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就和做飯的阿姨碰上了,她手裡拎著垃圾,看樣子是準備走。moɔ.xuʜ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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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瑞眉頭一挑,問道,「都收拾好了?」
阿姨她搓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太說留著她收拾就行了,我實在拗不過她,她已經在廚房刷著碗了,我把餐桌收拾乾淨,垃圾什麼的也都處理好了。」
既然是韓研研的意思,金朝瑞也不在這種小事上計較,擺擺手就讓人離開了。
等他進門後,阿姨才疑惑的嘀咕了兩句,「這兩口子真怪,當妻子的都懷孕了,還非要做家務活兒,這當老公的看著心疼,但是怎麼看著那麼彆扭呢。」
她嘟嘟囔囔地走遠了。
金朝瑞進門時,韓研研正在廚房裡洗洗刷刷,嘩嘩的水聲遮掩了腳步聲,她連身後悄無聲息站了一個人都不知道,還是腰上突然纏上一雙手臂,她才被嚇了一跳。
「啊……」
她手上全是泡沫,受到驚嚇,滑膩的手捏不住盤子,直接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濺,她整個人都被這個變故嚇呆了,「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邊說邊惶恐的掙脫開他的手臂,跪在地上就要用手去撿碎片。
「小心劃到手!」金朝瑞眼疾手快拉住她,把人箍在自己懷裡,還用腳把白瓷片踢得遠了些,「你去放著吧,這些東西我來收拾。✿.。.:* ☆:**:. ➅❾Sн𝕦x.¢oм .:**:.☆*.:。.✿」
韓研研被他的體貼弄得手足無措,只能僵著身子,任由他把自己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鑽進了廚房洗刷收拾。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她心頭一陣恍惚荒謬,這種景象,只有在他還沒露出真面目的時候才有過,那現在他又是在唱哪一出?
在韓家的氣氛陷入古怪時,顧靖煙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她位高
權重,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可能聽不出金朝瑞對她的敷衍和糊弄,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滿腔怒火,甚至打砸了手邊所有的東西。
「混帳,真是翅膀硬了,也不看看他是因為誰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我既然能把他提上來,自然也能把他踹下去,要是踩到我的底線,看我怎麼收拾他!」
傭人縮在角落,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眼看她情緒平復了幾分後,才敢壯著膽子上前,「老大,您別太生氣了,他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敢跟您作對……」
話還沒說完,顧靖煙極具壓迫性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被那種看獵物似的目光盯上,傭人嚇得不行,正想說話,可面前的女人就沉著臉拍了拍手。
門外應聲進來兩個黑衣服的壯漢。
顧靖煙擺擺手,輕聲道,「拉出去處理了吧。」
處理?
傭人的腦袋轉的慢了幾分,剛回過味兒來,瞳孔都還沒來得及放大,嘴巴就被堵住,拖拽出去了,一聲悶響傳來,外面就再沒了聲息。吧書69新
始作俑者唇邊掛著冷酷殘忍的笑意,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等到把廚房的一堆爛攤子收拾完後,金朝瑞擦了擦手走出來,遠遠就看見韓研研極為端正地坐在沙發上,電視雖然播放著,可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上面。
聽到他從廚房裡出來的動靜時,韓研研被嚇得直接起身,垂頭站在一旁,像個隨時聽候命令的僕人。
還沒等金朝瑞開口
,她就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才出去,和他們說什麼了?」
可男人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走到她面前,輕柔的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察覺到身旁人僵硬的像塊石頭,他突然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研研,抱歉。」在韓研研錯愕的目光中,他苦笑道,「這段日子我像鬼迷心竅了似的傷害你,現在想想,我整個人太混蛋了,我不奢求你原諒,你放心,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道歉。」
韓研研沉默著沒說話。
金朝瑞好脾氣的對她笑,「藍江的事,我確實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不想那些煩悶的事情影響你的身體而已,我自己也是有事業的人,怎麼可能會貪圖你的東西呢。」
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沉默,他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我該做什麼才能讓你恢復對我的信任呢……」
韓研研默然不語,臉上看著乖順,可心底卻一片冰冷。
對於這些話,她當然是不相信的,她之所以選擇留下,也只是為了看看他下一步到底準備做什麼,至於藍江的股份,她已經提醒過汐汐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在她沉默的時候,金朝瑞突然從旁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可神情卻是溫和的,他把東西放在韓研研面前,「這還是那份協議,你不想簽字也沒關係,就放在你這裡吧。」
他小心觀察著後者的表情。
本來以為她會失控的把文件撕成碎片,可是萬萬沒想到,在沉默了許久後,她竟然慢慢拿起了筆,然後在最後一頁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金朝瑞驚喜錯愕的目光中,她麻木的扯了
扯唇角,「股份給你,只要能讓你開心就好。」
沉浸在喜悅中的金朝瑞並沒有發現,韓研研眼底深處的情緒異常冰冷。
想必從今天過後,汐汐會注意藍江的異動,就算他想耍花招,也難以掀起風浪來。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警示卻遠遠沒有讓傅言汐緊張起來,因為後者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該怎麼把她從金朝瑞手裡帶出來上,以至於回程的路上她都是氣鼓鼓的。
沈墨琛在她擰起的眉頭上按了一下,「在想什麼?苦大仇深的樣子。」
傅言汐沒心情跟他說笑,沉重的嘆了口氣,「為什麼研研不肯跟我們離開呢?明明我們都看出金朝瑞那個混蛋不對勁了。」
她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就連副駕駛位一直沉默裝死的雲安澤都憤怒的在腿上拍了一下,轉頭怒氣沖沖地質問沈墨琛道,「為什麼你剛才不讓我們帶她離開!」
後者神情冷峻,黑眸幽靜的盯著他,「你想帶她走,可她願意嗎?拒絕的人可是她自己。」
這句話說出來後,整個車廂里就陷入了死寂。
傅言汐頭疼地捏了捏額角,雖然是研研自己的主意,可她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還是得想辦法把她帶出來才是解決的辦法。
只是礙於她的態度,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眼看雲安澤的臉色灰敗下去,傅言汐咳了一聲,「那這段時間就讓人盯緊金朝瑞,我也會經常來陪著研研。」
至於她口中說的藍江,早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後去。
雖然治標不治本,可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