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汐當機立斷,「跟上去。🍬☠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她要親眼驗證,看屍體到底是不是陳章萍!
等他們趕到河邊時,已經圍攏了許多看熱鬧的村民,被人頭攢動擋住的正中間傳來楊澤撕心裂肺的嚎哭。
「媽,媽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啊,你死了我可怎麼活下去啊!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聽你的話,我不該起貪念的,媽,對不起!」
「你睜開眼看看我吧,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跟你頂嘴了,媽!」
可陳章萍再也不可能給他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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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汐在沈墨琛的保護下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具被泡腫的屍體。
陳章萍很老,可這具屍體卻比她的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老很多,她眼睛睜得很大,依稀可見眼底的血絲,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著青紫。
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卻是她被針線縫起來的嘴!
她上下嘴唇被縫在一起,密密麻麻全是黑線,乍一眼看上去,像一個鬼臉老太太。
「啊!」
韓研研被嚇得鑽進雲安澤懷裡。
饒是傅言汐,也不禁後退了半步,心裡為宋芸纖的狠辣而膽寒。
那個毒婦!
她竟然真的做得出殺人的勾當!
沈墨琛將她護在懷裡,冷眼盯著陳章萍的屍體若有所思,把嘴縫起來是因為她泄露了秘密,這是警告,也是殺雞儆猴。
手段這麼殘忍,是故意給他們看的!
宋芸纖這個女人實在是個隱患!
沈墨琛看楊澤跪在那裡哭的撕心裂肺,只能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楊澤的哀嚎聲逐漸低了下去,他抬手合上陳章萍死不瞑目的雙眼,咬牙切齒地低聲發誓。
「媽,你放心,我一定殺了那個賤人給你報仇,我也一定讓她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
人群里。
一個看熱鬧的老婦突然猛一拍腦門,「哎呀我這個記性!」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擠開人群走到楊澤面前,「狗三兒,這是你娘在你走咯之後給我的,說是讓我看見你的時候給你,嬸子差點就忘咯。」
楊澤看著那封信,神情有些呆滯,他伸出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顫,似乎不相信這一切是事實。
他接過信,覺得手上似有千斤重。
傅言汐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一顆心提起,若有所思盯著那時機微妙的封信。69shux.com 謁演
難道陳章萍預感到自己即將死亡了嗎?
楊澤拆開信封,裡面掉出來一個手環,通體漆黑,看著樸實無華,手感像是用人的頭髮編織而成的,他皺眉撿起來,更關心的卻是信上的內容。
三兩下看完,楊澤沉默許久。
他先是看了一眼陳章萍的屍體,眼眸深邃,然後才滿心複雜的把手環和信都交給了傅言汐。
「這封信是我媽寫給你的。」
「信上說,這個手環是你媽用自己的頭髮編的,她本來打算留給你當禮物,但是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種事。所以她把這個留下來,等著
有一天送到你手裡,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誰知道,她自己也沒能活著見到你……」
說完最後一句話,楊澤也已經泣不成聲。
平平無奇的手環突然被賦予了深刻的意義。
傅言汐呆在原地,手顫抖不停,眼前一片模糊,她接過信和手環,極力才忍住了眼淚,「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沈墨琛看她這樣,心裡有些複雜,旋即把她摟進懷,「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殺害你媽媽的兇手,替她報仇。」
韓研研鼻尖泛算,眼圈一下泛了紅。
過了好一會兒,傅言汐抹掉眼淚,鄭重地將手環戴上,然後強打精神拿起信看了起來。
楊澤情緒低落,他回到陳章萍身邊,靜靜的盯著她的臉,一會兒幫她把頭髮捋好,一會兒又給她把臉擦乾。
「其實我媽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她總是問我外面的消息,次數一多我就不耐煩了,偶然知道日記本上的事情後,我就想著去找宋芸纖,我以為會幫她把這個心病除掉的,沒想到……」
他苦笑,「確實是我害死了她。」
傅言汐讀完信,很動容,難得對他軟了臉色,「她在信里寫了,希望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願你別再辜負她的期望。」
「她在天上,也會想看到你好好活下去。」
楊澤突然痛哭流涕,但他狠狠抹掉眼淚,起身便往傅言汐面前一跪。
「傅小姐,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確實不是個東西,我就不該輕信那個姓宋的毒婦,差點害了
大家的性命。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楊澤就是你身邊最忠實的一條狗!」
「你指哪兒我走哪兒,我再也不會背叛你了,希望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跟在你身邊吧!」
只要跟著傅言汐,他遲早能找到機會殺了宋芸纖那個賤人。
傅言汐微皺眉頭,有些猶豫。
認識沒多久,她已經被楊澤背叛了好多次了,把這種人收到身邊,她不確定將來會不會遭遇反噬。
可想到陳章萍這麼多年的惦念,她感激之餘又有些心軟,嘆了口氣,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你母親希望你活的坦蕩,靠自己雙手立足,如果你願意跟著我,我會幫你替你母親報仇,要跟在我身邊,就必須磨掉你以前的性子,能做到嗎?」
楊澤對她重重磕頭,「能做到!」
傅言汐這才點頭,將他扶了起來。
楊澤忍著悲痛把陳章萍抱起來,他眼睛通紅的看著傅言汐等人。
「信上說日記本被她埋在了我爸的墳里,我會親自挖出來給你,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安葬我媽,可以嗎?」
傅言汐就算再急也不至於在這時候催他。
她鄭重把信收了起來,「人之常情,我們一起把你母親風光下葬。」
對方保守日記本的秘密這麼多年,於情於理,她也該幫著籌備葬禮,送這位老人最後一程。
楊澤嘴唇動了動,卻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只是朝她重重點頭,朝前大步走去。
遭遇這麼大的變故,他也像是在瞬間長大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