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煙在花園裡待了許久,才等到傭人姍姍來遲地請她回客廳,在這段期間,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因此顯得格外平靜。👣🍭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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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能好脾氣的沖對方頷首致謝,「好的,謝謝你,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就起身跟著她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誰也沒注意到,她背過身後,從手裡丟下一朵被揉得稀碎的花,花汁混合著草液,顯得格外淒涼。
顧靖煙再回去時,就已經不見了衛先生的蹤影,見她目光四處轉,傅琳琳嗤笑道,「別看了,外公去醫院做康復檢查了,沒在。」
話音還沒落,就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盯著她,好像在盼著她發作似的,只要她敢露出一丁點兒不高興的情緒,那自己就可以用這個藉口和她斷開聯繫。
可是註定讓她失望了,顧靖煙笑了笑,「是嗎?也不影響,畢竟我今天是來陪你的。」
這話讓傅琳琳臉上的笑容驟冷,沉沉盯著她看了半天,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沉得住氣,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後,她才陰陽怪氣的說道,「顧姐的脾氣可真好,這樣都不生氣。」
顧靖煙笑了笑,沒說話。
為了更進一步的刺激她,傅琳琳接下來壯著膽子做了許多她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顧姐,我夠不到水杯,你幫我端一下嘛。׺°」˜`」°º× ׺°」˜`」°º×」
「顧姐,我想吃草莓了,你幫我從廚房抬出來。」
「給我拿一張紙。」
隨著顧靖煙全部好脾氣的順著她,傅琳琳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到了後面,竟然連名字也不喊了,就這麼頤指氣使的指使她,姿態和對傭人沒什麼兩樣。
在傭人面前,顧靖煙全都忍了。
不過她到底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性格,在又一次被指使去給傅琳琳倒水時,她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極為順從的點頭,然後端著水杯進了廚房。
水壺就放在顯眼的位置,顧靖煙試了試溫度,然後倒了滿滿一杯,笑吟吟的端著遞給傅琳琳。
就在照面的這一瞬間,後者突然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收手,就見面前的女人勾起唇角冷笑,然後水杯傾斜,滾燙的熱水瞬間就全潑在了傅琳琳身上。
即便是有衣服擋著,那股銳利的熱度還是如實反饋給了她。
傅琳琳尖叫出聲,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啊,你幹什麼!就算我有心刁難你,也沒必要用這種下賤的手段給我添堵吧?」
因為心存顧慮,所以她說話也沒有太難聽。.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顧靖煙挑眉對她笑了一下,主動上前拍拍她被熱水燙到的位置,滿臉焦急的說道,「哎呀,對不起琳琳,都怪我笨手笨腳的,連杯水都端不穩,怎麼樣?有沒有燙傷?我陪你上樓換衣服吧。」
說完就扭頭對旁邊的傭人道,「麻煩你們直接把醫療箱送到琳琳房間,我陪她上去,拜託了,謝謝。」
發生了這種事情,傭人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傅琳琳會不管不顧地發作,可是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她竟然只抱怨了剛才那番話,然後就全程保持安靜,任由顧靖煙發言。
看她沒有生氣的樣子,傭人們這才驚懼的點點頭,迅速散開了。
傅琳琳能不生氣嗎?
她當然生氣,只是她還沒來及發作,就對上了顧靖煙那雙森寒的目光,旁人可能看不太清楚,可她們兩個人面對面,她一下子就被嚇住了。
等手臂被人親密的挽住時,她卻連一個笑容也擠不出來,只能順著她的力道朝樓上走去。
傅琳琳有心尋求旁邊傭人的幫忙,可目光所到之處,儘是迴避,往日的囂張跋扈終於結成了惡果,盡數回報到了今天,面臨威脅之時,竟然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幫她。
兩人就這麼神情古怪的上樓去了。
等回到房間,房門一關,顧靖煙臉上虛假的笑容瞬間就退卻了,她第一時間鬆開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傅琳琳甩在地上,用腳踩在她胸口。
「是不是我太容忍你了?」
後者仰面躺著,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只能目光驚懼的盯著她,然後顫聲威脅道,「你,你不能動我,我可是衛先生的外孫女兒,你難道不怕我告訴他嗎?」
一聽這話,顧靖煙就笑了,細細咀嚼著外孫女這三個字,驀地收回腳,在傅琳琳隱隱得意的目光中蹲下去,毫不客氣地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傅琳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她目光在異常奢華的房間裡打轉,那些名牌首飾、背包就像雜物一樣成堆的摞在地上,彰顯著主人的冷漠和忽視,也代表著衛老對她無盡的寵愛。
顧靖煙收回視線,宛如蛇一樣的陰冷目光盯著她,「鳩占鵲巢不代表你能真的變成鳳凰,這個位置是怎麼來的,你我心知肚明,不想失去這一切回到你那個狗窩裡去的話,就別耍歪心思。」
她能把她扶起來,自然也能把她踹下去!
傅琳琳眼底還有不知死活的天真,她瞪著眼睛,一副不服輸的模樣,「我就算有歪心思又怎麼樣?只要衛老認為我是他的外孫女,那我就是那隻高高在上的鳳凰!」
「雖然我不知道你讓我頂替傅言汐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一旦我這邊露餡,你什麼好處也得不到,所以你也別太囂張,該怎麼對我,你自己在心裡掂量掂量。」
她自以為是的威脅非但沒讓顧靖煙臉色有變化,甚至還笑了,她尖細的指甲從傅琳琳的脖子上移動到她下巴的位置,「我的好處?我得到什麼好處了?」
自從這個賤人跟衛老搭上關係,她撈到過好處嗎?
於是她笑著說道,「別跟我提這些,好處都是你自己的,我什麼也沒有,光腳不怕穿鞋,只要我把這件事情抖落到衛先生面前,從天堂跌回地獄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所以別想著用那種可笑的理由來威脅她。
傅琳琳臉色登時就變了,瞳孔驟縮,盯著她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正在氣氛陷入焦灼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叩響,傭人怯生生的聲音喊道,「小姐,我來給您送醫療箱。」
兩個人膠著緊繃的對視,顧靖煙率先笑了,她慢悠悠地收回手,握著傅琳琳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拽起來,表情溫柔又恐怖,「怎麼笨手笨腳的,摔疼了吧?」
等她站穩後,才走過去開了門,笑眯眯地接過醫療箱,「謝謝你,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傭人當然求之不得,對她笑笑後,就迅速轉身跑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