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少爺的囂張,肯定是有雄厚的家世做背景支撐的。
昨天雖然被我按在地上摩擦了,但是,我相信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在軟體上查找到了「創盈製造」,看著他們盤面的基本信息,我就不由得笑了笑。
肥佬鄙夷地說:「草,這家公司是那個什麼王少爺家的吧?媽的,我以為多牛逼呢,原來只是一個小盤股啊,總市值才62億,媽的,這麼點錢就那麼囂張跋扈的,我還以為他家有個幾百億呢,這年頭啊,但凡有點資本,在外面都招搖過市的,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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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墨不爽地說:「這種王八蛋,真是囂張啊,家裡就這麼點資本,就想作威作福?哼,不嫌丟人嗎?」
兩個人都對這位王少爺嗤之以鼻,兩個人在股市里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自己沒多少錢,但是,對於那位王少爺裝逼的事,還是很不屑的。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並沒有因為創盈製造的市值低而輕視什麼。
至少,這位王少爺確實是上市公司董事長的兒子。
我趕緊查看公司董事會的信息。
董事長王藝衡,占有股權百分之20.78,換算下來,也有十幾個億的資產。 ✡❁
但是是非流通股,這家公司是剛上市不久的次新股,公司高管,董事長三年之內不能減持套現。
也難怪那位王少爺昨天拿不出來錢跟花姐斗,他們家的錢,都在公司里,沒辦法套現。
所以,五千萬,就壓的他這位上市公司的公子哥抬不起頭。
不過我看著公司的交易信息公告,公司在下個星期就會有一批限售股解禁,或許是這個公告吧,昨天收盤,創盈製造的股價下跌了7個點,差點跌停。
限制流通的股票解禁對股民來說,是一個災難,因為這些限售股的股價都是很低的,這些限售股都是公司上市之前的低成本原始股,成本非常的低,一旦解禁,股票在二級市場流通,會對股價造成巨大的衝擊,所以股民通常都會在解禁之前拋售自己手裡的股票來避險。
這個時候三叔公罵罵咧咧的走進來了,滿臉都是嫌棄。
他看到我在研究創盈製造的票,就趕緊問我:「有沒有搞頭啊?」
我搖了搖頭,我說:「這支票馬上要解禁一大批限售股,所有的人都在出逃,所以,看不到希望。」
「別人恐懼,我貪婪,隨大流,永遠賺不到錢……」
我突然聽到馮叔的話,就回頭看著馮叔,他從床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朝著酒箱子走,摸到一瓶長樂燒,打開之後就灌了幾口。
三叔公又嫌棄又無奈。
他抱怨著說:「喝,喝,遲早喝死你,能不能別喝了?留著腦袋賺錢不好嗎?你什麼意思啊?這支票,到底能不能做?」
三叔公罵馮叔,我很不爽,我立即說:「三叔公,我希望你能對馮叔客氣點。」
對於我的話,三叔公雖然很不爽,但是也還是賣著笑臉說:「都是我不好,天氣熱,有點上火。」
他說完就笑著說:「老瘋子,這支票到底能不能玩啊?」
馮叔什麼都沒說,抱著酒瓶子走過來,踉踉蹌蹌的,我趕緊去扶他,但是他卻一把將我推開。
他憤怒地指著我罵道:「操盤手怎麼能離開自己的崗位?股市如戰場,你是士兵,你擅離職守,你就是犯罪。」
馮叔的嚴厲,讓我很無奈,我趕緊坐下來,我說:「知道了馮叔……」
馮叔大口大口的灌酒,隨後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跟我說:「看圖……看圖……」
我趕緊打開這隻票的七日圖,很快我就驚訝的發現,在這一周的交易日,雖然股價都在下跌,從20的股價一直跌到現在的17.55元,下挫了將近百分之11.3,但是,每個交易日,在尾盤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拉升。
馮叔指著上升的那個高點,跟我說:「看到沒有,你恐懼,有人貪婪,股市,那有什麼絕對的利好,又那有什麼絕對的利空呢?炒股炒股,炒的就是人心……」
馮叔的話,像是教鞭一樣,狠狠地鞭策在我身上,把我打的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
我趕緊繼續研究創盈製造這隻票。
把票的信息再次仔細研讀。
公司的總股本3.66億,流通股2.29億,總值41億,流值40.18億,而這次解禁的規模也十分龐大,有將近10億的限售股解禁,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解禁這麼多股票,一定會對市場形成劇烈的衝擊。
但是有人已經開始在做這個盤了,他們通過掃尾盤的方式,在股價一天下挫最低的時候買進尾盤最低籌碼。
股市交易的黃金法則之一,就是掃尾盤,賣早盤。
因為,不論大盤漲跌,在收盤前十分鐘,一定能看出個股主力運作的意圖,也看的出來第二天拉升的概率。
雖然早盤買入法也能買到漲板股票,但是,下午面對大盤風險是短線高手很難規避的。
所以,做短線的高手,都會運用掃尾賣早的交易方式。
馮叔敲打著屏幕,問我:「能算出來,他們吃了多少貨嗎?」
我趕緊用軟體查找最近七個交易日的交易信息,然後進行軟體自動復盤。
我把每一天交易走勢圖重新看一遍,這樣,就可以找到莊家的交易量。
「1750萬……1850萬……1950萬……」
我一筆筆的計算著,將這七個交易日的超級大單的交易額給記錄下來。
很快,我就得到了一個數字。
我趕緊跟馮叔說:「莊家以每天100萬的遞增金額進行尾盤買入,七天掃貨1.435個億,第二天在早盤拉高一波賣出,但是明顯的賣量較小,所以,雖然有將近10個億的限售股解禁,股價也才下挫了百分之11.3,相比於其他大盤股限售股解禁,這個下挫結果,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馮叔敲打著屏幕,問我:「還有多久解禁?」
我立即說:「還有一個星期……」
馮叔大口大口的灌酒,隨後喘著氣跟我說:「財富,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一個星期,足夠你準備了。」
聽到馮叔的話,我心裡十分開心,他就像是一頭獵犬一樣,總是能給我嗅到財富的味道。
我眯起眼睛看著這隻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票。
別人恐懼我貪婪。
我要在刀口上舔血。
吃這一口帶血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