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澤把速度放到最慢,也沒等到韓研研跟上來,他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還是趕緊先把這些送去給老沈,然後再去找她吧。🎉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不然人那麼多,她迷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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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著這種想法,雲安澤按照單據上的病房找過去。
因為傅言汐還沒徹底脫離危險的緣故,所以她被安排在加護病房,他找過去時,只見醫生護士們正在裡面調弄設備,而沈墨琛則是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弓著腰,手指交疊杵著額頭,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從雲安澤的角度看過去,竟然看出了他周身前所未有的消沉與寂寥。
他腳步一頓,停了停後才慢慢走過去。
沈墨琛聽見腳步聲後立刻直起身子,情緒收斂的一乾二淨,卻又在看見來人是雲安澤後稍微放鬆了些,靠著椅背,卻沒說話。
兄弟倆之間此刻無聲勝有聲。
雲安澤把手裡的單據遞給他,在他接過去之後,抬手在他肩上輕錘了一下,帶著獨有的安慰意味。
沈墨琛東西折起來妥帖放進口袋裡,撩著眼皮看他一眼,然後又恢復成了那副雕塑的模樣,可眼神卻一直盯著裡面,目光始終沒從傅言汐身上離開。
本來雲安澤是想把單據給他之後就去找韓研研的,可是看他這樣,腳步就像生根了似的,怎麼也動不了。😾♛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老沈,你……」
他話才起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本來是想問他沒事吧?可看他這幅模樣也知道他怎麼也不像沒事的樣子,想讓他別擔心,但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躺在裡面的韓研研,恐怕他早就崩潰了。
這樣換位思考一下,他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墨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
他把剩下的話說完,不由得看他一眼,瞥見他滿臉欲言又止後,頓時領悟了他的意思。
「我沒事。」
他不會垮下。
他還要給言汐遮風擋雨,還要護她安穩無憂,也要讓那個將她害到這步境地的人付出代價!
他當然不能有事!
他身上的殺氣轉瞬即逝,快的讓雲安澤都沒捕捉到,可是卻直覺的感受到他有些異樣的狀態,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可沈墨琛卻對他擺擺手。
「放心啊,我心裡有數,安泊在來的路上,你先帶韓研研回去吧,言汐也不會想讓她在這兒擔驚受怕。」
雲安澤倒也沒跟他客氣,再三確認他一個人能應付的來後,才順著來時候的方向去找韓研研了。
剛才她的表現也有點古怪,這點讓他莫名在意。•
而在他下樓往大廳走去的時候,韓研研卻已經走出了醫院。
她明明是朝著金朝瑞露臉的位置找過去的,可是繞了好幾圈都沒有再看見他那張令人憎惡厭恨的醜惡嘴臉,但那股遭人窺視的感覺卻一直都在,這也是她確認他就在附近的依據之一。
在人來人往中,韓研研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了眼身後那條通往住院部的偏僻小路,她腦子裡有種玄之又玄的念頭,也許到人少的地方,姓金的就會露面了。
這個想法一旦出頭,就很難再消下去。
韓研研臉色陰沉,毫不猶豫就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而落在身上的陰冷目光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跟隨著她。
「金朝瑞!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三番兩次搞這種把戲,不就是為了引我落單嗎?我現在是一個人,你怎麼反倒成縮頭烏龜了!滾出來!滾出來啊!」
雖然這條路偏僻,可也不是沒人走,見她像瘋了一樣在這兒大喊大叫,登時就繞遠了些,生怕遇到的是精神失常的人,甚至有人還在猶豫要不要通知保安。
可是她喊了許久,金朝瑞都沒有露面,周圍更是安靜的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
韓研研呆呆地站了許久,情緒震盪之下,她耳邊嗡鳴,就連腦袋也有些恍惚,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幻覺,難道這兩次都是她看錯了嗎?這些都是她的臆想嗎?
這個念頭讓她遍體生寒,臉色一變,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她要去到人多的地方,她要去找雲安澤,她不想一個人待著……
可是剛跑了沒兩步,她就和迎面走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反倒是對方人高馬大的,穩穩站著一點事兒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沒看路,你沒事吧?」
那人反應也很快,趁著韓研研還沒反應過來,就拉著她的手腕把她給扶起來了,看樣子還有要彎腰給她拍灰的架勢,嚇得後者立刻後退避開了。
「我沒事!」
男人看出她的戒備,倒也沒說什麼,沖她笑笑,就大步往前走了,從兩人照面到現在,沒有絲毫異常,就連韓研研自己都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直到走出兩步
後,從袖口裡掉出一張小紙條。
韓研研腳步一頓,肢體本能快於意識,把紙條撿起來展開,熟悉的字體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好像在寒冬臘月間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顫抖從指尖蔓延到身體各個部位。
她腿一軟,下意識跌坐在地上。
紙條上的字跡是金朝瑞的!
他留了一串銀行卡號,並且威脅她儘快轉五十萬過去,如果不照做的話,就讓她再嘗嘗那種失去寶貴東西的滋味,口吻狠辣,隱隱帶著些孤注一擲的瘋狂決絕。
那些黑暗痛苦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
韓研研渾身發冷,在地上呆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是瘋了一樣朝剛才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可是對方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是她的幻覺。
金朝瑞真的在這裡!
就在暗處用那雙陰暗的眼睛注視著她!
韓研研整個人陷入無盡恐懼時,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明明動作不大,可是她卻被嚇得驚叫,甚至還跳了起來,「啊!」
別說她,就連雲安澤都被嚇到了,眼看她猛地後退,差點摔倒,立刻就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帶進了懷裡,感受到懷裡人的重量後,他才心有餘悸道,「怎麼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聽到他的聲音,韓研研緊繃的情緒總算平復了幾分,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衣服,往他懷抱深處鑽了鑽。
可這個反應在雲安澤看來就是被嚇到了。
他自責懊悔,連忙對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嚇壞了吧?沒事沒事,是我,我以後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