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鎮魔大炮同時調整方向,分別對準三個方向的黑羽軍,匯聚而來的靈力在炮口壓縮成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炮聲如雷霆炸響。
一道道炮火從高空傾瀉而下,重重轟擊在蠢蠢欲動的黑羽軍正前方。
轟隆聲接連不斷,大地劇烈震動,泥土與碎石被掀起數丈之高。
三個方向的黑羽軍人仰馬翻,沖在最前面的騎兵連人帶馬被氣浪掀飛,有人更是直接被炸上半空。
受到驚嚇的坐騎徹底失去控制。
前方戰馬拼命後退,後方騎兵還在向前擁擠,彼此撞成一團。
有人剛從地上爬起,便被失控的戰馬撞倒,又被隨後而來的鐵蹄踩過。
方才還陣形嚴整的黑羽軍,轉眼便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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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王擎抬頭,看向盤旋在上空的六艘戰舟,臉上儘是難以置信。
偌大的大夏王朝,也沒有這樣的空中力量。
哪怕是在鎮魔司,戰舟也只有大將能夠調用。
六艘戰舟,十五門鎮魔大炮。
這樣的力量足以覆滅大夏王朝境內的任何一個勢力。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擎收回目光看向李玄,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那目光冰冷而平靜,沒有半分身陷重圍的慌亂。
王擎一下子反應過來。
從始至終,李玄都是在引蛇出洞。
他故意在拒北城暴露神禁戒令,又不緊不慢地走了一日,在給他們調兵遣將的時間。
「不。」
王擎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次為了將李玄徹底斬殺,他調集的全是黑羽軍精銳,那些地象境統領更是王家的核心力量。
可在鎮魔大炮面前,他們和普通士兵沒有多少區別。
一輪炮火落下,死得一文不值。
第一輪齊射後,六艘戰舟穩穩懸在那裡,冰冷炮口始終對準下方軍陣。
可越是如此,越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李玄,你安敢如此?!」王擎眼中怒火中燒。
李玄忍不住發笑。
王擎率領黑羽軍前來圍殺他,如今黑羽軍遭到炮擊,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好像這場圍殺是李玄主動發動的一樣。
「無論如何,你不過是地象境!」
王擎怒喝一聲,天象境氣息轟然爆發。
周圍天地之力受到牽引,迅速朝他匯聚而來。
下一刻,他騰空而起,宛如雄鷹撲兔,從高處直撲李玄。
屬於天象境的天地之力瘋狂匯聚,盡數湧入雙手。
戰神圖錄!開天拳!
一拳尚未落下,前方空氣便層層炸開,恐怖拳勢從高空壓下,仿佛真要將這片天地強行破開。
李玄腳下的地面便已經向下凹陷,一道道裂縫迅速朝四周蔓延。
李玄不慌不忙,右手一翻。
大虞官印隨之出現,緩緩騰空而起。
金光從官印上鋪展開來,浩蕩皇威籠罩四方。
王擎攜帶天地之力殺到近前,那足以鎮殺地象境的一擊剛剛觸及金光,便迅速消散。
所有力量歸於平靜,甚至沒能掀起半點波瀾。
「什麼?!」
王擎身形停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枚官印。
後方的曹城臉色大變,下意識拉緊韁繩,差點便要掉頭逃走。
大虞神朝的官印,在各大王朝有著無上權威。
「這傢伙怎麼做到的,他不是才離開三個月嗎?」
曹城不能理解。
有兵部背景的王成坤在鎮魔司摸爬滾打幾十年,也才做到偏將。
說起來,他們沒有接到王成坤任何情報。
李玄離開大夏不過三個月,怎麼可能已經得到大虞神朝的官印?
這時,李玄披上飛龍甲。
一片片赤金甲冑自行展開,依次覆蓋他的雙臂、胸膛與全身,甲片上的飛龍紋路相繼亮起。
這一路上,他收斂氣息,穿著尋常衣物,不顯山不露水。
此刻披上飛龍甲,整個人一改先前的低調,鋒芒畢露。
「我乃大虞神朝飛將,誰人敢殺我?」
李玄站在金色官印下,聲音傳遍四方。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王擎,繼續道:「誰人又能殺我?」
王擎驚怒交加,懸在半空,半晌沒有反應。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王擎面目逐漸猙獰,不顧懸在李玄頭頂的大虞官印,再次催動天地之力,強行出手。
大虞官印頓時震動。
官印高高升起,金光愈發耀眼,一股遠勝先前的威壓從天而降,將王擎整個人籠罩其中。
「十惡不赦!遇赦不赦!」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大虞官印中傳出。
緊接著,官印對著王擎鎮壓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在那股力量面前,王擎仿佛只是一張薄紙,所有反抗瞬間瓦解,整個人直接從天空墜落。
轟!
王擎重重砸進地面,塵土向四周翻湧。
王擎很快便從坑中撐起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
可下一刻,他的神情忽然僵住。
他掀開衣袖,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皮膚。
無數墨黑色蝌蚪般的小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雙手上,正沿著手臂不斷向上蔓延。
從手腕到雙臂,再到肩膀,最後延伸至胸口。
無論王擎如何擦拭,那些墨黑小字都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短短片刻,便已經遍布他的整個上半身。
待到所有文字徹底成形,那些墨黑小字開始一明一暗地閃動光芒。
「啊!」
王擎發出絕望的叫聲。
那是和李玄右手上一樣的神禁戒令!
不一樣的是,李玄的神禁戒令只從右手手掌蔓延到手腕。
王擎身上的神禁戒令,卻遍布整個上半身,而且不是限制不能持有鐵石,是無法動用自身力量。
李玄只限於在大夏不能持劍。
「襲擊神朝高官,此乃重罪!」
王擎受到的限制,卻覆蓋了整個崖下。
堵住李玄後路的曹城一路沒受到任何損失。
但卻臉色瞬間慘白,握著韁繩的手都在發抖。
「完了……完了……」
他嘴裡不斷念叨著,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以為是一場送上門來的潑天功勞。
只要跟著鎮武侯將李玄拿下,他便能藉此一步登天。
可現在,鎮武侯自身難保,他也是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