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掃墓

    房間裡氣氛壓抑迫人,安泊和其他保鏢分站在各個角落,可他們做的唯一相同的事情,就是眼神沉沉地盯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神情驚慌的女人。🍭💜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在他們的對比下,沈墨琛的臉色近乎詭異的平靜,他慢慢走向沈麗晶,在她驚恐的目光中和她擦肩而過,慢慢走到抱枕前,拔下了匕首。

    後者一看見他做這個動作就害怕的不得了,哭天搶地地對他求饒道,「我錯了,我不敢說話了,你別傷害我,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得講講道理不是嗎?」

    話音落下,她都想狠狠扇自己兩耳光,這說的是什麼屁話,沈氏既然能發展到如今的勢力,早已經是新安的地頭蛇了,還怕這些嗎?

    果不其然,她見沈墨琛冷冰冰扯了扯唇角。

    這是相見以後,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弟弟的臉上出現除了冰冷以外的其他表情,眉眼和她極其相似,有種照鏡子的錯覺,她一時間看呆了。

    沈墨琛很厭惡她的目光,於是收了唇邊諷刺的笑意,冷冰冰盯著她,「只有你們母女回來?」

    沈麗晶忙不迭點頭,末了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問道,「你不會殺我吧?」

    她要是為了拿個股權還丟掉性命,那也太可憐了,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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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沈墨琛似乎對她的性命沒什麼興趣,甚至還讓人鬆開了她的繩子,看著沈麗晶滿臉劫後餘生的喜悅,他眼底的寒冰愈發深厚,對安泊使了個眼色。🌷♡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後者應聲上前,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削斷了她耳邊的一綹頭髮,眼看著他把碎發裝進密封袋裡,沈麗晶捂著狗啃似的發梢發火。

    「你幹什麼!」

    安泊對她頷首微笑道,「採集你的樣本,待會兒送去鑑定

    

    。」

    這句話完全打消了沈麗晶的不滿,她甚至捏著斷髮問道,「那點兒夠不夠?要不要我再割一撮給你。」

    模樣有些小心翼翼,眼睛裡卻藏著興奮和期待,如果不出意外,她沈家人的身份,就靠這幾綹頭髮了!等鑑定結果出來,那她榮華富貴的日子不就來了嗎!

    可安泊卻沒再理會她,倒是那個把她抗進來的保鏢走到她身後,他身形極為高大,壓迫感和剛才丟臉的回憶一下子就竄上頭了,沈麗晶連連後退,滿臉警惕地瞪著他。

    「你想幹什麼?」

    沈墨琛似乎不想看到屬下再一次無辜被打,於是冷聲說道,「把你送回該去的地盤,這幾天在酒店待著,不要亂跑,等我的消息。」

    他現在對沈麗晶而言,就是個妥妥的財神,自然不會違抗他的意願,只是這種命令式的語氣讓她有些不高興,噘著嘴,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了。♠♟ ➅9şĤ𝐮ⓧ.𝕔Oм 🍩😂

    感受到陽光灑落在身上的那一刻,沈麗晶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她紅著眼眶停住腳步,沒忍住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見保鏢還是那副死人臉的樣子盯著她,她帶著哭腔沒好氣的開罵。

    「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哭啊,把你的眼睛給我閉上!不許看。」

    保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扔了一包紙巾給她,然後沉默著走向了門口停著的車子。

    捏著那包仿佛還帶著體溫的紙巾,沈麗晶愣了愣,卻還是抽出一張紙來重重擤鼻涕,一邊嘟囔一邊朝車走過去,「還算有點眼力

    

    勁兒。」

    等他們的車子消失在院子裡後,安泊才看向異常沉默的沈墨琛,問道,「沈總,需要我先送您回家嗎?」

    後者搖頭拒絕了,靠在窗子邊漫不經心道,「你先把樣本送去鑑定,我還有事要去辦。」

    車子前後離開別墅區,在轉角處一左一右匯入車流,沈墨琛獨自一人駕車往偏僻的郊區行駛,然後在墓園停下,卻並不是安葬老爺子的那個園區。

    因為來的匆忙,他什麼東西都沒帶,走到門口看到售賣鮮花的小攤子時,他腳步頓了頓。

    攤主是個年邁和善的婆婆,對他招招手搭話道,「小伙子,要不要帶一束花呀?來看望故人,空著手,他們可是要傷心的。」

    因為沈麗晶的出現,沈墨琛頭一次對沈父產生了懷疑和不滿,他甚至不成熟的想,他就應該空著手去才對,他做出這種背叛家庭的事情後,難道還想得到他的敬重嗎?

    可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他在攤子前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還是蹲下去挑了幾支花,花瓣上帶著水珠兒,婆婆虔誠鄭重地替他包好,然後遞給他。

    「去吧,故人會高興的。」

    沈墨琛對她道謝,抱著花慢慢朝園區深處走去。

    走了沒多久,他在熟悉的照片前停住腳步。

    當時事發突然,沈家夫妻雙雙在車禍中殞命,等到撲滅火時,相擁的屍體已經無法分離了,出於對他們意願的尊重,老爺子選擇將他們合葬在一處,所以墓碑上貼著的是他們夫妻的合照。

    他眼神哀傷的把花放在墓前,拂去上面的灰塵,輕聲說道,「爸,

    

    媽,我來看你們了。」

    雖然對沈父出軌的事情有諸多不滿,可看見他們夫妻頭挨著頭笑的樣子時,他還是破防了,他不想把這些髒事兒捅到他媽媽面前,她生前就是一個溫柔體面的人,死後也不應該受到這種侮辱。

    把所有情緒藏在心裡,他扯扯唇角,慢慢敘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提到傅言汐時,他整個人就像是藏起了鋒芒的利刃,泛著異常溫柔的神采。

    他對沈母說道,「她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您一定會喜歡她的……」

    周圍樹葉被風吹得唰唰作響,在這種靜謐的氣氛中,他靠著墓碑,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孩童蜷縮在母親的懷抱里。

    他一直待在這裡,直到天色慢慢暗下來。

    而這時候,和韓研研在家待了一天的傅言汐也終於踩著夜色出門了,她開車載著她趕往預定的餐廳,中途韓研研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和興奮。

    「這家餐廳是我們好久之前就預定的了,聽說是個很浪漫的地方,今天去可一定要好好享受啊。」

    傅言汐帶著笑,時不時附和她一句,看似聽得認真,其實心思早已經飄到了不知名的遠方,偶爾趁著等信號燈的間隙看向身旁,都能看到她喜笑顏開的樣子。

    她心裡更沉重了,揣著這種分裂的心思,車子很快就到了餐廳,隔著老遠就看到金朝瑞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門口等待,看見她們露面,他登時笑著迎上來。

    韓研研下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親密擁吻了一下,而後才後知後覺的紅著臉看傅言汐,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我們快遲到了,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