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這個怪異的姿勢擁抱了許久,金朝瑞才放開了韓研研,而後者早已穩定住了情緒,只剩下微微泛紅的眼圈,莫名帶著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吸吸鼻子,一時間沒說話。
金朝瑞好像也知道她興致不高,頗為愛憐的在她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張卡來,遞到她面前。
看著上面印著的婚紗公館的字樣,韓研研愣了愣,問道,「這是什麼?」
可她心底已經有所猜測了。
金朝瑞摸摸她的頭髮,輕聲道,「我本來想慢慢計劃我們的婚禮,但是現在我有點迫不及待了,我想儘快和你步入婚姻殿堂,然後組成家庭,讓孩子在幸福美滿的環境裡成長。」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給韓研研勾勒藍圖,她木然的眼珠子動了動,眼底不免帶了些期待,手也扶在了小腹的位置。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見她有所動容,金朝瑞的笑意愈發明朗,輕聲道,「抱歉,我擅自定下了婚禮的日期,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胎,然後有空去挑選婚紗就行,其他事情都交給我。」
韓研研直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可迎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後,她就像被人下了蠱毒似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沉默著點了點頭。
金朝瑞從地上起身,轉身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徹底變了,唇角弧度譏誚不屑,絲毫也看不出丁點對韓研研的愛意。
女人。69shux.com (謁演 )
簡直都一個樣。
……
憤怒地從沈家離開後,傅言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連車鑰匙都沒帶,可已經跨出了門,總不能再厚著臉皮回去,於是她只能咬著牙往外走。
立冬後的天氣冷的透徹心扉,她出門時沒帶厚外套,沒一會兒就被凍得瑟瑟
發抖,從沈家出來到大門口這一段距離,她見家家戶戶都裝上了喜慶的紅燈籠,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
唯獨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混蛋,我明明都是為了他著想,他非但不感謝我,反而還說那麼多過分的話,真是太可惡了。」
怨怒伴隨著委屈一股腦發酵開,她搓搓手,徹底打消了要回家的念頭,讓門衛招來一輛計程車,上車報上地點後就闔上眼睛閉目養神。
耳邊逐漸傳來喧鬧聲後,傅言汐才睜開了眼睛,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對司機說道,「您停在那兒就行了。」
等下了車後,她目光在周圍看了看,瞥見不遠處熟悉的名字後,就提步朝那個方向走。
這是許宇名下的清吧,自己也投了點錢,雖然她是這裡的股東,可算起來,這竟然是她第一次來,所以服務生沒一個認識她的,只是覺得她格外漂亮,會多看兩眼罷了。
傅言汐心情不好來喝酒,也沒想著要驚動許宇,任由侍應生領著她,在大堂卡座窩著了。
「你們的招牌看著上吧。」
揮退侍應生後,她就百無聊賴的縮在了座位上,時不時看看手機,發現沒有任何來電或簡訊後,那股鬱氣就更旺盛了。
沉浸在自己怨怒中的她絲毫沒發現,她似乎成了有心人眼中軟弱可欺的獵物。
酒吧向來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的地方,即便也清吧,也難免有品行齷齪的人存在。
在隱秘的角落位置,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目光到處轉悠,在瞥到
傅言汐的位置時,眼睛都亮了,他拍拍身旁五大三粗的花臂男人,興奮地說道,「老大老大,你快看,那兒有個落單的極品美女!」
被他拍著的男人正和旁邊的人喝酒喝得高興,被驟然打斷,滿臉都是不爽,他一巴掌拍在對方頭上,惡聲惡氣的怒罵道,「王八蛋,有沒有點眼色勁兒,沒看見老子正喝酒呢嘛,有什麼美女能……」
話音還沒落,他就順著小弟的目光看到了傅言汐,沒說完的話自然而然的被他吞了回去,甚至還伴隨著他吞咽口水的聲音。
目不轉睛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嘿嘿嘿笑了起來,抹了抹泛著油光的嘴,拿了個乾淨的杯子,把桌子上各式各樣的酒混合在一起。
知道他的目的,底下一圈小弟紛紛猥瑣的笑了起來。
「老大獨門秘制的一杯倒,那小美人兒可有的受了。」
「老大,你可得手下留情啊,這種美女得捧著哄著才帶勁兒,等你享受完之後,能不能讓我們也……嘿嘿嘿。」
一切沒說完的話都被猥瑣的笑意代替了。
花臂男人已經喝得半醉了,被這麼捧著,很快就飄飄然了,大著舌頭道,「放心,等我吃完肉,有的是肉湯給你們喝!」
話里話外好像已經把傅言汐拿下了似的。
而一群小弟也就這麼起鬨著看著他搖搖晃晃朝傅言汐走過去。
後者早就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不懷好意的目光了,只是她現在正是不爽的時候,只想借酒澆愁,不想惹事,所以只當做沒看見。
可是沒想到這群人竟然真的敢出現在她面前。
「嘿,美女
,一個人嗎?請你喝一杯要不要啊?」
一杯顏色污濁的酒被放到她面前,與此同時身旁的沙發往下陷了陷,花臂竟然直接坐在了她旁邊,傅言汐側首睨他,只見一張滿臉橫肉的肥豬臉出現在視線中。
她緊擰眉頭,往旁邊挪開,冷冰冰對他道,「不喝,帶著你的酒走開。」
可她拒絕的姿態在花臂看來,竟然就變成了欲拒還迎,他哈哈笑著朝她伸出鹹豬手,「哎喲,美女別害羞嘛,我們就當交個朋友,交朋友又沒危險,對不對?」
竟然是想把她摟進懷裡。
清吧二樓就是包廂,而碰巧的是,和朋友出來小聚的蘇恆也在這兒,他出來上洗手間,卻沒想到目光偶然一瞥,竟然看見了傅言汐。
他眼前一亮,正準備下去打招呼,卻見一個猥瑣的男人朝她靠近,然後就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眼看對方的髒手即將碰到她,蘇恆頓時大怒。
「住……」
可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見一直安靜坐著的傅言汐突然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以狠辣的力道砸在了花臂的腦袋上。
蘇恆愣住了,收回手,呆呆地看著動作颯然,滿臉冷艷的傅言汐,只覺得耳朵像失聰了似的,可心跳卻噗通噗通跳得飛快。
玻璃瓶四碎裂開,伴隨著清脆的嘩啦聲,清吧里本來就不算吵鬧,這道巨大的響動立刻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在眾人的注視下,傅言汐慢條斯理站起身,把手裡殘餘的酒瓶碎片丟到一旁,走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的花臂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冷冽諷刺。
「讓你滾開,聽不懂人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