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掌心下的手陡然僵硬,沈墨琛面露疑惑,緊緊盯著她的臉,問道,「怎麼了?你不想回新安?」
放著外面優渥的環境不待,偏偏龜縮在這種窮鄉僻壤,一般人聽到回家可不是這個反應,難道她隱瞞了自己什麼事情嗎?
被他眼神一盯,蘇明希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磕磕巴巴道,「沒有,我當然想回去,但是你的傷不適合趕路,至少等到結疤的時候再離開不遲。🐸☆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身上的傷口還在泛著疼痛,現實局限了沈墨琛的想法,他沉默下來,再也說不出現在離開的話,憑他現在的狀態,貿然行動,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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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他鬆開了蘇明希的手,嘆了口氣,「那就再待一段時間吧,等傷痊癒,就離開這裡。」
他沉浸在失意的情緒中,絲毫沒注意到蘇明希眼底升騰而起的小竊喜。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還能再擁有他一段日子?
傅言汐用一天時間熟悉流程,大概確定了工作方向後,就趕往醫院,和安泊面對面交談,他的狀態好轉了不少,臉色也沒那麼死一般的蒼白了。
見她第一面,他就坐直了身子,問道,「怎麼樣?還順利嗎?」
傅言汐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聞言點點頭,「成功了,沒有人看出簽名是合成仿照的,那些觀望的股東應該也收心了,接下來只要全力對抗陳金平那隻老狐狸就行了。♨♖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提到這個人,安泊沉默了片刻,看著她問道,「太太覺得陳金平這個人怎麼樣?」
回想起兩個人短暫交鋒的場面,傅言汐心頭有些沉重,沉聲說道,「城府極深,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安泊點點頭,雖然只打了一次交道,但她確實抓住陳金平的特質了,那老
東西極其豁得出去,對他而言,只要能達成目的,臉面尊嚴什麼的都不重要。
對付那種人,恐怕只能找到他最看重的東西做把柄才行。
兩個人陷入沉思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遲疑了片刻,對傅言汐說道,「不過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有用的信息……」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安泊輕咳了一聲,「當時沈總讓我查過陳金平的底細,他出身於農村,是費了很大功夫才來到新安的,然後認識了現在的太太,利用她娘家的勢力當跳板,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他似乎對他太太有種天然的忌憚,就算他實力早已反超後,也沒鬧出過拋妻棄子的醜聞來。」
傅言汐若有所思,「就他這種人性,會是敬愛妻子的人嗎?我總覺得這裡面有隱情……」
她語氣頓了頓,「當時墨琛怎麼沒繼續查下去?」
安泊被她問的一滯,臉上笑容有些尷尬,覷了眼她的表情後才繼續說道,「當時陳金平在沈總面前做低伏小,完全看不出野心,而且沈總覺得這種手段不太……」
他剩下的話沒能說完。Wingdings: ⌛︎🖲︎⬧︎♒︎◆︎⌧︎📬︎♍︎□︎❍︎
傅言汐愣了一下,突然牽動唇角笑了一下,「他驕傲慣了,當然不屑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這是從火場逃離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展露笑顏,卻轉瞬即逝,讓人來不及捕捉。
安泊的這條信息給傅言汐了明確的思路,她起身準備離開病房,然後對他頷首示意,「楊金平的事情
你不用擔心,我大概有一些猜測了,你安心養傷,等我的消息。」
離開醫院的第一件事情,她就聯繫了許宇,「幫我找人盯著陳金平,不管什麼細節,都要向我匯報,他那個人老奸巨猾,讓跟著的人機靈點,別露了馬腳。」
許宇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看似風平浪靜,可傅言汐卻感受到了似有若無的刁難和忽視,比如高層開會,秘書卻忘記通知她,而且本該她第一時間過目的文件卻出現在了其他董事的手中。
諸如此類小事層出不窮。
傅言汐知道這一切都是陳金平在背後指使,卻沒有如他所願爆發,反而任由事態發展,然後藉此機會加大了對他的調查和跟蹤。
不得不說,陳金平真的是個十分謹慎的人,盯梢的人沒日沒夜跟了他許久,才終於抓住了一點馬腳。
看著手機里傳來的照片,傅言汐挑眉,喃喃道,「這才是現實生活的故事走向嘛……」
電話那頭傳來許宇疑惑的詢問,「您說什麼?」
傅言汐定定神,「沒什麼,做的不錯,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許宇聲音里藏不住的高興,「有!陳金平的太太名叫宋慧梅,現在是全職太太,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打麻將,我們私下找到了經常和她玩的麻友,她們曾經打趣過她找了個好老公,但是宋慧梅的反應卻很奇怪。」
傅言汐來了興趣,問道,「怎麼說?」
許宇繼續道,「她當時脫口而出道『要是沒有那東西,這個白眼狼怎麼可能像供佛一樣供著她好吃好喝』,可再等別人多問時,她又什麼都
不肯說了。」
那個東西?
傅言汐眉頭微挑,看來她的猜測沒錯,陳金平是因為有把柄捏在宋慧梅手裡才這麼安分的,如果能想辦法知道內情,想必就能給他迎頭一擊。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對許宇道,「想辦法約她見一面,隱秘一點,不要被姓陳的老狐狸發現了。」
摩挲著手裡照片的邊角,傅言汐滿眼若有所思,有些事情只有當面談,才可能有突破。
夜深人靜,陳家卻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宋慧梅揪著陳金平的袖子不肯撒手,滿臉潑婦相,「姓陳的,你答應這個月給我五十萬零花錢,怎麼到現在還沒進帳?」
錢錢錢!
這女人簡直就是掉進錢眼裡了!
陳金平滿臉煩躁,卻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可能要推遲幾天,我最近正在收購沈氏的散股,手裡錢緊,實在是騰不出手來。」
宋慧梅才不管他什麼收購不收購的,只要錢沒到帳,她就一直鬧,為了逼他重視起來,她壓低了聲音道,「你該不會是在外面養狐狸精了吧?陳金平,你可別忘了,當初為了攀上我這個高枝兒,自己都簽過什麼協議吧?」
提到這個,背對著她的陳金平眼裡陡然閃過毒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好像在忍受巨大的情緒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勉強冷靜下來,硬生生擠出笑容安撫她道,「怎麼可能呢,我哪有時間在外面亂搞,你放心,那份協議你這輩子都用不上的。」
宋慧梅冷哼一聲,可心底卻有些遺憾。
這老東西還真是能忍,竟然半輩子都沒越過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