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救人

  出事的時候郭弘就在旁邊,他當然知道誰被捲住了,那就是陸朝陽!

  這位憨憨的師兄剛馴化的黑熊也撲到白蛇身上,揮舞著前爪,低著頭圍著轉圈,卻無從下嘴。

  大蛇狠狠咬了黑熊一口,又咧開大口,吐出長信,威嚇著對方。

  郭弘也非常著急,猛撲上去,卻抓了一手粘液。

  他另一隻手去抓陸朝陽,卻見人已經完全被大蛇捲起來看不到了。

  在他面前有一片翹起的鱗片,比別的鱗片大上數倍,像一把小扇子,也像是緊貼著的魚鰭。

  郭弘抓住一扯,就掀了起來,下面是一個肉紅色的洞。

  他想也沒想,就把手伸了進去,將自己殘存的一點電力全都發了出去!

  被蟒蛇纏住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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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蛇人會告訴你兩個字:爆菊!

  一旦你用拇指捅進去,蟒蛇渾身的勁立刻泄了。

  畢竟就算是人也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被捅。

  郭弘這一放電,更是讓這條白蛇酸爽得一塌糊塗。

  蛇雖然不再收力箍緊,也沒把人放開。

  劉元靖等人都長年在山中,熟悉蛇性,幾人立即上前合力解蛇。

  解蛇要先從尾部開始一圈一圈解開,大蛇太重,三五個合力才能搬動,到後面需要到人越來越多。

  郭弘一直跟著轉圈跑,他的手不斷放電,始終不敢離開啊。

  等到終於把人救出來,一看已經暈了過去。

  「還好,救的及時,沒什麼大礙。」張守靜把了下脈,又檢查了一下,才起身說道。

  劉元靖連斬數劍,終於把白蛇的頭砍了下來。

  蛇身一陣扭動,旁邊十幾人都差點按不住!

  劉元靖對郭弘招招手,等人過來,才板著臉說道:「怎麼前面好好的,你一過去白蛟就醒了?」

  郭弘一愣,他突然想起一事,於是往懷裡一摸,拿出一個小包,打開裡面正是前日魏志成埋在大石附近的那個人偶。

  劉元靖接過來一聞,問道:「哪裡來的?」

  這事還真忘了告訴別人,郭弘於是把當夜情景小聲說了。

  「怪不得他們堅持到湖邊才能結束,原來是在那裡埋下了這個。」劉元靖自言自語道。

  「這東西怎麼了?」

  「裡面藏了一種醒蛇藥,看來你們的應對早在對方的算計中。」

  郭弘這時也明白過來,那哪裡是什麼厭勝,齊元乙應該是覺得何登有能力配出迷藥,就備下後手,即便白蛇被抬回湖邊,也會被這人偶中的醒蛇藥驚動,暴起傷人,只要蛇走脫了,何瓊便輸了賭賽。

  王道遠呼哧呼哧地跑過來,看到白蛇已經被斬了,便叫道:「這個蛇暴起傷人,何瓊此次試煉不能通過!」

  劉元靖睇了他一眼,說道:「我怎麼沒聽說這樣的規矩?人又沒死,蛇也沒逃走。那些鼉龍抓回去也是要剝皮製甲的,不殺只是怕走水路血腥味招來危險。這條白蛇只要能帶到湖邊,便可計入何瓊名下!」

  「這,這,……」王道遠一時理屈詞窮,轉頭去看齊元乙。

  齊元乙冷哼一聲,說道:「王胖子,認賭服輸,你難道還敢翻天嗎?」

  王道遠見他翻臉,氣得臉上肥肉突突亂顫,捂著心口坐了下來。

  兩個兒子急忙跑過來,捶背揉胸,總算讓他順過氣來。

  齊元乙狠狠瞪了他一眼,王道遠想起這道人的陰險,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忍氣吞聲跟著隊伍往回走。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由劉元靖帶隊,和郭弘、何瓊、曹守真、降真宮另外七位弟子一起將白蛇切成數段,用繩子拖著走密林山路。

  陸朝陽已經甦醒,他的黑熊卻因為大蛇咬的那一口,發起瘋癲,眾人控制不住,只好殺了。

  張守靜讓人抬著陸朝陽,率隊走洞中水路,原路返回。

  齊元乙和九真觀的眾人也是走這條水路。

  他們先回到了降真宮放燈的湖邊。

  這時已經是後半夜,那些等待的親屬中,年老體弱的早已回去休息。

  何登、王彥承還在洞口,見了眾人便上來問詢。

  王彥承看到父親頹廢的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和兩個兄弟抬著他到石桌旁坐下休息。

  何登從張守靜那裡得知經過後,對著齊元乙冷笑數聲。

  他雖然平日為人和善,但被欺負到頭上,也不會輕易罷休。

  齊元乙只裝作不知,他向張守靜告了假,只說自己白天忙了一天,現在又熬夜,身體實在受不了,然後就匆匆離去。

  到了拂曉時分,觀外傳來喧譁聲,一會劉元靖帶著人進來,試煉至此才算結束。

  湖邊攤放著白蛇的遺骸,劉元靖咳嗽一聲,面對眾弟子說道:

  「此次試煉二十七人通過,其他十三人不要灰心,下次再接再厲。試煉已經選出前三名,榜首是何瓊!」

  下面何瓊和曹守真開心地叫出聲來,陸朝陽也在一旁憨笑。

  降真宮的弟子們都很開心,與有榮焉。

  這時突然有人站起來發出一聲大吼,向身旁的人撕咬過去,正是王家三郎王彥德!

  王彥德狀若瘋癲,一口咬在身旁一名九真觀弟子的脖子上,疼的那人哇哇大叫,奮力想把他推開,兩人廝打著滾做一處。

  老二王彥超和遠處趕來的大郎王彥承想將兩人分開,王彥德此時卻力大無窮,四五個人居然都扳不動他。

  等到眾人都反應過來,紛紛湧上,才七手八腳將他控制住,那名被咬住脖子的弟子已經沒了聲息,抬到火光下一看,喉嚨完全被咬爛,圓睜著雙眼,死狀極其恐怖。

  劉元靖等人趕過去,那些少男少女都慌了神,自覺地讓開道路,周邊響起竊竊私語聲,場面紛亂。

  劉元靖大喝一聲:「肅靜!」

  眾人停止說話,都看向他。

  「誰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劉元靖詢問最近處的幾個少年,但事發突然,所以沒人說得清楚。

  何歸真也在這邊,突然開口說道:「我們正在照顧舅父,三表兄離開了一下,回來時手臂受了傷,或許是因此才發瘋的。表妹曾跟過去,看到三表兄被曹師兄的花豹咬了!」

  他扯了扯身後的王容,使了個眼色說道:「表妹,你快說說,剛才看到了什麼!」

  那個少女卻向後縮了縮,輕輕搖頭,不敢出來說話,急得何歸真直跺腳。

  何登這時在旁邊見了,怒喝一聲:「真兒,還不回家去!」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女兒吃裡扒外,出了事還要往自家人頭上栽。

  這時王彥德還在不斷掙扎,嘴裡呵呵作響,牙齒上垂下口涎,五官扭曲面目可憎,早有僕人取來繩索,把他捆了起來。

  劉元靖來到這個少年身旁,搖搖頭嘆息一聲,讓人將他抬走,然後說道:「今日的歷練就到此為止,這場賭賽是何瓊勝了。」


  故事裡所寫對付蟒蛇的方法是從網上搜到的,據說是專業飼養者的經驗,筆者無法判斷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