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姓韓的好像對我的性格把控,比我對他的還要準確,看樣子這幾年沒少研究,不就是搶他一個女人麼?還挺記仇!」
程凱的嘟囔落在楚天耳朵里,讓他不禁一陣無語。
程凱這貨是明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還一點不知悔改,這事兒即便是放在自己身上也絕對不能忍,甚至會做的比韓三水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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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嬌妻和殺人父母那是一樣的醜惡行徑,要不是自己欠程建林一個人情,說什麼也不願意替他管教這個奇葩兒子。
「怎麼不說話了,程少?」
韓三水望向程凱的方向,繼續叫囂。
程凱終究還是沒有按捺住,旋即『霍』的站起身來,望向韓三水喝道:「少在這兒冷嘲熱諷,區區四千萬而已,這點錢我還是掏得起的。」
「只是本少不願意當這冤大頭,買一尊贗品回去!」
程凱這話落地,再度將戰火引到了楚天身上……
他自己是個古董白痴,那麼問題便只有一個解釋,便是楚天看出了這尊汝窯有假,所以這才勸阻了程凱……
韓三水面色微冷,表情微微示意之下,身邊的那位鑒寶師馬上登台,向眾人展示他的結果……
「眾所周知,汝窯瓷器胎均為灰白色,深淺有別,都與燃燒後的香灰相似,所以俗稱「香灰胎」這是鑑定汝窯瓷器的要點之一。」
「大家看,這尊汝窯瓷釉基本色調是淡淡的天青色,釉層不厚,隨造型的轉折變化,呈現濃淡深淺的層次變化。釉面開裂紋片,多為錯落有致的極細紋片,稱為「蟬翼紋」。」
「胎質細膩,胎土中含有微量銅,迎光照看,微見紅色,胎色灰中略帶著黃色,本就多出在啊清涼寺等窯址!這是典型的宮廷瓷,所以我說這瓷是真又有何錯?」
那位大師一開口,頓時一呼百應,周圍那些鑒寶師紛紛點頭應和。
「沒錯,汝窯瓷器的特點全都對應上了,這汝瓷五羊尊無論是從器型還是釉色,乃至每一根細紋的特點,都完全符合!說其為贗品,簡直胡攪蠻纏。」
「小子,你現在倒是給我們講講清楚,你如何駁斥大師的這番鑑定?難不成我們在場的幾百雙眼睛都不如你?」
「沒錯,今天必須給了定論,要不然必不饒你!」
「他這哪裡是在侮辱汝窯,簡直就是在給韓少的臉上抹黑,這種等級的拍賣會豈有贗品?你難不成認為韓少會拿假貨來蒙蔽大家?」
「此子放肆,黃口小兒能有幾分道行,分明是自己胡說八道……」
周圍眼看著群情激憤,更有甚者甚至擼胳膊挽袖子仿佛準備上來給楚天一頓胖揍,甚至面對這樣的場景,連程凱都不由在心頭懷疑……
楚天到底能不能化腐朽為神奇?
韓三水冷笑著望向楚天。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說的,儘管展示給大家看,這尊汝窯瓷器是我家傳,如果不是給程少面子我還捨不得拿出來……」
「今天你當眾辱我,必須給個解釋,否則我韓三水怕是不能讓你就這麼輕鬆的走出去!」
韓三水此話一出,簡直等同於給了周圍那些給他幫腔的人一個信號,那便是儘管攻擊楚天,反正最後有老子給你們撐腰……
這話一出,簡直在這小小的拍賣會上起了巨大的風波,就連宋青都有些憐憫的望向楚天,程凱現在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明確表態……
楚天儼然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眾矢之的,捅了馬蜂窩的程凱一伸手扔了棍子溜之大吉,楚天卻成了這全場幾百人的目標!
看似,已成死局!
所有人都等著看楚天焦躁和悲哀的表情,然而卻等來了他掃過全場,大踏步走向拍賣台的動作……
「元明時期,汝瓷為宮廷壟斷,制器不計成本,以瑪瑙入釉,有卵白、天青、粉青、豆青、蝦青,微帶黃色者形成豆綠、蔥綠等。尤以天青最為名貴,有「雨過天青雲破chu」之稱。」
「這天青色的汝瓷五羊尊自然看著不錯,但卻有一處致命的缺陷,它太完美了,以至於做舊的師傅都不計成本的將它當成了真東西去做。」
楚天這話說完,已然將鑑定台上的放大器對準了瓷器的胎體,將上面的細節放大在了屏幕上……
「汝窯瓷器工藝考究,但燒制時上面還是難免留下細小的氣泡,但你們看這胎體上面的氣泡可都是一般大小?就如同有人可以在燒制之前做好了一般。」
楚天此話落地,旋即直勾勾的望向韓三水,捕捉他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
旋即繼續開口打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及人類,畢竟一尊北宋的汝瓷,縱然再怎麼完美也不可能做到任何細節都細緻入微,就仿佛是人刻意為之一般。」
楚天這話是說給韓三水聽得,也是說給周圍這些睜著眼說瞎話的鑑定師聽的。
只有真正在這一行摸爬滾打的人,才知道楚天的發現雖說走了偏門,卻證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觀察力簡直妖孽!
平常人肉眼不細看甚至看不到的細小氣孔,竟然在他這裡連大小都分辨出來!若非身懷混沌珠的楚天,還有誰能做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下一刻才有人在震驚之餘繼續仰起頭爭辯道「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你既然知道燒制時會出現細微氣孔,又憑什麼斷定不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或許正是因為這汝瓷連氣孔大小都一樣才被稱為完美!才會被韓少家族收藏……」
有人提出這個辯解,自然給了韓三水就坡下驢的機會,幾乎在同一瞬間,韓三水便已經梗著脖子解釋道「沒錯,汝瓷這樣的瓷中聖品,出現什麼奇蹟都很正常!我父親就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將其收藏……」
韓三水的解釋讓周圍不少跟他穿一條褲子的人瞬間鬆了一口氣,卻讓楚天心裡頭的憐憫更多了幾分。
這位韓少剛剛那一瞬間,竟然慌了?
不由再度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何必那麼緊張,我的鑑定這才剛剛開始,或許真的是我多想了也說不定。」
「不過……」
楚天賣了個關子,頓時因為周圍一陣異口同聲「不過什麼?」
顯然,相比於剛才完全沒將楚天放在心上,此刻的這些人已然完全報以不同的態度,他們忌憚,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