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研研神情恍惚,還帶著些許懷念,這種悲傷的表情讓傅言汐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知道她是想到了那兩個夭折的孩子。♦👍 ➅9ⓈʰǗχ.ĆO𝕞 💢♘
同樣是經歷過喪子之痛的人,她知道安慰的話語在這種時候顯得有蒼白無力,所以只能握緊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肚皮上。
「別難過,上天是公平的,你已經經歷過苦了,那以後的生活就會是甜的,失去的東西都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你身邊,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韓研研機械的扯了扯唇角,不知道有沒有把這話聽進去。
傅言汐也沒再多說,只是抬手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哄道,「睡吧,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在呢,你不是一個人,所以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韓研研神情一怔,悶悶的點點頭,然後整個人鑽進她懷裡,腦袋在她頸邊輕輕蹭了蹭,「汐汐,謝謝你,幸好有你在我身旁。」
傅言汐沒再說話,只是回抱住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的背脊哄睡。
也許是好幾天都沒能休息好的緣故,韓研研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神情也多了幾分清醒時沒有的放鬆,傅言汐見狀,懸在心口的那股擔憂總算消退了幾分。
因為擔心她的狀況,傅言汐也沒什麼睡意,乾脆輕手輕腳地離開被窩,給她掖好被角後,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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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盞夜燈,就像是茫茫夜海中的燈塔,給人無盡的安心。💗✎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和客臥里的一派溫馨景象不同,樓下客廳燈火通明,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人滿臉焦急,目光時不時往樓上瞟,正是急匆匆趕來的雲安澤。
而傅言汐的腳步聲頓時吸引了他們兩人的注意。
沈墨琛第一時間起身迎她,可是還沒靠近,就被小女
人側身避開了,故意從他的另一邊繞開,挑了一處距離他最遠的位置在沙發上坐下。
雲安澤目光一直往樓上瞥,確定韓研研沒下來後,就追問道,「她呢?下午她是不是情緒又不穩定了?」
傅言汐從管家手裡接過杯子,一聽這話,眉頭就蹙起來了,目光有些尖銳的扎在他身上,沒回答,反而反問道,「什麼意思?她到底怎麼了?」
這個問題讓雲安澤沉默下來。
韓研研都沒有把實情告訴她,那自己說出來,會不會讓她不高興……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隨後又被他一點點摁了回去,他只沉默了一瞬,就如實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她說在家裡見到了金朝瑞,還被他迷暈了安置在臥室,可我事後讓人採集了家裡的信息,除了那傢伙之前留下的指紋以外,沒有任何侵入的痕跡。」
「這種情況後面又陸續出現了幾次,可是每次她說看到了姓金的,我都仔細找過,連他的一點影子都沒看到,幾次下來,研研的狀態就越來越糟糕了……」
這番話簡直要把傅言汐氣死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她把杯子不輕不重地往旁邊一擱,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質問道,「所以呢?你就讓她覺得這是她的幻覺嗎?如果姓金的真的在她落單的時候出現了呢!長此以往下去,她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
「難怪這才一段時間沒見,她的狀態就變得這麼糟糕,雲安澤,你!你簡直要氣死我了!」
傅言汐是真的氣急了,連坐都坐不住
,起身焦灼的原地踱步,嚇得沈墨琛目光緊緊盯著她,恨不得寸步不離的黏在她身後護著才好。
而雲安澤更是被她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她……」
這時候道歉是最沒用的事情,傅言汐不想聽,所以直接打斷了他,問道,「既然明知道她狀態不好,那為什麼不送她去做心理疏導?」
這種情況只會越拖越嚴重。
這麼簡單的道理,雲安澤難道不知道嗎?
後者啞口無言,連解釋都覺得理虧,於是也就沒說是韓研研自己抗拒心理醫生,然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抱歉……」
「啊,別過來!」
可他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樓上傳來的驚叫給堵回去了,「糟了,研研又做噩夢了!」
雲安澤話音還沒落下,人就已經衝上了樓,循著聲音找到客臥,搶在最先把被夢魘纏住的韓研研摟在懷裡輕聲安慰,「研研,研研?快醒醒,只是噩夢,別怕。」
因為他速度太快,傅言汐甚至只捕捉到了他背影的殘影,而被沈墨琛護著上樓後,她正看見雲安澤熟練的哄人動作。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那股火氣突然消減了不少。
而韓研研眼淚混著汗水,把枕頭都打濕了一半,雙手掙扎揮舞的同時,嘴裡還胡亂地喊道,「別過來!滾開!我們已經沒關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諸如此類的話都讓旁邊的人感到無比揪心。
雲安澤像是已經經歷過許多次這種場景了,熟練的把她抱在懷裡,一隻手摸她的頭,另一
只手輕輕拍她的背脊,像是哄小孩兒似的。
「沒事了,沒事了,乖,我在呢,沒人能傷害你,別怕。」
在他不厭其煩的聲聲哄慰中,韓研研終於掙脫了夢魘,唰得睜開了眼睛,而她醒來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口大口喘氣,像是窒息後驟然得到空氣了似的。
傅言汐快步走上前,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麼樣,就見韓研研失聲痛哭起來。
「金朝瑞那個混蛋來了,他來找我了,我怎麼跑都跑不掉,救救我,我不想再發瘋了,我要崩潰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求求你們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她撕心裂肺的哭聲讓人揪心且心疼,傅言汐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正要上前去安慰她,可雲安澤比她的反應更快。
他小心翼翼給韓研研擦眼淚,語氣溫柔卻充滿堅定,「不是幻覺,我知道都是姓金的在背後搗鬼,你放心,我肯定把這個混蛋揪出來。」
「你沒發瘋,我相信你真的看見他了,只是他狡猾,平時藏得深,所以我才沒揪住他的狐狸尾巴,乖,我是相信你的。」
韓研研哭聲一頓,滿臉眼淚,怔怔地盯著他,眼底充滿了恍惚。
雲安澤簡直心疼死了。
他重重點頭道,「所以把他交給我,你就安心治療,好不好?前天醫生還問了我,關於你的情況,說想見見你,看看你恢復的怎麼樣了。」
「當然,你放心,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什麼時候去,還是要你親口說的才算,好不好?」
雲安澤語氣里充滿了小心翼翼,像是這話會刺激到她似的。
可是沒想到,韓研研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竟然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