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劍。」
凌玲的靈光分身剛要出手，煞獸就已盡數倒下。
劍光消散，李玄收劍而立。
凌玲心中最後的一點擔憂隨之放下。
河洛天府嚴選出來的天衛，果然不弱。
沒過多久，水月洞天中的異象開始收攏淡化。
凌玲真身逐漸顯現出來。
最終，整座水月洞天都像是融入她的體內。
凌玲周身光芒大盛，身後隱約浮現出三座洞天虛影。
「我已經成功凝聚第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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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玲說道。
玄照境最多可開闢九座洞天，一座洞天便是一重天。
凌玲如今已經突破第三重天。
「太好了。」
凌玲分身臉上露出笑容。
凌玲真身站起身，光芒逐漸收斂。
「接下來，還請李師弟繼續護衛。」
「行。」
李玄說道。
凌玲真身沒有停留，便朝遺蹟深處行去。
如此大費周章，她自然不會就此滿足。
李玄與凌玲分身跟在後面，繼續追上去。
隨著不斷深入，遺蹟時間倒流的痕跡越來越明顯。
崩塌的山嶽仍在緩慢恢復，已經能看到不少完整高山。
倒流的江河沿著舊日河道向上奔涌。
遺蹟中的古老道韻變得越發濃郁。
突然間，李玄渾身一震，腳步隨之停下。
「怎麼了？」
凌玲立即轉過身，還以為周圍出現了什麼特殊情況。
「沒，沒什麼。」
李玄搖頭說道。
他表面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腦海之中，元始樹輕輕搖曳。
一處原本空蕩的位置，正有新的生機緩緩匯聚。
元始樹，將長出一根新的樹枝！
隨著元始樹不斷生長，再想長出新的枝葉，要求也越來越高。
像是玄天樹枝，只是因為他親眼見到沈玉真出手便生長出來。
後來就沒有那樣簡單過。
可現在，他進入不周山以後，既沒有見到驚天動地的大戰，只是置身於這片古老遺蹟中，元始樹便再次出現生長跡象。
足以說明，古道統遺蹟非同凡響。
「古道統傳承。」
李玄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個字，心中也多出幾分期待。
遺蹟深處越來越熱鬧。
原本煞獸只會攻擊凝聚洞天的第四境修士。
到了這裡，各方天驕不斷匯聚，道韻彼此衝突，天地雙煞變得混亂不堪。
李玄與凌玲分身都不得不避開遊蕩的煞獸。
忽然，走在前面的凌玲停下腳步。
前方山谷間，一片赤紅光芒沖天而起，四周火行道韻不斷匯聚，隱約勾勒出一座龐大的洞天輪廓。
不過，那洞天顯得極不平靜，像是隨時會炸爐似的。
邊緣不斷崩裂，又在被強行聚攏，散發出的道韻波動一陣強過一陣。
「煞獸的數量太多了。」
一頭頭煞獸從不同方向湧入山谷，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她選擇的修行之地，道韻超過了自身能夠承受的極限。」
現在騎虎難下，強行中斷必然遭到反噬。
山谷入口，五名金甲力士結成陣勢，寧缺站在最前方，已經被成群煞獸逼得不斷後退。
「你朋友嗎？」
李玄問道。
「也是我學院的弟子，那人是你們天府的天衛。」凌玲說道。
「哦？」
李玄眼前一亮。
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天衛，那位與自己同門。
「那過去吧。」
凌玲輕輕點頭。
同為五曜學院弟子，她自然不好見死不救，只是不想把李玄帶入危險。
「煞獸數量實在太多，不要勉強。」
凌玲不忘道。
要是能隨手解決危機，她自然不會糾結。
救人不能害己，這是最重要的前提。
「不用擔心。」
李玄說道。
赤火洞天下，煞獸從各處不斷湧來。
陣圖已經接近極限，五名金甲力士守在最前方，金色甲光彼此連接，勉強撐起一道屏障。
每當煞獸撞上去，屏障都會劇烈震盪，表面裂紋越來越多。
寧缺立於陣勢中央，身前陣圖不斷變化，一道道靈光落下，將衝到近處的煞獸擊退。
只是煞獸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隨著洞天道韻不斷增強，變得越來越多。
寧缺看了一眼頭頂的赤紅洞天，臉色難看。
「陳師姐，讓你的真身停下吧，繼續強行凝聚，吸引來的煞獸只會更多，我們擋不住。」
陳明綺的靈光分身和他們待在一起。
「已經到這一步了，只要洞天凝聚成功，這些煞獸自然會散去。」
「金甲力士已經快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一名金甲力士便被利爪掃中，胸前甲片當場裂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
陳明綺看也沒看，大聲道：「現在前功盡棄，只能是拼到最後！」
寧缺聞言，神色微沉。
陳明綺仗著他們無法脫身，只想拖到真身完成修煉。
她最多損失一具靈光分身，寧缺與金甲力士卻可能把命丟在這裡。
偏偏煞獸已經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寧缺就算想走，也根本殺不出去。
他一邊維持陣圖，一邊抵擋迎面撲來的煞獸，心裡早已將當初做出決定的師尊埋怨了無數遍。
「師尊！我就說這件事行不通！」
原來，寧缺與李玄的想法其實相同。
河洛天府的天衛都是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憑什麼白白替其他勢力賣命。
如今倒好，陳明綺為了凝聚洞天，根本不顧他們死活。
轟隆隆！
這時，煞獸群後方忽然傳來驚天動靜，沉悶巨響在山谷間接連迴蕩，宛如滾滾雷霆逼近。
原本不斷衝擊陣勢的煞獸紛紛停下，齊齊轉頭望向後方。
寧缺心裡驟然一緊。
「難道是煞王？」
尋常煞獸已經讓他們難以支撐，若是再來一頭實力更強的煞王，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這裡。
陳明綺都是臉色一變。
煞王足以威脅到她真身修煉。
下一刻，煞獸群深處亮起一道雷光。
緊接著，一道道電弧在黑霧之間飛快閃動，從一頭煞獸躍向另一頭煞獸。
大片煞獸被雷光貫穿，凝聚而成的身軀當場炸開，化作滾滾煞氣散向四周。
那道雷光一路向前推進，所過之處，煞獸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片倒下。
原本密不透風的獸群，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