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讓南院再次輝煌!

  萬象園深處。

  李玄坐在樹下,無相劍放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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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身入鞘後,鋒芒盡斂,看上去和尋常長劍沒有太大區別。

  他吞下一枚丹藥,開始閉目運功。

  丹藥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溫熱藥力,順著經脈散開。

  他境界是從元火九重天跌下來的。

  如今經脈恢復,甚至比三年前更加強壯,再走一遍舊路,並不算難。

  藥力在體內運轉,元火一點點旺盛起來。

  可不知為何,李玄腦海里頻頻浮現出一道身影。

  林清瑤。

  在黑龍淵的時候,他反倒沒有這樣想過。

  不是不恨。

  是不願意想。

  身處百丈地底,想得再多,也只是徒增煩惱。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回到天劍府,鑄出無相劍,腦海里的元始樹還在生長。

  當一個人看見復仇的可能,過去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東西,便會自己翻上來。

  李玄直到今日,依舊不明白林清瑤為什麼要說謊。

  是王家威逼利誘?

  還是有其他顧慮?

  不過,他已經沒興趣弄清楚。

  他只知道,林清瑤不可能不知道,那一句否認會造成什麼後果。

  可她依然那樣說了。

  要不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還在黑龍淵。

  母親已經死去,南院被人欺到頭上,爺爺失去府主之位。

  再往下,就是家破人亡。

  林清瑤平步青雲,入了玄天宗。

  他出獄回家的路上,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玄天宗的天驕,清瑤仙子!

  有人說她天資卓絕,有人說她冰清玉潔,也有人說她有望踏入天象。

  李玄每聽一次,都覺得刺耳。

  他的眼中流露出真切殺意。

  片刻後,他重新閉上眼,把那股殺意壓回心底。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先修煉。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到丹藥藥力耗盡,李玄結束一日修行。

  他起身收起無相劍,往外走去。

  還沒出萬象園,他聽見不遠處涼亭里有人說話。

  李秋陽正和幾個南院弟子在那裡。

  幾人聲音不大,卻還是傳入李玄耳中。

  「這個月丹藥減半,月錢收回去一部分,這日子怎麼過啊。」

  「是啊,我還等著那枚赤元丹沖一衝境界。」

  「別說了。」李秋陽道:「玄哥本來就是南院少主,他鑄出無相劍,月錢恢復,這是應該的。」

  「我們當然知道。」

  「沒人怪玄哥,就是煩啊。」

  李玄站在樹影后,神色微動。

  他的待遇和以前一樣。

  可這份待遇,竟然要從其他南院弟子的丹藥和月錢里擠出來。

  這說明南院的情況,大不如從前。

  這些弟子不是在背後怨他,只是說自己的難處。

  李玄悄無聲息離開,去找李清荷。

  不多時,他來到南院一座亭樓前。

  亭樓建在高處,視野極好,遠處有一座青山橫在天邊,山勢舒展,雲氣在山腰間繚繞。

  李清荷坐在亭中,面前擺著畫紙,手裡拿著一支細筆。

  她沒有立刻落筆,只是望著那座山出神。

  那不是尋常發呆。

  她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去。

  眼中沒有旁物,連山風吹動衣袖,也沒有半點反應。

  她像是要把那座山看進心裡。

  過了許久,李清荷終於落筆。

  筆尖剛碰到紙面,便停了一下。

  她柳眉慢慢皺起,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也是這時,她才注意到旁邊多了一道身影。

  「玄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清荷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剛來一會兒,沒想到你還喜歡畫畫。」李玄走上亭樓,看了一眼桌上的畫紙。

  「這不是畫畫。」

  李清荷連忙搖頭,指了指遠處那座山,道:「這是相師交代的課業,要將真意畫在紙上。」

  「真意?」

  李玄目光微動。

  他一下子想到元始師。

  李清荷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只當他不了解相師一道,便認真解釋起來。

  「世間萬象,皆有真意,劍火風雷,山河日月,取萬象真意者,可奪天地造化,這便是相師。」

  天下修行,並不只有一條路。

  劍修煉劍,元修煉體,符師借符,丹師煉藥。

  相師則更特殊。

  他們觀山川地勢,察人身氣機,辨風水流轉,也看萬象中藏著的真意。

  厲害的相師,一眼能看出山河之勢,一筆能定宅院氣運,甚至能借天地大勢殺人於無形。

  正因如此,相師在大夏王朝身份向來不低。

  只是這一道極看天賦。

  沒有悟性的人,看一輩子山,也只是山。

  有天賦的人,才能從山中看出意來。

  「不過說起來容易,我怎麼也畫不出來。」李清荷嘟噥著小嘴。

  李玄看向遠處青山,他知道相師。

  他想到真意這個詞,就是來自於此。

  山勢自有起伏,峰脊如骨,林木如發。

  遠遠望去,確實有一種穩穩壓在大地上的氣息。

  李玄想的是,自己若是在此入定觀景,元始樹吸收養分成長,算不算相師修行。

  「你跟著相師天賦?」

  「還沒出師,只是有億點點啦。」

  李清荷眉眼彎起,形成一個月牙狀。

  李玄沒有繼續說相師的事,問道:「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告訴我。」

  「什麼事?」李清荷愣了一下。

  「家裡錢不夠嗎?」李玄問道。

  李清荷俏臉透露出幾分尷尬。

  「沒關係的,和我說吧。」李玄柔聲道。

  李清荷這才告訴他,南院大不如從前,不說和巔峰時期相比,可以說是處於最低谷。

  兩個主要原因,一個是他們爺爺不再擔任府主。

  另外一個,是李玄母親過去三年,四處打點,這不亞於是把金銀丟進無底洞中。

  李玄在黑龍淵沒少吃苦頭,可他還能完好無損出來,精神沒有失常,就是這些錢的功勞。

  這樣三年下來,引起一系列反應。

  南院現在還能維持運轉,沒有傾家蕩產,已經算是家底夠厚。

  「我知道了。」

  李玄默默聽完,第一時間去找二叔,把丹藥和月錢全部還回去。

  他實在是沒有這個臉。

  「是不是哪個小崽子胡說八道!李玄,你是少主,這是該你的!」李二叔激動道。

  「沒有人,二叔,南院就保持我回來前的樣子,不!我會讓南院再次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