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落雁山的範圍,濃霧瞬間撲面而來,遮擋住人眼前的視線,竟然連伸出的手也看不清輪廓。
空氣中那種黏-膩、陰冷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心生煩躁。
「無羨,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九穹小心的往前探著步,不停地運轉靈力以抵擋外面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良久,身邊沒有傳來回話的聲音。
九穹頓住腳步,豁然轉身,伸手往旁邊抓去,卻只抓到一把濕冷的空氣。
「無羨!」
沒有應答,沒有回聲,甚至連蟲鳴鳥叫也聽不到。
「唧唧?離坤?小霧?」
神識也像是被切斷了,發出去的召喚如石沉大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九穹眉眼一沉,這是怎麼回事兒?!
一腳下去,腳底枯枝斷裂的感覺清晰地傳來,可是,卻沒有任何聲音。
此方天地,像是被人收走了聲音、色彩和生機……
怎麼辦?退?
可是再回首,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面朝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此作祟!」
九穹咬咬牙,運轉靈力於全身,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一步步的往前繼續走去。
沒有聽覺的世界是孤寂的。
九穹一直往前走著,不知道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中間竟然沒有碰到任何有生機的東西。
「不對!」
她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細細感覺。
霧氣的流轉、絕望的瀰漫、生機的流逝……
豁然睜開眼睛,九穹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生機轉移陣法?!」
顧名思義,這個陣法就是抽取一方的生機轉移到另一方的身上。
而另一方在得到這些生機後,哪怕受傷了,也能快速的恢復,在生機耗盡之前更不可能死去。
只是,這種陣法被人所憎惡,輕易是不會出現在世間的。
如今,竟然讓她碰到了……
究竟是誰,如此歹毒!
如果不是她身負神力,這個陣法對她無用,恐怕她一進來就會失去所有知覺,然後被悄無聲息的拖到陣眼,慢慢抽光生機。
想及此,「糟了!」
無羨!唧唧!離坤!小霧!
九穹的眉眼瞬間附上了一層寒霜。
這個陣法只是對她無用……
她閉上眼睛,不再受外邊這些流轉的霧氣影響,只凝神感受著其中生機流轉的軌跡與方向。
既然是抽取生機,那陣眼所在,必然是生機匯聚之地。
而她從進來就沒碰到任何活的生物,想來也都是被拖去了陣眼。
既然如此,無羨他們應該也在那裡吧。
良久,她抬腳堅定地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卻說另一邊,江子玉輔一進來就感覺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伸出手就想拽住身旁的人,卻意外的抓了一手空氣。
「幻境轉移嗎?」
他神色晦暗不明,抬腳又向前走去。
只是,沒出兩息功夫,竟然漸漸地有了體力不支的感覺,直到四肢酸軟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精神恍惚間被什麼東西拖拽著往山林深處而去。
江子玉的情況九穹不知道,此時的她小心的辨認著空氣中的動靜,跟著生機流轉的方向向著一個地方前進。
空氣中壓抑的感覺隨著她不斷地深入越來越重,到處瀰漫著絕望和死寂。
也不知道這林子中還有沒有活物的存在……
突然,神識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九穹快速移動步伐,匆忙間躲開原來所站的那個位置。
只是到底躲閃不及時,手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白皙的手背上剎那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湧出,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而她沒有看到的是,那血滴落在地上,瞬間閃出一陣微弱的光芒,然後被其腳下的大地吸收殆盡。
「是誰!」
無人回答,周圍依然是一片安靜。
凌厲的劍鋒再次襲來,她略一錯步,那劍勢擦著她的鼻尖划過。
這一次,她勉強看到一個一身黑袍的人一閃而過。
黑袍里的人在迷霧中站定,其腰間一塊兒黑色的木牌,上邊符文閃動,陣法中一切對其都沒有影響。
他望著九穹的方向,勾起唇角陰邪一笑,「白穹,天堂有路你不走,呵呵……」
只是,受陣法影響,這一切,九穹都不曾察覺。
而後,裹挾著黑色靈力的一劍驟然劈出,狠狠地劈在了門戶大開的九穹的後背。
悶哼一聲,九穹趔趄著往前一步,一口血「哇」的一下噴了出去。
她緩緩站直身子,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呵……」
抬手間,靈力驟然涌動,夾雜著點點金光的灰色靈力幾欲與周邊的霧氣融為一體。
「藏頭露尾視為鼠輩,既然你自己不願意露面,那我就幫幫你。」
說話間,洶湧的靈力以她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去。
無聲無息,周邊的霧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開來,周圍大片的枯萎下去的大樹在她靈力的衝擊下瞬間化為粉末被盪到遠方。
九穹豁然轉身,就看到她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黑色兜帽被掀飛還沒來得及重新戴上的女人。
「是你?白絲語?」
此時的白絲語,沒了少女的靈動,黑袍外握劍的手枯瘦猶如八旬老人,面部是不正常的蒼白,臉頰深陷。
要不是她記性好,恐怕一時之間都認不出眼前之人。
白絲語沒想到九穹現在的修為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竟然能靠一己之力將這陣法中的迷霧消散開來。
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識破,臉上是一瞬間的慌亂。
而後,她勾起唇角,「這次就先放過你,只不過,你的情郎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哈哈哈……」
說罷,戴上兜帽,瞬間消失在後邊再次瀰漫上來的濃霧中。
九穹面覆寒霜看清她的口型,面覆寒霜。
怎麼會是她?
看她的樣子顯然是入了邪修門道了,修為竟然在短短時間內重新恢復且突破到了金丹境。
只是,她怎麼過來的?
看樣子這個陣法跟白絲語脫不了干係,只不過,這陣法中力量強大,絕不是她一個人可以做到的。
搖搖頭,算了,這些過後再說,還是先去找無羨他們吧。
聽白絲語的意思,無羨他們現在肯定不好過。
就這一會兒功夫,之前被她推開的一塊兒清明地帶,已經又被迷霧包圍。
九穹只能再次凝神順著生機流轉的方向摸索。
而此時的落雁山上方,一架飛舟緩緩降落。
「這山中濃霧不同尋常,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下去吧。」
「你我二人都修為強大,遇到什麼事兒解決不了?別猶豫了,我怕那些殺手阻攔不了他們多長時間。」
說罷,當先從飛舟上跳了下來。
另一人見狀,只能無奈的跟在他身後跳了下去。
原來,這二人正是跟九穹他們打賭的林爾東和那個更高年級的學生。
只因他們的飛舟是靈器,自然比不過九穹自己製作的神器,所以才慢了許多才來到這裡。
林中濃霧瀰漫,九穹並沒有看到他們的到來。
不過就算看到了,可能也阻止不了他們闖進來的行為,還免不了一番爭執。
此時的九穹,已經快要摸到陣法的中心位置,漸漸的感覺到空氣中充盈的生機越來越多。。
她神色凝重,加快步伐向前方走去。
驀的,腳下踢到一個區別於枯枝的東西,蹲下身用手摸摸,是溫軟的毛皮。
她緩緩地站起身,再次凝聚靈力,以自己為中心,驟然向外推去。
迷霧散去一片,入目是散落滿地的元獸。
有些高階的還有呼吸起伏,而低階的早已僵硬死去。
可是看了一圈,也沒發現無羨他們的身影。
九穹在此處標記了一個記號,腳步一轉,換個方向沿著外圍繼續尋找。
如此,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當她再次以靈力將周圍的迷霧推開後,地上的標記顯示她已經圍著這裡轉了一圈了。
九穹臉色蒼白,自神格世界中舀出一杯神泉水咕咚咕咚喝掉,又吃了幾顆破元丹。
她的神色越發凝重。
這陣法究竟是誰布置的,竟然如此強大!
這裡邊竟是連靈力也阻隔掉了,如果不是她隨身攜帶大量的破元丹還有神泉水,哪怕她身負神力,恐怕也討不了好。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啊……
時間越長,無羨他們的處境就會越發危險。
只是……
她環顧周圍再次充盈起來的迷霧。
這一片不知道還有多大,如果一直這樣找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他們都找到。
念頭轉過,九穹腳步一轉,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她之所以認識這個陣法,只因之前有一世,她轉世在一個修真世界。
那個世界邪修盛行,正不壓邪。
那裡的邪修為了獲得修為與力量,無所不用其極。
這生機轉移陣法就是其中最被人憎惡,也是最讓人沒有辦法的一種存在。
後來經過了很長時間,直到那一世的她快要死去時, 那邊的人們才研究出來解此陣法的方法。
這個陣法與平日裡布的陣大有不同,其生門在死門,死門是生門。
所謂生既是死,死既是生,就是解此陣的關鍵。
而它的生門和死門又環環相套,一個不小心,就會進去生門,屍骨無存。
思量間,九穹走到一處氣息扭曲的地方。
用靈力將周圍的濃霧吹散,饒是她有心理準備,也被眼前這個陣仗搞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