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金錢的認知,在此之前,只停留在金錢可以買很東西,可以優越的生活。
在今天之後,我才意識到,金錢,不僅僅是可以買東西。
它還可以做更多的事。
金錢,就是萬能的。
只要你有足夠多的錢,或者,你能幫別人賺到足夠多的錢。
它,就是萬能的。
而對於所謂的權勢,我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有權有勢,你真的就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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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現實,很殘酷,很惡臭的一種思想。
但是這種思想,在每個人的骨子裡刻在記憶里,刻在基因里,刻在過去未來。
永恆,不滅。
「滾,他媽的,一個個慢吞吞的,幹什麼?沒吃飯啊?」
房東霸道地叫罵著,他叫來的十幾個人,利索地,將那些租客的東西,像是垃圾一樣丟到外面去。
鍋碗瓢盆,都被摔的叮咚響。
我站在門口,冷酷地盯著那幫人的無奈,痛苦,以及滿臉地氣憤。
這就是我們之前的心情。
他們仗著人多,仗著自己孔武有力,仗著自己那顆欺善怕惡的心,來刁難我們。
現在,我就讓他們感受到,他們自己做的孽,自己的不友好,自己的成為社會底層蛆蟲任人踐踏的感受。
看著被掏空的房間,乾淨,利落,而且清靜,那些惹人嫌的孤魂野鬼,灰頭土臉的離開這個房間,讓我的內心,十分地愉悅。
房東走過來,討好地跟我說:「都搬完了,小兄弟,你還滿意吧?」
我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冷聲說:「挺好。」
房東立即嘿嘿笑著說:「你滿意就好,那,那你能,跟三叔公……」
他說完就尷尬地笑起來。
我冷著臉說:「我正式告訴你一件事,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齷齪的思想,又或者,你以前怎麼看待她,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她非常漂亮,喜歡她正常,但是,請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個矬樣,不要做那種齷齪的夢,你就算做夢也可以,但是不要表現出來,會讓我噁心,以後,你再敢騷擾她,我讓三叔公讓你在河灣無法立足。」
我的話,十分地冷酷,我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威脅過別人,我的父母教導我,從來都是不要跟人結怨,讓我做一個好孩子。
但是現在,我覺得那種教育方式錯了,他們教育出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羊。
而這個社會,都是狼,吃人的狼。
羊,在這個社會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 現在不要再做羊了。
我要做狼,吃人的狼。
對於我的警告,房東趕緊賠笑地笑了笑。
我冷著臉說:「滾!」
房東趕緊招呼人說:「走走走,快走,快走……」
所有人都趕緊離開了房間,房東也趕緊走,但是很快又回來了,將那隻失去主人的吉娃娃給抱走。
很快,整個房間就安靜下來了,我默默的走到大門前,將大門關上。
我回頭看著孟倩,她愣在那個小屋子,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淚流滿面。
我走過去,將她擁抱在懷裡,我說:「別哭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孟倩深吸一口氣,她問我:「你覺得,我們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我立即說:「我不要回到過去,過去很美好,但是,那始終是過去的我們,我們要走向未來,把過去所有夢想過的東西,都實現了,我們要賺錢,要出國留學,我們要活的精彩……」
我的話,讓孟倩很感動。
孟倩輕輕推開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眼神里的那股堅定,從未因為生活磨難,而被消磨掉。
我從她堅定的眼神,就能看的出來,她對於生活,從來沒有放棄過。
孟倩跟我說:「我去洗個澡,她們從來不讓我在這裡洗澡甚至是,連上廁所,都不讓我上,他們害怕我坐過的馬桶墊,有病毒,會傳染他們。」
孟倩地話,說的很平淡,甚至還是帶著笑臉的,但是,那副平淡,那副笑臉,讓人覺得揪心一般的痛。
她說完,就冷淡地從我身邊離開了。
我從她的態度,我可以感受到,她變了,整個人都變了,從思想,到性格,甚至是人性,都變得了。
我知道她再也不是那個孟倩了。
她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雙堅定的眼神。
很快,我就聽到了水聲嘩啦啦的作響,我坐下來,打開酒,準備跟孟倩好好喝一杯,跟她醉一場。
把過去的一切,都給忘了,朝著未來走。
「劉豪,你過來……」
我突然聽到孟倩地叫喊聲,她讓我過去,我心裡有些猶豫,我不知道過去合適不合適。
我並不知道,我是不是要跟她繼續我們之間的愛情,我不知道,我還愛不愛她,她還愛不愛我。
今天,我們兩個人的相遇,我對於她做的一切,都是彌補我之前的諾言與過錯,愛,我還不知道,存在不存在。
「劉豪……」
我再一次聽到她呼喊我,我沒有再猶豫了,走到了浴室,站在浴室門口,看著浴室里的剪影,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寂寞了四年,像是狗一樣活了四年,對於男歡女愛的渴望,必然是存在的,但是,我亦然是恐懼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給她一個未來。
我不想再犯十八歲的時候犯的錯。
「劉豪,你進來……」
孟倩堅定地語氣,讓我有些無法拒絕,我抓著門把手,打開門,只是露了一個縫隙。
突然,門被孟倩重重地拉開了。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再一次見面了,如我所想,她的一切,都在這個時候,坦然的出現在我面前,但是,當我看到她的身體時。
恐懼,憤怒,無盡地仇恨,在我內心炸裂開,我像是一隻憤怒地狂獅一樣,想要將整個世界都撕碎。
孟倩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她用極其堅定地語氣說:「這幾個菸頭,是他燙的,她喝醉酒了,就喜歡折磨人。」
她說完就慢慢地轉過身體,將頭髮撩起來,我看著背後一條條新老交替的疤痕,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孟倩極其堅定地跟我說:「這些,有的是我不聽話的時候,他打的,有的是客人留下的,有的,是我自己留下的,我很髒,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髒,我是一個垃圾桶,是一個馬桶,是一個尿壺,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髒,你不覺得我髒嗎?劉豪啊,我們真的回不去了,你走吧,你去找你的新人生吧,你有機會的,而我,沒有了,就讓我一個人爛死在這個骯髒的世界裡吧,好不好?」
「不好……」
我憤怒地咆哮著,將我內心所有的憤怒,用最炙熱,最憤怒,最強烈的力量咆哮出來,我雙眼猩紅的凝視著那些傷疤。
我衝動地跑過去,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她顫抖著,哭泣著,雙手用力地抓著我的臂膀,將指甲狠狠地嵌進我的肉里,以此來來宣洩內心的仇恨與怨念。
四年來,我再也不敢承諾什麼,再也不敢貪念什麼,甚至是連一個積極的欲望都沒有,但是此刻的我,內心充滿了一股欲望。
仇恨的欲望。
我用我內心最憤怒,最痛苦,最殘忍地魔念告訴她。
「傷害你的,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十倍,百倍,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