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然還真的以為自己撞到了那位小姐,雖不滿意丫鬟囂張跋扈的態度,卻也趕緊行禮道歉,「對不住,剛剛沒注意到你,可有受傷?」
誰知那丫鬟再次囂張開口,「你還想讓我家小姐受傷?我家小姐何等尊貴,爾等便是碰一下也是大罪!」
柳星文見不得姐姐被如此對待,上前一步就要理論,誰知那小姐不再注意他們,轉頭對那丫鬟說:「瑨哥哥當真來了這裡?」
「回小姐,千真萬確,奴婢當時在旁邊聽得真真的。大少爺跟瑨少爺就是約在了此處。」聽得自家小姐問話,那丫鬟連忙收斂臉上的囂張之色,一臉卑微、諂媚的回答道。
那位小姐聽完,不再理會柳欣然,帶著丫鬟匆匆忙忙進了遠香樓。
「什麼人啊!」柳欣然氣的跺跺腳,再也不復剛才那樣歡快,嘟著嘴跟在九穹身邊。
九穹眯眼打量進去的主僕。
聽那囂張的話,想來是地位比較高的人。在這白城,地位再高也高不過去白家了……以後應該還會見面的。
卻說那名小姐帶著丫鬟一路上樓,停在一間雅室門口。聽著裡邊傳出來的說話聲,沒敲門,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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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兩名男子,正在把酒言歡。陡然看到室內進來個人,俱都轉頭看向她。
待看清來人時,一個眉頭緊皺,一個淡漠斂眸。
「白絲語,你成何體統!」
白絲語沒理會沖她大聲呵斥的男子,轉而走到那個一臉淡漠的男子身旁坐定。
「瑨哥哥,你為何一直不接受我的宴請,還對我避而不見?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歐陽瑨放下酒杯,無波無瀾的看著白絲語,「白小姐,還請慎言!你我的婚約早在我癱瘓在床的那幾年中就被你解除了,雙方族老做了見證的,何來未婚妻一說?以後,你還是喚我歐陽少爺吧。」
白絲語神色癲狂,「那不作數!」
「你那時癱瘓在床,不知道能不能好,我當然要解除婚約。難不成要我依約嫁過去,天天伺候你?我可是白家大長老的嫡長孫女!」
「現在不一樣了,你好了,而我又未嫁,婚約自然要接著履行!」
歐陽瑨搖搖頭,不想再與她多說,沖對面的白子明拱拱手,「子明兄,今日這宴席是進行不下去了,你我改日再聚吧。」
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白絲語轉身就想攔,卻被白子明一把拽了回來,恨聲道:「白絲語,我白家怎會有你這種女子!虧得祖父還那麼疼愛你!可你是非不明、自私霸道,徹底丟了我白家的臉!」
說罷,追著歐陽瑨離去。
歐陽瑨下樓時正好碰上九穹等人上樓,迎面對上九穹,陡然一怔,內心感嘆了一句「好一個肆意耀眼的女子」,卻也不敢多想,匆匆離去。
以後還是少接觸女子吧,白絲語的作態令他現在對女子唯恐避之不及。
祖父居然還想讓他去雲城,當他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嗎?
九穹幾人上樓,路過那間沒關門的雅室,就看到剛剛在門口與他們有過衝突的那位小姐正在歇斯底里的大叫,隨後一把將桌子上的杯碟碗筷掃落在地,清雅的布置瞬間沾滿狼藉。
那丫鬟看他們望進來,瞪他們一眼,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九穹幾人聳聳肩,跟著領路的小二進了隔壁的雅室。
遠香樓不愧是白城最有名的酒樓,單這雅室,就設計的極盡清雅舒適。
這個季節還不冷,晚風順著半支開的窗欞吹拂進來,說不出來的舒適。
一盆劍蘭臨角擺放,旁邊一把古琴,一個香爐。
裊裊青煙順著香爐散出,清香撲鼻,讓人忍不住放鬆下來。
厚厚的乳白色地毯上,四個蒲團繞桌而放。
小二給他們上了一壺清茶,一個竹片製得菜譜,留下個喚人的小銅鈴,就悄然退下了。
柳星文看了看菜譜上的標價,憨憨的摸著腦袋,悄聲說:「這地方的東西也太貴了!一隻醉鴨就要500顆靈石!這都夠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不知道多吃幾頓,家裡給帶來的靈石夠不夠花。」
九穹哈哈一笑,「盡情吃你的,這頓我請。之前師父給了我一顆丹藥,賣給了無量樓,掙了不少靈石。平時我們也沒什麼花銷的地方,出來一趟,就玩兒的痛快吧。」
說完,又假意從儲物袋,實則從神格世界的長留院裡取出兩條泛著瑩潤白光的手鍊,一個同樣材質,被編織成鏤空小籠子模樣的劍墜,推到三人面前。
「看你們喜歡這些東西,之前師父送了我些許,這幾個送給你們吧。」
幾人各自拿起一樣,那物件觸手溫潤,像是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包裹在中間,舒服極了。
「四妹,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重,我們怎麼可以要?」說罷,就要把東西還給九穹。
九穹佯裝生氣的嘟嘟嘴,「你們要跟我見外嗎?送你們東西都不要,是拿我當外人呀。」
幾人一聽,哪裡還敢推據,趕緊將東西珍重的收好,白靈更是豪邁的一拍桌子,「錢不能總讓你出,這頓我請,誰都不要跟我搶,不然可就是不拿我當自己人了。」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連道「不搶不搶」。
九穹看他們笑鬧,也是彎唇一笑。
那幾樣東西也是燭龍的鱗片煉化成絲編制而成,佩戴在身,相當於一件神器級別的防禦武器了。關鍵時刻總能給她們添一些保障,她也會安心很多。
月亮慢慢升起,幾人聊著各自修煉的趣事,嘗遍了酒樓的招牌菜,又喝了兩壺小酒,終於在亥時將至時回到了各自的屋子,洗漱安置。
窗外微風吹過,樹影婆娑,整個白府都安靜下來。
九穹悄然從床上翻了起來,走出院子,借著樹影的遮擋,一路向試練塔奔去。
塔前已經沒有了白日的喧鬧,除了忘卻時間、還留在塔里修煉的人,外邊已經空無一人。
離坤從秘境裡蹦了出來,嘗試著去推開試練塔的大門,一縷白光閃過,一個小太陽標誌瞬間出現在了記錄的石碑上。
九穹眼睛一亮,看這樣,來闖試練塔的人都是在白家登記過的,不明身份的人進入試練塔,就會被標記為小太陽模樣。只是白家戒備嚴格,輕易也不會有人未經允許就進入試練塔罷了。
離坤慢慢的用自己的靈力將九穹籠罩在內,九穹也暫閉了自己的氣息,一人一獸配合著慢慢挪過試練塔的大門。看外邊的石碑上顯示的還是那一個小太陽,一人一狐鬆了口氣。下一秒,就成功的被傳送進一個密室里。
跟白天時一樣,一品元獸率先出現。只是當她闖到33關的時候,出現的不再是元獸,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衣蒙面、手提巨劍的的男人。
其有著跟所處關卡數同等級的修為,不同於元獸的是,人形擁有更多變化莫測的靈技,身邊還攜帶者高階元獸。
九穹派離坤去對付那元獸,自己則打起精神跟對面的男人對打起來。
一人又一人,九穹不知不覺的來到42關,過關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42關已經相當於心動境中期的修為了,跟白鵬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白鵬還要高一點點。
這對於九穹來說是越了一個大境界的挑戰。
想一個多月前,她甚至連白鵬釋放的威壓都扛不住。
她不敢馬虎,吃了一顆破元丹補充靈力,將靈力凝聚成劍,緊緊地握在手中。
「刷!」
對面的男人率先發動攻擊,劍如飛風,裹挾著洶湧的靈力迎面而來。
九穹一個翻轉。
後退、下腰。
那腰幾乎與地面平行,劍風貼著她面頰掃過,沒完全落下的頭髮瞬間被割斷一小縷,被劍風帶的飛向半空,又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
對面人看一擊不中,不給九穹反應的機會,立馬發動第二次攻擊。
巨大的劍浮在空中,一化二,二化三,三化萬劍,紫色的雷電靈力混在其中,似是裹挾著雷霆之勢朝九穹兜頭砸下。
離坤咬死那隻元獸,轉頭看到這一幕嚇得毛都炸了起來,主人死了元獸也活不了啊!
它不想剛躲過了歸墟府那閻王,就找真正的閻王報到……
可是營救已然來不及。
九穹看著那萬劍迎面而來,沒有誰比她壓力更大,劍還沒到眼前,渾身骨頭就傳來要粉碎的感覺。
她不敢馬虎,集中精神,使得絲絲縷縷的靈力在丹田內迅速轉動,快的看不清軌跡。
一朵灰白色夾雜著不顯眼金光的蓮花漸漸成形,由小及大,慢慢地變成盆口大小,從丹田內激射而出,遇風後再次迅速變大。
「蓮化萬物!」
「嘭!」
「轟!」
巨大的蓮花與萬劍碰撞發出了震天動地的聲響,余浪波及的九穹倒退幾步,「砰」的一下抵在牆上,「噗」的噴出一口血。渾身骨頭都像是被巨輪碾壓而過,卻也不敢鬆懈自己,等待對面隨時可能會出現的攻擊。
這是她現階段能發揮出的最厲害的殺技了,不知道能不能……
煙塵漸漸散去,對面的男人拄著劍,半跪在地上,不甘心的瞪著九穹。
九穹挑眉,成了!
不過這幻境幻化的人居然還有情緒,設計的竟是如此精妙!
趔趄著上前一步,一掌結束了那個男子的性命,牆上瞬間浮現出是否繼續過關的指示。
離坤拍了拍還在砰砰亂跳的心口,忐忑的對著九穹問道:「還接著過嗎?」
他沒想到九穹面對跨越一個大境界的人時也能做到幾乎一招絕殺,這個女人比它想像的還要強上很多!
是否該收收心,安心的跟著這個女人?
離坤很快做下決定,語氣罕見的正經,「到此為止,這個塔的隱秘我已隱隱能感覺到了。」
九穹勾唇一笑,「好巧,我也感覺到了。」
說完,跟離坤相視一笑。
「什麼人擅闖我白家試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