋常大宗師進入其中,甚至難以自保。
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可沒有人開口。
因為一旦有人提出這個選擇,便意味著他要承擔後果。
齊守真站在人群之中,急得額頭冒汗。
他還是大宗師。
這種層次的爭鬥,根本輪不到他插手。
相反的,他真正擔心的是彌羅宮那邊。
如果彌羅宮祖師有人坐不住……
對於任何一個古老道統而言,祖師都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彌羅宮尚且如此。
更不用說聖學院和古學宮。
這也是方寸道統一直以來最大的特點。
沒有一個人能夠凌駕於所有道統之上。
百家爭鳴帶來了繁盛,也帶來了制衡。
平日裡,這種制度能夠讓方寸擁有無數道路。
可到了這種關乎整個道統存亡的時候,各方之間的顧慮,反而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扶桑靈族選擇這個時候動手,未嘗沒有考慮這一點。
甚至已經有人心中開始動搖。
若扶桑道統真的願意融入方寸,建立一個聖靈院,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方寸本就是海納百川之地。
……
靈域之中。
李玄行走在扶桑樹枝之間。
周圍的太陽精火依舊熾熱無比。
可那些原本帶著侵略性的火焰,在靠近他的時候,卻變得溫順下來。
一道道赤金火光環繞在他身邊。
神代真被那根纖細樹枝束縛,半邊身軀都無法動彈。
她原本以為,李玄進入扶桑樹的力量範圍,必然會受到太陽精火壓制。
甚至會被神樹之力反噬。
可眼前這一幕,卻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一個第四境修士。
竟然能夠在扶桑神樹中自由行走。
「你到底是什麼?」
神代真忍不住問道。
她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無法理解的感覺。
明明只是玄照境,卻一次次改變戰局。
而且,那種改變並非來自單純的力量。
李玄身上,似乎藏著某種連她都無法看透的秘密。
李玄沒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動。
纏繞神代真的那根樹枝頓時開始收緊。
赤金色紋路沿著她的身體不斷蔓延,很快便將她整個人徹底束縛。
李玄就這樣帶著她來到樹枝盡頭。
前方,是一個特殊的樹洞。
洞口如同一面鏡子,將靈域與扶桑神樹隔開,兩者之間存在著一層無形屏障。
李玄很快察覺到,樹洞處於靈域與扶桑神樹之間。
若是強行進入其中,必然會受到扶桑神樹力量排斥。
月見紗就在樹洞中,齊耳短髮,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卻帶著一股不同於神代真的英氣。
李玄運轉破妄金眸。
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
扶桑樹本身沒有善惡之分,只會遵循自身本能,吞噬周圍一切靈韻,直到天地逐漸枯竭。
可它不會主動嫁接到其他古樹之上。
「出來。」
李玄看著樹洞,聲音平靜。
「否則,我便讓她在你面前慘死。」
話音落下。
樹洞中的月見紗臉色瞬間變化。
扶桑樹枝中的太陽精火開始狂涌,有失控跡象。
「不要管我。」
神代真立即開口。
她看向月見紗,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會在神國相聚。」
月見紗身體一震。
兩人的目光隔著樹洞相遇,接著重重點頭。
「我們在神國,直到永遠。」
李玄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
隨後,他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鳳求凰這種需要陰陽相合的道法,她們二人卻能夠發揮到如此程度。
兩人的默契,早已超越尋常同伴。
「一切已經成定局!你想殺就殺吧!」
神代真決然道。
她根本不畏懼死亡。
李玄莫名一笑,想好怎麼做。
下一刻,神代真卻又像是泥鰍一樣開始掙扎。
李玄要是一劍刺來,她都不會如此。
結果,李玄是把手伸過來。
李玄不顧她的動作,直接脫下她腿上的白襪。
靈族的神女,冰肌玉膚,光滑潤澤,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脫下來。
樹洞中,月見紗本來平靜的面孔猛地一變。
「你要幹什麼?!」
神代真羞怒不已,尤其身體還不受控制。
李玄將白襪捏成一團,堵住她的嘴巴。
神代真那雙寶石般的眸子猛地一縮,不敢置信,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位靈族第一美人以極為恥辱的姿勢吊著。
「出來。」
李玄眼裡並沒有邪念,對著樹洞中開口。
樹洞中,月見紗難以自控,太陽精火處於失控邊緣。
不過,僅存的理智還是讓她沒有起身。
李玄聳了聳肩,一隻手伸向神代真雪白的頸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