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煙滿肚子的草稿夭折在沈家緊閉的大門外,看著鎖得極其嚴實的門,她表情顯得有幾分屈辱,可是又不得不拉下面子按下可視門鈴。
裡面遲遲沒有應答。
顧靖煙心頭火起,乾脆徹底放開了嗓子喊道,「沈墨琛,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是想知道傅言汐的下落嗎?我可以告訴你!」
一連喊了三遍,裡面的門才被打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衝出來,跑在前面的人怨恨不解的瞪著她,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言汐的下落?她不是在護理中心療養嗎?」
跟在她身後的雲安澤表情慌亂,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憋了半天也只是試圖去拉她的手,「研研,我們先回去,這件事情我會跟你解釋。」
所以說汐汐真的在她手裡?
韓研研當即就炸開鍋了,她猛地甩開雲安澤,試圖去開門,「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像只蒼蠅一樣纏著我們,真是太噁心了!」
她今天非得撕爛她!
顧靖煙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奚落嘲諷的目光從她身上一閃而過,又帶著點不屑,像是和她多說一句話都會降低自己的身份似的。
這種態度更是讓韓研研惱恨,掙扎的動作愈發大了,「放開我,汐汐在她手裡,我要殺了這個女人,讓她放汐汐回來,這個毒婦肯定會折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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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汐還懷著孩子,怎麼能受得了她的手段,連她的孩子都是死在她和金朝瑞那個王八蛋手裡的……
想到那個死去的孩子,韓研研渾身都軟了,還沒拽開門,就無力的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這幅樣子更是讓顧靖煙看不起,她踩著高跟鞋往她面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
面前說話?我是來找沈墨琛的,不是和你過家家的。」
「天天喊打喊殺的,你怕是精神出了問題,早點去精神病院待著吧,別出來禍害大眾了!」
韓研研悲痛欲絕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可雲安澤卻忍不住了,這些話比罵他還要扎心刺耳,他臉色一沉,卻沒時間和她計較,彎腰把地上的女人打橫抱在懷裡。
兩人對視間,他正想開口說話,可不遠處卻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顧女士好大的威風,竟然在沈家門口叫囂撒潑,看來昨天的事情還是沒能讓你長教訓。」
是沈墨琛的聲音。
幾乎是在聽清這句話的同時,顧靖煙臉色就蒼白了,可她硬生生擠出笑容來,拋了個媚眼故作輕鬆的對他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明明是你躲著不肯見我,我才著急了點。」
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試圖勾引沈墨琛。💔♤ 6➈Ⓢ𝔥𝔲𝕩.ᑕ๏ⓜ 🍩♗
後者面無表情,像是沒看到,又像是看到了覺得無所謂,他看了眼情緒崩潰的韓研研和異常安靜的雲安澤,神情又冷了幾分,輕啟薄唇說道,「道歉。」
顧靖煙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沈墨琛又極其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向她道歉。」
傅言汐那麼關心韓研研的情緒,沒道理在她不在的時候受人欺負,而且等她回來以後,自己也沒辦法向她交代。
顧靖煙的笑容僵在臉上,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面色勉強道,「這,沒必要吧,我只是跟韓小姐說了兩句話而已,是她自己心態脆弱,跟
我有什麼關係?」
沒人搭腔,沈墨琛只是冷冰冰的看著她。
那種看死人一樣的冷酷眼神讓顧靖煙膽怯了,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屈辱感前仆後繼的占據了整個心房,她咬緊紅唇,沉默了許久才不情不願的對韓研研道歉,可姿態卻極其敷衍。
「對不起,我剛才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
就這麼簡單輕巧的一句話。
說完以後,顧靖煙就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沈墨琛,等著他的回應,可後者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棺材臉,氣得她動作一頓,心裡生出些不妙的預感來。
他該不會是不滿意吧?
像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想一般,沈墨琛哂笑道,「你不知道怎麼道歉的話,就回去好好學學,以後有機會再來吧。」
以後?
顧靖煙幾乎氣歪了鼻子,就是因為時間緊迫,她才會冒著丟臉傷自尊的風險來和他交易的,要是他再不收手,她哪裡還有以後啊!
可他臉上的表情就那麼冷峻……
門口的氣氛凝結起來,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顧靖煙氣得哆嗦著身子,卻咬牙低下了那顆向來高高揚起的頭顱,微微躬身對韓研研說道,「對不起,我剛才的話傷到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天知道她彎腰時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猙獰扭曲。
韓研研自然是不會搭理她的,雲安澤也不想讓她再受到刺激,乾脆抱著人轉身回屋,經過沈墨琛身邊時,和他交換了一記眼神。
等他們的身影進去後,沈墨琛才涼颼颼的看了還彎著腰的顧靖煙一眼,「進來吧。」
這才是道歉
和求人的態度。
她學不會,自己就教到她會為止。
隨著沈墨琛話音落下,銅牆鐵壁一般的大門就在顧靖煙眼前打開,等她直起腰時,面前早已沒了那三個人的身影,而她怨毒憤恨的表情也被藏了起來。
整理了一下著裝,確保自己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3組織首領後,她才提步往裡面走去。
客廳里的氣氛依舊凝滯,韓研研在雲安澤的陪同下坐在邊上的沙發,手裡捧著熱茶,卻沒喝,只是在顧靖煙進門時用那種隨時會發瘋刺死她的眼神盯著她。
不過情緒看起來倒是比剛才冷靜了不少。
而沈墨琛則是獨自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左右兩邊都很寬敞。
顧靖煙腳步一頓,下意識朝他的位置走去,像是要在他身旁落座,可腳步剛動,就被沈墨琛冰冷的腳步釘在了原地,他微揚下巴,沉聲道,「坐。」
他目光觸及之處只有一個腳凳,和奢華舒適的沙發格格不入,一看就是臨時準備的,而且就放在他們三個人的對面,也代表著他們對立面的處境。
顧靖煙臉上就跟被扇了一耳光似的,火辣辣的難堪羞窘。
可現在是她有求於人,即使心裡再不情願,也還是耐著性子厚臉皮地坐下了,而旁邊伺候的傭人甚至沒給她奉上一杯茶水。
傭人的膽子當然不可能那麼大,只能說明這是主人家的意思。
客廳里氣氛陷入詭異的寂靜中,頂著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顧靖煙就算心理素質再強大,這會兒也覺得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韓研研急於知道傅言汐的下落,打破沉默追問道,「你到底把汐汐弄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