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享受孤獨

    朱少松站立在雨地里,久久,久久。

    再也沒有人為他打傘,也再也沒有人問他開車門。

    甚至是,再也沒有人跟隨他。

    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我將肥佬手中的雨傘拿過來,為他撐開。

    我說:「朱叔叔,坐我的車吧。」

    朱少松看著我,露出微笑,那苦笑的表情,讓人很心疼。

    他沒有拒絕我的好意,而是坐上了我的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肥佬開車帶著我們離開世界金融大廈。

    朱少松趴在窗戶上,抬頭看著那上百層高的大樓,他的臉上發出了震撼地表情。

    他跟我說:「原來,金融大廈這麼高,以前從來沒覺得,總覺得,他就在我腳下。」

    朱少松的話,很有深意。

    人在成功的時候,站在山頂,那是從來不會覺得山峰有多高,只是覺得自己征服了高山,而高山也誠服在自己的腳下。

    人,只有從山頂跌落的時候,才能知道,真正的山巔有多高,自己曾經站在山峰,也從未真正的征服過山峰。

    自己,只不過是這座上的過客罷了。

    來時,去時,不管你的心境如何,成就如何,山,其實就是那座山,他沒有情感,沒有情懷,也不會留念,更不會挽留。

    朱少松微笑著問我:「阿豪,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回到那裡呢?」

    我嚴肅地說:「離開融匯不過四年,你就做到了那個高度,我相信,下一個四年,你一定能回去的。」

    朱少松嚴肅的點了點頭,他說:「去喝點吧。」

    我點了點頭,跟肥佬說:「找個地方,我想跟朱叔叔喝一杯。」

    肥佬笑著說:「沒問題,去金尊阿曼尼吧。」

    朱叔叔立即說:「不用去那種地方,我以前,跟你爸爸他們,經常在夜市,吃大排檔,喝啤酒,那時候雖然沒有錢,但是,真的很快樂,我想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

    我立即說:「去南城大排檔吧。」

    肥佬沒有多說,開車帶我們去南城大排檔,很快,就開到了南城大排檔,但是,車子一路開,卻發現,現在時間太早了,才七點多, 大排檔都沒有開門,又加上這麼大的雨,整條街都很蕭瑟。

    朱少松無奈地笑著說:「或許,這就叫天不遂人願。」

    我看著朱少松無奈的笑臉,我就說:「去東一路的河粉店吧。」

    肥佬立即掉轉車頭去東一路,很快,就開到了我們經常吃河粉的小店鋪。

    我直接下車,給朱少松打傘,他下車之後,四處看了一眼,笑著說:「我記得十年前,你父母經常帶著我吃這種路邊攤,我很嫌棄的,我總覺得,很不衛生,但是你父親說,人生不過匆匆數十年,三萬個春秋而已,有時候,命里已經註定了,就算你講衛生,你該得病,你也會得病,我很討厭他的謬論,所以,他就跟你媽媽一起,一個人摟著我,一個人往我嘴裡塞那些廉價的垃圾食品。」

    我聽著就無語的笑起來了,我父母都是開朗的人,都是活潑的人,她們兩個人都是非常浪漫的人,我從小就生活在她們的恩愛之中。

    他們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但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很懷念。

    

    而朱少松也很懷念。

    「吃不吃啊?有錢人們?」

    老闆有些抱怨地看著我們,滿臉都是不爽。

    我立即說:「兩份河粉,十根腸,再來十瓶長樂燒。」

    我說完就拉過來椅子,坐在棚戶嚇,朱少松也坐下來,我為他打開酒瓶,沒有倒酒。

    我說:「今天適合豪飲……」

    朱少松點了點頭,他拿起來酒瓶,大口大口喝酒。

    這個時候,仿佛才將心裡所有的怨念,不平,不甘,宣洩出來。

    我也陪著他暢飲,一口酒下去,非常的滋潤。

    朱少松喝完酒,就笑著說:「阿豪,從我身上,你看到了什麼?」

    我立即說:「正義,言必行,行必果……」

    朱少松搖了搖頭,他說:「你應該看到了我的失敗,所以,不要學我。」

    我立即說:「可是,失敗不代表你人品,技術不好,失敗,有時候是天妒英才,成功是偶然,失敗才是必然,所以,我們更應該學習失敗,從失敗中總結教訓。」

    朱少松點了點頭。

    他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十分豪情地跟我說:「說說這次交易吧,我做交易的打法,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我非常喜歡孫子兵法的一個策略,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我嘗嘗把自己擺在一個很強勢的位置,我充滿了自信,自認為是九天狂龍,我呼嘯之下,雷霆萬鈞,所到之處,灰灰湮滅,我以這種姿態,橫行4年,我以為,我可以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我看著侃侃而談的朱少松,他依舊那麼霸氣,那麼瀟灑,充滿了男人的自信感。

    但是很快,他就十分慚愧地說:「可是,股市,並不是只有攻,股市如戰場,你只會攻擊,是不行的,你還要學會防守,我痴迷於進攻,卻忽略了防守,你要記住我的話,王炳良別看他那麼猖狂,但是,從這次的戰役來看,他並不是一個善於進攻的人,相反的,他非常的善於防守。」

    我點了點頭,朱少松說的是對的,王炳良的性格雖然看上去很囂張跋扈,但是,他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他用自己的囂張跋扈來隱藏自己真實的面目,從而讓人對他進行誤判。

    朱少松這一次就是誤判,他以為,他的挑釁,他的威猛攻勢,會讓王炳良著急上火,會進行強烈的反擊。

    但是,王炳良沒有,他藏起來了,甚至是,連人都看不見,而是藉助天時地利與人和,將馮盟殺個片甲不留。

    朱少松凝望著天空,臉上的不甘,可惜,再也無法隱藏,整個也無法在堅持,他拿起來酒瓶,大口大口喝酒,很快,就把一瓶長樂燒給喝的乾乾淨淨。

    喝完之後,他紅著眼跟我說:「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阿豪,你一定不要犯我犯下的錯誤,一定要學會攻防兼備。」

    我看著朱少松那張充滿嚴肅又決絕地表情,我就點了點頭,突然,他站起來,冒著大雨,走了出去。

    我立即說:「朱叔叔,我送你回去吧。」

    對於我的關心

    朱少松只是十分霸道 地回應了一句。

    「讓我一個人享受這份孤獨,畢竟,這是強者獨一無二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