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媽的……」
死亡的間隙,我聽到了肥佬暴躁地怒吼聲。
突然,我的身體感覺被高高托起,求生地意志,讓我拼命地呼吸起來。
但是,依舊那麼艱難。 ✿
「快啊,大痦子,你快啊……」
突然,我的身體伴隨著肥佬的怒吼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肥佬趕緊將我脖子上的繩子給解開,恍惚間,突然一張溫熱的嘴唇下來,一口熱浪地空氣衝進我的身體裡。
我黑暗的世界,漸漸地恢復了光明,一片空白的腦子漸漸有了思緒。
「豪哥,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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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肥佬憤怒地呼喚著,陳瑜一口又一口的給我做人工呼吸。
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聽的見,也什麼都看的見,但是,我整個人都是僵硬的,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我只能拼命的眨眼睛。
陳瑜恐懼地拍著我的臉,驚慌地問:「你怎麼樣啊?別死啊,千萬別死啊……」
我看著陳瑜那張恐懼又關心的臉,看著肥佬跟大黑墨懊惱跟痛恨地表情,我就想告訴他們我沒事。
但是,張開嘴,只能發出嘶啞地支吾聲。
「豪哥,你沒事,太好了,你還活著……」
肥佬痛哭流涕地抱著我。
陳瑜也喜極而泣下來。
大黑墨緊張地問:「豪哥,你到底怎麼樣啊,說句話啊?」
我輕輕地捏著我的脖子,大口喘息,我楞了幾分鐘之後,腦子才徹底反應過來,身體才恢復了知覺。
「我還活著……」
痛苦地說了一句,所有人都開心地笑起來。
我也笑起來,我沒想到我居然還活著。
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麼。
「馮叔,馮叔呢……」
我的話,讓肥佬跟大黑墨都詫異地四處看起來了。
肥佬憤怒地說:「媽的,我們一進來就看到你在上面吊著,老瘋子不見了,陳瑜說,還有個殺手,媽的,那個殺手在哪呢?我要弄死他……」
我聽到飛來的話,趕緊爬起來,我心裡十分慌張。
「馮叔,馮叔……」
我痛苦地怒吼著,朝著外面跑出去,突然,我摔倒在地上,摔的渾身痛苦。
陳瑜趕緊把我扶起來,哭著說:「報警吧,趕緊報警吧。」
我沒有理會陳瑜,而是趕緊爬起來,朝著外面跑,到了院子裡,整個世界都黑了,一片漆黑之下,我什麼都看不見,這黑暗的世界,讓我恐懼。
「馮叔……馮叔……」
我憤怒地怒吼著,內心恐懼而焦灼。
「砰!」
突然,我聽到一聲重重地摔落聲。
「啊……」
陳瑜地尖叫聲隨之震破我的耳膜。
「我草你媽……」
肥佬跟大黑墨的叫罵聲,充滿了憤怒,隨之兩個人就朝著樓上沖了上去。
我整個人都愣在當場,我不敢回頭,不敢看,也不敢接受。
「阿豪,阿豪……」
我聽到馮叔悽慘又衰弱地呼喚聲,我痛苦地轉身,看著馮叔那瘦弱地身體躺在地上,他悽慘而痛苦的臉上,都是血,他伸著手,雙眼無神地想要抓尋著什麼。
我痛苦地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馮叔。
「沒事的馮叔,你沒事的,現在科技很發達的,你一定沒事的……啊……」
我只能看著那大火蔓延,把我整個世界都燒成灰燼。
馮叔痛苦地摸著我的臉,他痛苦地哭起來,十分愧疚地跟我說:「對不起阿豪,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阿豪,都是我的錯……」
我的眼淚再也承受不住了,瘋狂的湧出,我慌亂無助地說:「馮叔,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我痛苦地要將馮叔抱起來,但是,卻連抱起來他的力氣都沒有。
我內心痛苦地斥責我自己,為什麼那麼弱,為什麼那麼沒用,為什麼連個廢物都不如。
「阿豪,馮叔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你父母離開融匯,我真的對不起,我太自私了,我也太貪心了,我總以為,我是天才,我以為,離開了融匯,我亦然能創造奇蹟,我太自負了,阿豪,我錯了,我這一生,都錯了……」
馮叔痛苦地自責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悔意,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我。
我痛苦地說:「你有什麼錯?創造財富,登攀高峰有什麼錯?馮叔……我們沒錯。」
馮叔聽到我的話,滿臉都是悔意。
「阿豪……你父母是天才,你父母留在融匯會有更好的前途,我的貪婪,我的傲慢,我的妄念,害了他們,阿豪,記住馮叔的話,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修行,修的不是力量,是修正自己的行為,馮叔明白這個道理明白的太晚了,馮叔錯了……」
我痛苦地抱著馮叔,內心極度狂亂。
「阿豪,你看……你看啊……」
我突然聽到馮叔的話,我立即抬起頭,看著他手指的方向,但是我什麼都沒看到。
「景輝,碧雲……你們來找我了,你們終於來找我了……」
馮叔的話,讓我內心恐懼,我四處張望,我什麼都沒看到。
只有兩隻蚱蜢跳到了馮叔的手裡。
這兩隻蚱蜢在馮叔的手心裡爬著。
馮叔滿臉都是興奮,那張神經質的臉充滿了歡喜。
他疼愛地將兩隻蚱蜢握在手心裡,然後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心窩。
他開心地說:「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多少友誼能長存,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友誼常在你我心裡……今天且有暫別,他朝也定能會面,他朝,也定……能會面……」
馮叔悽厲地歌聲,讓這黑暗的夜,越發的讓人寒冷。
突然,兩隻蚱蜢從他的手心中跳走,馮叔立即痛苦的爬起來,滿臉惶恐地朝著兩隻蚱蜢爬了過去。
「景輝……碧雲,等等我,等我……」
我看著馮叔悽慘地伸出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抓住心中地羈絆,他臉上的痛苦,慢慢的消失了,笑容在他臉上綻放,眼神也不再渾濁,而充滿了清澈與堅定。
在笑容中,他追尋的手,慢慢垂下來,他這悲慘的一生。
最終,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