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追下斷崖

  白絲語雖瘋,但人不傻,甚至可以稱得上聰明。

  當看見九穹的笑時就覺得不對勁兒,下一秒眼角的餘光竟然發現裂地熊都不再狂躁,安靜的趴在一邊。

  電光火石間,白絲語就明白過來,那賤人定是有別的招,剛剛也是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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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九穹一個飛身就要過來,她知道以她的修為,今天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不了了。

  更何況……

  想起來大殿上邊的那個鬼面人……

  白絲語扭曲了面目,在九穹抓住她的前一秒,飛身而起,一劍削斷了吊著四人的繩索,然後一腳將四人踹下斷崖。

  「白絲語!!」

  看到這一幕,九穹目赤欲裂。

  一掌至,直接將白絲語拍碎,肉塊兒和著血,從天空中飛飛揚揚的落下。

  隨後,九穹縱身一躍,跟著那四人的身影跳下斷崖。

  「主人!」

  唧唧處理了最後一個邪修,轉頭就看到這令它心臟驟停的一幕,揮翅間就追著九穹下去了。

  剛剛還熱鬧異常的崖頂,此時只剩下一地裹著黑袍的乾屍和濃重的血腥味兒。

  不多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飛掠而至,看著崖頂滿地的狼藉,粗重了呼吸。

  突然間,一聲非常輕微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

  一個閃身,瞬間出現在幾丈開外的地方,一個還有著輕微呼吸的邪修映入眼帘。

  冰冷修長的手掐上那人的脖子。

  「說,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可有看見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

  那邪修呼吸困難,被九穹重傷後本就處於強弩之末的身體再也不敢反抗,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的經過道了出來。

  「咔嚓!」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邪修的腦袋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落下來。

  江子玉扔掉手中已經死的透透的人,一步一步的向著崖邊走去。

  「阿穹,你又想扔下我一人嗎!」

  江子玉雙眼通紅的看著魔風嶺上空肆意飛旋的風刀,雙拳緊握。

  隨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阿穹,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休想再留我一人!

  卻說剛剛,九穹輔一追著幾人跳下來,空中肆虐的風刀立馬將她裸露在外的手背片出道道血痕。

  看到這一幕,她眉頭緊皺。

  不顧在身上刮過的風,運轉靈力加速朝下追去。

  下邊,四人被一路從羌蕪大陸帶過來,然後又在崖頂吊了一天,身體本就虛弱不堪,此時被這風一吹,沒出幾息功夫就昏迷了過去。

  九穹奮力一撈,轉手就將昏迷的幾人扔進了神格世界。

  感受到唧唧的動靜,努力抬頭向上看去,果然唧唧已經急速飛了下來。

  就這一會兒功夫,它本來光滑鮮亮的羽毛被風刀片的這掉一縷,那兒掉一簇的。

  九穹心疼的將它也帶進了神格世界,然後身形一閃,整個人消失在了斷崖下邊的空中。

  神格世界內,將昏迷過去的幾人並排放在神泉邊上,又用靈力輕輕割開束縛住幾人手腕和腳腕的繩索。

  看著那被捆綁後留下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九穹氣的一拳垂在了地上。

  離坤化作人形,默默地將神泉水盛到四個大大的木桶中,低嘆一口氣。

  「你不要太過於自責,誰也不曾料到,邪修竟然有躲避天道審查的辦法,還將他們幾人綁了過來。」

  九穹沉默不語,起身將白靈和柳欣然一一抱進桶內。

  終究是她疏忽了,這世上本就沒有萬無一失的東西。

  邪修詭計多端,能尋摸到他們不知道的路子,也是不難想像。

  九穹無力地搖搖頭,找來蘊養丹、破元丹、驅魔丹,給他們一一服下。

  好在,白絲語等人還需要用他們來威脅她,所以他們身上更多的是落下魔風嶺時被風刀所致的傷。

  想著,九穹走到神泉邊,看著裡邊自從進來就自行跳進去療傷的唧唧。

  在神泉水的作用下,唧唧身上的傷已經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只是那被削掉的羽毛,可能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唧唧睜開眼睛,看見泉邊一臉沉默的主人,輕快的說道。

  「主人不用擔心,我們朱雀一族再生能力可是很強噠,很快就會好的。」

  九穹摸摸它的小腦袋,小霧也探著身子安慰它,唧唧開心的笑眯了眼睛。

  「離坤,你可知這魔風嶺的由來,為什麼靈力竟然起不了分毫作用?」

  今日,若不是她穿著燭龍鱗片織的衣服,定然也免不了被千刀萬剮的下場。

  這風的威力,有些超出想像的大。

  而且,不知為何,這風裡隱隱有一種讓她很熟悉的氣息。

  「這魔風嶺時梵海大陸的一謎,自古有之。沒人知道它的來歷,沒人能抵擋這風中的威力,也沒人知道這斷崖下到底是什麼。」

  說到此處,離坤一頓,面色凝重的看著九穹。

  「因為……但凡下來的人,都再也沒有上去過。」

  九穹皺了皺眉,這幾萬年間,她確實是沒有見過跟這類似情況的地方。

  「無論如何,還是先調養一番吧。你靈力枯竭,身上還有被風刀割的傷。等都調養好了,再合計也不遲。」

  離坤看著九穹蒼白的臉色和還流著血的手,心疼的勸道。

  九穹點點頭,不再多言,走遠了一些掏出一些純靈晶,坐在地上開始吸收其內的靈力和周圍的神力。

  那一招靈技最主要的不是讓她的靈力枯竭,而是抽光了她體內的神力。

  此時身體裡還存留著撕裂般的疼痛,比靈力枯竭要難捱的多。

  好在神格世界內充斥著大量的神力,足夠她修養、修煉。

  時間一點點流逝,絲絲神力和靈力進入體內,流過靈脈,又被金蓮吸收,一點點的緩解著她體內的不適。

  木桶中修為最高,已經達到心動境的瀚銘顫抖了一下眼皮,而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昏迷之前追著他們而下的紅色身影闖入腦海,瀚銘「唰」的一下從木桶里站了起來。

  「白穹!」

  離坤本來坐在木通邊快睡著了,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

  緩緩地抬起眼皮,站起身,懶洋洋的道:「坐下,傷還沒好全。」

  而瀚銘也察覺出了此時的不對。

  周圍沒了鋒利的風刀,而是一片祥和,柳家兄妹和白靈一人一個桶,圍繞在他的旁邊。

  關鍵是他體內和表面的傷,竟然也好了大半。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風華、勢力莫測的男子,聽話的坐了回去。

  「敢為兄台,是你救得我們?請問你看到一個身著紅衣的絕色女子了嗎?」

  離坤對天發誓,這是他認識瀚銘以來,看見他對九穹以外的人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他扯扯嘴角,對著遠處的空地抬了抬下巴。

  瀚銘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讓他狂跳不已的心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幸好……

  「多謝兄台出手相救,瀚銘代我們幾人……」

  沒等他說完,離坤擺了擺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不用謝我,不是我救得你們。」

  平時沒發現這小子這麼呆啊……

  就算自己沒在他們面前化過形,但是……

  哎,可能是修為太低了,啥都感覺不出來吧。

  算了,看在他們被從那貧瘠的地方一路綁了過啦,怪可憐的,他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離坤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重新坐回了地上,支著胳膊打盹去了。

  瀚銘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終歸不是多言之人。

  看周圍只有這麼一個陌生人,而這人又是一副不願與自己多說的模樣,也逕自閉上了嘴巴,坐在木桶里凝神養傷去了。

  一時之間,神格世界內一片安靜,眾人不是療傷,就是打盹。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完美的錯過了江子玉飛掠而下的身影。

  當白靈也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時辰。

  九穹那邊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聽到白靈的聲音,站起身往那邊走了過去。

  看瀚銘顯然是醒了有一段時間,調養的已經快要差不多了,她轉頭看向白靈。

  「二姐,你感覺如何了?」

  白靈不顧身上的疼痛和虛弱,一下從木桶內站了起來,激動地雙眼通紅。

  「四妹,真的是你嗎……」

  九穹溫柔的擦掉她的眼淚,「傻了嗎,不是我還能是誰?」

  白靈一把撲進她的懷裡,「對不起四妹,都是我太沒用了,這才被白絲語抓住。」

  說到此,她慌忙站直身體,拉起九穹左右翻看。

  「你可有受傷,他們那麼多人,還有修為那麼高的,你有事兒沒事兒?」

  九穹拉住激動地她,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

  「二姐,你冷靜一些,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你忘了,我把那些人都殺了。」

  白靈聽她的話漸漸地平靜下來,才想起來剛才在崖頂的一幕幕,頓時又紅了眼眶。

  就算把那些人都殺了,可是四妹肯定也付出了代價,別以為她沒看見當時她那蒼白的臉色。

  只是,她不願意讓他們知道,那她就不說了。

  說話間,柳家兄妹也相繼醒了過來,幾人又是一番熱鬧。

  「我們這是在哪兒呢?」

  好不容易等幾人都平靜下來,瀚銘不解的問道。

  聽了他說的剛剛跟離坤之間的對話,九穹好笑不已。

  將懶洋洋的離坤叫了過來,衝著眾人莞爾一笑。

  「這是離坤啊。」

  「什麼?」

  「離坤?」

  幾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恕他們孤陋寡聞,平生別說見了,聽也沒聽過會化形的元獸。

  離坤看著眾人不相信的眼光,不情不願的變作狐狸的樣子,然後又變了回來,不高興的白了大家一眼。

  幾人這下想不信也不行了。

  「那這裡又是……」

  九穹微微一笑,「你們就當這裡是我的另一個秘境吧。」

  這樣說的話,幾人倒是接受的比較快一些,畢竟此事也是有先例的。

  「這個秘境裡的力量你們吸收不了,一會兒,我還是將你們送進之前的那個秘境,然後就在裡邊修養吧。」

  「那你呢?」

  柳欣然察覺到她話里的未盡之意,不安的問道。

  「我們是不是還在那個可怕的風裡?」

  早前從白城回雲城的路上,她就知道,一旦他們進入這個秘境,在外界時是從哪裡進來的,出來的時候就還是在原地。

  想到昏迷前的事情,定是表妹將他們都拖進了秘境。

  但是,以外邊來看,他們依然還在那個可怕的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