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燒的緣故,傅言汐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眼看她一直試圖踢開被子,沈墨琛攔了幾次,到底還是覺得不放心,乾脆直接躺在她身旁,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在夢裡像是被八爪魚纏住,傅言汐動也動不了,掙扎了兩下掙脫不了,乾脆也就由著他去,自己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中。
兩個人就這麼混亂的睡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色微亮,沈墨琛就立刻睜開眼睛,下意識把手伸向傅言汐的額頭,確認她體溫降下去後,才鬆了口氣。
因為被睡意支配了大腦,他思緒也不如平時清晰,後知後覺的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傅言汐竟然是睜著眼睛的!
剛才那一幕全都被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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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琛摟著她的手臂一僵,猶豫著是不是該鬆開,免得這段時間的刻意作秀都白費功夫了,可是就在這時,懷裡的小女人卻熟練的往他懷抱深處鑽了鑽。
「真好。」
睜眼的一瞬間能看到他,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熟悉的馨香撲了滿鼻,沈墨琛那顆燥亂的心也慢慢平復,他僵住的手臂逐漸放鬆,抱著她的力道緊了緊,沒有外人打擾,兩人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傅言汐因為退燒後不太清醒的腦袋終於徹底恢復運行,這次僵住的人反倒變成了她,她無意識揪緊沈墨琛的衣擺,死死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表情。💜💜 ➅9s𝕙Ⓤ𝕏.Ⓒ𝔬m 👺🐳
後者那麼聰明,當然知道她的想法,於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了她不安煩亂的情緒。
正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打斷了房間裡溫馨的氣氛,沈墨琛動作頓了頓,擰著眉頭起身,「我去開門。」
等門打開後,屬於食物的香氣
率先鑽進了鼻子裡,門口站著的正是端著早餐的管家,似乎是察覺到沈墨琛的低氣壓,他連忙說道,「這是廚房小火慢燉煮了一夜的粥,趁熱吃才好。」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擅作主張了。
好在沈墨琛並沒有計較,從他手裡接過托盤,然後又關上了房門。
粥剛被端到面前,傅言汐肚子就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明顯,她的臉唰得就紅了,用被子擋著半張臉,就是不敢看他。
沈墨琛抿唇笑了一下,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端起碗用勺子降溫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夫妻倆這樣平淡溫馨的互動,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想到這兒,他難免恍惚了一下。.•♫•♬•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不過在聽見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後,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瞬間被一掃而空,他抿唇笑了一下,舀了一勺粥,確認不燙後遞到她的唇邊,「你現在只能吃清淡的,先喝點粥墊墊吧。」
雖然覺得難為情,可傅言汐也不想錯過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於是乖乖由他投喂,很快就喝完了大半碗粥,飽腹的感覺湧上來時,她偏頭避開了再次伸過來的勺子,「我吃飽了。」
沈墨琛點點頭,也沒勉強她,理所應當的把剩下的粥吃完了。
傅言汐慌亂的垂下眼帘,又不自覺的往被子裡藏了藏。
等到沈墨琛把粥喝完後,她那股躁動的情緒也逐漸平復下來,這時候昏倒前那些荒誕離奇的記憶也重
新回到了腦袋裡。
她神情變了變,到底還是把心裡的猜測,包括宴會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如實告訴了沈墨琛,「我覺得傅琳琳的身份是假的,她不是衛老真正的外孫女兒……」
想到母親的遺物被那個可惡的女人偷走,還堂而皇之的戴在脖子上,傅言汐就覺得憤怒難過,就連聲音里都帶上了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她那條項鍊是我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衛老說那是他留給女兒的禮物,可是怎麼會呢?」
慌亂無助時,她的雙手被人緊緊握住。
傅言汐下意識順著手臂看向主人,正撞進同樣震驚茫然的眼睛裡,只是沈墨琛比她多了堅定和包容,他語氣淡淡的說出令人震驚的話。
「如果衛先生沒在項鍊的事情上撒謊,那就說明擁有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而繼承了這條項鍊的你,才是他真正的外孫女。」
「傅琳琳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情,於是拿著信物,冒名頂替了你的身份,所以她才想把你攔在門外,拒絕你和衛先生有接觸,裝病也證明她心虛。」
這些猜測都是她心底想到而又不敢貿然確定的,現在都被沈墨琛明確的點明了。
這一瞬間,傅言汐說不清楚心裡的想法和感受,只覺得想哭,如果是真的話,那她才是衛老的外孫女兒?可為什麼,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外公?
為什麼媽媽從來沒跟她提過?
巨大的茫然和荒誕襲上心頭,讓她表情出現了近乎割裂的狀態,她緊緊握著沈墨琛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是我的外公?我在這世界上還有別的親人?」
雖然聽起來很戲劇荒誕,但目前所指向的事實就是如此。
沈墨琛心底百感交集,帶著說不出的複雜,雖然他也覺得震驚和不可置信,但是在明顯慌了神的傅言汐面前,他一點這種情緒都不能表現出來。
他拍拍掌心裡的手背說道,「傅琳琳鳩占鵲巢,不能讓她這麼囂張下去,你應該把真相告訴衛先生,他對外孫女的一腔疼愛不能錯付給那種卑劣的人。」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突然多了個外公,傅言汐心裡也覺得激動興奮,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裡的顧慮才更多,想到的事情也更為周全。
「傅琳琳既然成功變成了他的『外孫女』,那一定是心裡有把握的,我貿然出面質疑她的身份,恐怕也會引起衛先生的反感和猜疑。」
打草驚蛇,還傷害親人,不是他想看到的畫面。
沈墨琛擰起眉頭,「難道就這麼放任她霸占你的身份?然後仗著衛先生的寵愛反過來欺負你?」
單是說說他就覺得火大。
傅言汐當然不會讓那個卑劣的傢伙占據自己的身份,她有自己的考量,「這麼貿然上門說我才是他的外孫女,太不可靠了,不過這件事情也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在沈墨琛稍顯茫然的目光中,她表情堅定,「這條項鍊當時因為價值不菲,被傅宏逸以保管的理由奪走,所以他也是知情人,只要找到他,那傅琳琳的假身份自然就會被戳穿。」
她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而且對於傅琳琳那種人,當然得一擊致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