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樓下說了會兒話,眼看傅言汐眉眼間噙著些倦怠,沈墨琛就心疼得坐不住了,他淡淡瞥了許宇一眼,「許助理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應該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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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找到了調查思路而感到興奮的許宇一愣,差點脫口而出他不累,可是目光在他們夫妻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他又突然回過味兒了。(-_-) (-_-)
於是忙不迭起身說道,「對對對,沈總說的是,我已經好幾天沒閉過眼了,這會兒累的不行,其他情況我都會以報告的形式做個匯總發進您郵箱,那我就先走了。」
邊說邊打了個哈欠,只是演技拙劣,看上去莫名的透露著一股子喜感。
傅言汐,「……」
剛才還說的正起勁呢,怎麼可能困得這麼快。
別以為她沒看見剛才沈墨琛瞪他了!
可不管她怎麼想,許宇說完這些後,就像兔子似的一溜煙兒跑了,快得連她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始作俑者攬著她走到餐桌邊,看著精心搭配過的精緻營養餐,滿臉感慨地說道,「看來許助理真是累壞了,要不這幾天就讓他好好休息吧,沒事兒別來吵你了。」
傅言汐沒好氣地從他手裡接過筷子,捻了一塊青瓜在嘴裡嘎吱嘎吱地嚼,也沒戳穿他的小心思,在他貼心的關照下,把這頓遲來的午餐給吃完了。
飯飽神虛,傅言汐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揉著小肚子,都怪沈墨琛,一直給她夾菜,害她都吃撐了,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後者這會兒才算正式開吃,看她盯著自己,還以為是累了,於是又飛快地放下筷子,笑著哄她道,「怎麼了?要上去午睡嗎?我陪你。」
說著就要起身扶她。
傅言汐
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沒好氣道,「吃了就睡,你把我當豬養吶。」
這話引得沈墨琛笑著看她一眼,滿臉詫異的反駁道,「怎麼會?你可比豬嬌貴多了。」
這話一出來,傅言汐的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她漂亮的眼眸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直到把他盯得臉上的笑容都凝結了幾分後,才突然扯著嘴角笑了。
沈墨琛心裡登時感覺有些不妙,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能跟豬比……不是,豬怎麼能比得上你呢……」
他滿臉苦笑,總算知道了什麼叫說多錯多。
在他近乎拱火的解釋中,傅言汐竟然還笑得更明媚了,她拿起早已停下的筷子,滿臉溫柔的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多吃點菜。」
沈墨琛垂眸一看,是他最厭惡的香菜葉,分量還很足,他臉似乎都綠了幾分,無奈且示弱的看向傅言汐,卻見這小女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說不出的期盼。💗😈 👤♦
他那些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在她片刻不放鬆的目光中,沈墨琛視死如歸的把她夾來的一盤子香菜葉都吃完了,吃得他臉色泛青,還吃了許多別的菜,兩人在餐桌上磨磨蹭蹭,幾乎把足夠三四個人分量的飯菜全掃蕩空了。
直到吃的肚兒圓,這場互相『折磨』的午餐才終於結束了。
這會兒傅言汐倒是消化了,她滿臉得意的起身朝樓上走去,嘴裡小聲地念念有詞,「看你
還敢不敢把我比成豬,哼,你現在才更像只吃飽的豬呢……」
她自以為說的很小聲,卻全讓沈墨琛聽見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在心裡下定決心,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得罪她了,這孕期的女人情緒起伏就是大。
想歸想,可他還是忍著難受快步跟上去了。
等夫妻倆回房間後,廚房裡才探出個腦袋來,看著乾乾淨淨的空盤子,廚子臉上露出個喜極而泣的表情來,「太好了,我的手藝終於得到了先生和太太的認可,看來我晚上得多加些分量!」
沒過一會兒,二樓有個懶洋洋的身影又下來了,傭人忙不迭迎上去,太太不是回房午睡了嗎,怎麼又下樓來了,「太太需要什麼,交代一聲就行了,哪裡還用親自動手呢。」
慢吞吞走下來的人正是傅言汐。
她擺擺手,徑直朝放藥的儲藏室走去,「不用管我,我來拿點消食片。」
沈墨琛吃脹了,可是難受卻憋著不肯說,躺在她旁邊翻來覆去的像是攤煎餅,她只是戲弄他,又不是真的想讓他難受,這會兒看著心疼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兒,傅言汐更是把藥箱翻得叮噹作響。
鬧來鬧去,還不是給她自己找麻煩嘛!
心裡雖然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想,可她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翻找出消食片後就朝往樓上走去,還不忘拿了杯溫水,可是剛走了沒兩步,就被一個年輕的女傭叫住了。
「太太,這是您忘在先生口袋裡的口紅。」她遞過來一支用了小半的口紅,牌子倒是她常用的,只是她什麼時候在沈墨琛包里放過口
紅了?
傅言汐心裡疑惑,「這是從他哪件衣服的口袋裡找出來的?」
傭人想了想才說道,「是瑪詩尼最新季度的那件手工定製西裝外套,就是先生跨年那天穿的那一件。」
這句話讓傅言汐接口紅的動作微微一頓,心頭飛快划過了些什麼,只是她還來不及思考,隨手接過來揣進包里,對她點點頭後就上樓去了。
她回臥室的時候,沈墨琛正擰著眉頭揉肚子,看著很難受的樣子,傅言汐把藥扔給他,又把水放在床頭,「喏,趕緊吃幾顆吧,免得讓人家看見了說我欺負你。」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帶著點火藥味兒。
沈墨琛還以為她對剛才那番話的火氣沒消,也不能表露出來,只是儘量放緩了表情對她笑笑,「怎麼能讓你親自去拿藥呢,這種事情應該讓我來做才對。」
油腔滑調。
傅言汐涼涼的看他一眼,沒說話,直接去洗手間了。
他自己陷入了自戀和喜悅中,可傅言汐進了洗手間後卻拿出了那支口紅,旋開蓋子,入目陌生嬌嫩的色號讓她臉色驀地凝重。
這不是她的口紅……
這一分鐘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受,她整個人好像僵在了原地,千萬種愁思在心間翻湧,怎麼也想不明白。
沈墨琛的口袋裡怎麼會有別的女人用過的口紅呢?
這明明是一件曖昧又沒有分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