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的內心,在那天晚上都得到了平靜。
那天花姐給我的啟悟,讓我明白了人生很多事。
孟倩不屬於我,我沒有權利要求她做什麼,更沒有權利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強行要求她上岸。
那不是拯救她,只是拯救我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所以,我也不再強求她上岸,她是自由的,她不屬於我,從來沒有屬於過我。 ✲✺
浴室里傳來水聲,她今早已經洗了三次了,南城的燥熱,把人的內心都炙烤成了焦炭,讓人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泡在水裡。
這棟老房子,條件很艱苦,唯一一台老式的電風扇,也被我發脾氣踹壞了。
所以,我只能忍受著我自己的脾氣帶來的後果。
孟倩從浴室里走到臥室里,我看著她渾身濕漉漉的,也沒有穿衣服,我就問她:「為什麼不擦乾淨,穿好了再出來?」
孟倩只是斜眼瞥了我一眼,隨後拿起來床頭的煙,點著了狠狠地抽了一口,她朝著我吐了一口煙霧,壞女人的姿態,演繹的淋漓盡致。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她笑著說:「又不要錢,怕什麼?」
她說完就舔著嘴唇,壞笑著凝視我,我還是很不習慣她這個樣子。
那天晚上之後,她選擇了繼續到金尊阿曼尼工作,沒有選擇重新拿起來書本,為自己的出國夢再奮鬥。
用她的話來說,她可以用更輕鬆的方式圓夢,為什麼要像個傻逼一樣努力?
我不贊同她說的話,但是,我再也不會去強迫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孟倩也一樣。
只是,我不喜歡她現在的樣子罷了。
看到我不爽,孟倩直接把菸頭掐滅了,滿臉火氣的撲上來,
這段時間,每天早上,晚上,甚至是在中午收盤的時候,
她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她想活成什麼樣,而我也用我自己的行動來告訴她,她想活成什麼樣,我就會陪她活成什麼樣?
汗水將我們兩個人都淹沒了,渾身像是被點著了一樣,從腦子到心裡,燒的一片赤紅。
孟倩再一次起身,去浴室洗澡……
而這個時候,門也被敲響了。
「豪哥,做事了……」
我聽到肥佬的話,就從床上爬起來,拿著衣服,隨便擦了幾下,穿上衣服就準備走。
「希望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們可以住在別墅,這個地方,我真的受夠了……」
我聽到孟倩的抱怨聲,我就深吸一口氣。
「別墅……」
最便宜一棟別墅都上千萬,我暫時滿足不了她。
我打開門,肥佬跟大黑墨都在外面等我,我們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出租屋。
肥佬開車帶著我們去東一路,我們在河粉店停下來,買了幾碗河粉,要了幾根粉腸,拿了兩瓶長樂燒,蘸著紅辣椒就開始吃起來了。
不管是五星級酒店也好,還是夜場的高檔會所,裡面吃的,喝的,再怎麼高檔,再怎麼貴,那滋味,都不如這路邊攤的滋味讓人享受。
每天早上,我們都會來這裡吃河粉,怎麼吃都吃不夠……
「豪哥,多吃幾根腸,補補身體,你看,你都瘦了,媽的,大嫂真的是一點都不疼惜你,男人,哪能當蠟燭點,一連半個月,要人命啊。」
肥佬看似關心我的話,實則是調侃我,我狠狠的拐了他一下,他立即嘿嘿笑起來,滿臉都是齷齪。
大黑墨笑著說:「豪哥,行不行啊?不行說一聲,兄弟們可以幫幫忙的。」
我拿著一根粉腸塞進大黑墨的嘴裡,我說:「幫什麼?幫我吃粉腸啊?嗯?」
兩個人都嘿嘿笑起來,我也很開心的笑著喝了一口酒。
我很享受跟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光。
這個時候肥佬的手機響了,他立即嚴肅地說:「花姐啊,趕緊走吧……」
我點了點頭,收起來河粉,拎著酒瓶,丟下兩百塊錢,直接帶著兩個人去花姐的院子。
路過東一路的時候,沒有再看到肥狗那個王八蛋。
或許,他知道我們每天早晨會來這裡吃早點,所以,他不敢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了。
我們開車來到了花姐的院子,看著花姐在給華生哥上香,我們也趕緊拜了拜。
「華生哥保佑我們賺大錢,開豪車,住別墅,泡美女……阿彌陀佛……」
花姐上來就給了肥佬一巴掌,不爽地罵道:「你做個人吧,人都死了,你還要他保佑你?活著的時候還不夠累啊?」
肥佬嘿嘿笑了一下,趕緊說:「是,是,花姐,我的錯,華生哥,你趕緊投胎吧,投到我們這邊,我們所有兄弟們罩著你……」
花姐鄙視地說:「看看你們一個兩個德行,身邊有個女人嗎?誰給你生孩子,王八蛋,一點都不誠心……」
花姐罵罵咧咧的,從我手裡把酒瓶奪過去,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之後,隨後生氣地看著我,她不爽地說:「阿豪啊,你變壞了啊,大清早的,怎麼能喝烈酒啊,這兩個王八蛋把你帶壞了……」
她說完又嘆息地灌了一口酒。
我無奈的笑了笑,花姐有時候挺搞笑的,很幽默,但是我知道,這都是偽裝出來的。
她的內心,也很沉重的,那天的我走了之後,花姐喝了很多酒,我聽說,最後是虎子從樓頂上把她扛回來的,醉的不省人事。
她的內心很思念華生哥的,可是為了顯得堅強,她從來都不說,也不表現出來。
看到我們都嘿嘿的笑,花姐就不爽地說:「笑個屁啊,有什麼好笑的?」
花姐說完就摟著我到地下室去,一邊走一邊問我:「三叔公的錢,怎麼樣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有做票,都在幫三叔公出逃中宇環建的票。
三叔公跟劉榮華清債,劉榮華以中宇環建的票還債,三叔公以這筆錢入股金尊阿曼尼,大賺一筆。
但是他很貪心,股市裡的錢,也不想虧,要求我們連本帶利的賺回來。
本來我是不想做的,但是花姐強行要求我們做,所以也沒辦法了。
我立即說:「今天最後一筆了。」
中宇環建經過劇烈的震盪,不安之後,情緒逐漸穩定,企穩之後我就開始做票,以五千萬的本金,每天拉動兩到三個點的漲幅出貨,出了半個月,終於連本帶利的把錢賺回來了。
但是這半個月,三叔公一次都沒來過,很明顯,被我上次給傷的不輕。
花姐點了點頭,跟我說:「三叔公的事搞定之後,就趕緊研究研究咱們怎麼做票吧……」
我點了點頭,剛想坐下來,突然看到虎子小跑進來,臉色嚴肅地說:「黃碧瑩那個賤人帶人來了。」
花姐聽到虎子的話,立即滿臉奇怪,她嘀咕著說:「那個賤貨來幹什麼?」
我聽到黃碧瑩這個名字,很耳熟,我突然想起來了,我趕緊說:「花姐之前忘記告訴你了,王凱請的操盤手,就叫黃碧瑩,花姐,我是不是惹麻煩了。」
虎子不爽地看著我,罵道:「你他媽的不早說?現在人家帶人上門了,你說有沒有惹麻煩?」
我很愧疚地看著花姐,她立即笑著拍拍我的肩膀,霸氣地跟我說了一句話。
「不用怕,天塌了,啊姐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