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汐花費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會所,曾經被鮮花和照片鋪滿的地方已經徹底變了副模樣。░▒▓█ ❻9Ⓢʰ𝔲᙭.ς๏M █▓▒░
各色燈光匯聚在一起,幾乎把頭頂的天空都映襯成了彩色,更別提那沸反盈天的音樂聲,勾勒出一副燈紅酒綠,人間奢靡的墮落景象。
這還是她原來的紀念會館嗎?
傅言汐腳步呆呆往前走了兩步,冷不防身後傳來一陣大力撞了她一下,她腳下不穩,再加上本來就是病體,身形晃了晃,直接跪倒在地。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氣,因為把手杵在地上緩衝,所以不小心刺激到了她的傷口,眼前一陣陣泛著眩暈,嘈雜的動靜更是包圍了她。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剛才只顧著玩手機了,都沒注意到前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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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驚慌失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邊說邊扶著傅言汐站了起來,看她臉色蒼白,滿頭是汗的樣子,更是慌得不成樣子,「你,你沒事吧?該不會被我撞壞了吧?」
傅言汐垂著頭沖她擺擺手,咬牙忍著不適道,「我沒事,你走吧。」
聽她這麼說,女孩子反倒放心了,猶豫地捏了捏手機,然後揣回包里,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往一旁的長椅走去,「那怎麼行,我撞到你了,就該確認你沒事。」
她剛才害怕,只是怕被人碰瓷敲詐而已。🎄☝ ❻➈Ş卄υX.Ⓒ𝕆ϻ 🐣🍩
這個小姐姐不像那種人,而且她看起來很不舒服……
傅言汐確實沒什麼體力,順從地被她扶著坐下了,嘈雜喧鬧的音樂聲一陣陣往耳朵里鑽,完全擾亂了她正常思考的能力,她彎著腰,看了身旁的女孩子一眼,問道,「你是來玩兒的?」
討伐傅言汐的!」
被聲稱討伐的當事人「……」
傅言汐神情難掩錯愕,只是燈光昏暗,很好的藏住了她的表情,「討伐她?為什麼?」
提起這個,女孩子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的開始吐槽。
「不是吧?你不看新聞的啊?傅言汐那個女人就是典型的偽善利己主義,她以紀念烈士為藉口,開了這個紀念會館,然後在賺夠了錢之後又把這兒改成了娛樂場所,簡直就是吸人血饅頭的賤人!」
「這種賤人,我們不討伐她討伐誰呢?我們約好了,今天一定要逼她把這裡關掉,永久地停止營業!」
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可傅言汐的心都沉到谷底了,這裡竟然是以她的名義開啟運營的,看著不遠處那刺目的燈光,她眼底光線明明滅滅。
這就是沈瑞林說得驚喜吧?
她冷笑一聲,嚇到了旁邊的女孩子,後者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剛才還溫柔可近的小姐姐瞬間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讓人有點發憷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她不自覺拉開了距離,乾笑了兩聲,說道,「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朋友還在等我呢。」
聽她嗯了一聲後,女孩子小跑著朝遠處去了,隔著一段距離後她回頭看,只見傅言汐靜靜坐著一動不動,整個人被黑暗籠罩,莫名孤寂而又陰森。
她身子不自覺顫了顫,連忙裹緊衣服跑遠了。
傅言汐坐了一會兒,感覺到疼痛緩解了一些後,才準備離開,可手機
卻突然響了,是個沒有保存過的號碼,她以為是沈瑞林,於是怒沖沖的接了起來。
「喂!」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極力壓制的哽咽,「傅小姐,你好,很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了,我是雙啟的媽媽……」
傅言汐瞳孔驟縮。 .🅆.
這是那五位犧牲的烈士其中之一的家屬。
她下意識站起身,連聲音都輕緩了,近乎小心翼翼地問道,「您好,沒有打擾,您隨時都能聯繫我……」
一句話似乎讓對面的人破防了,極力壓制的哭聲再也無法隱藏,上氣不接下氣的對她道,「傅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一夜之間事情就全變了呢!怎麼好好的紀念館會變成娛樂會所了呢?」
傅言汐被她哭得的心都揪在一處了,她張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話,「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沒有解釋自己也不知情,而是主動把責任承擔了下來,「您放心,這件事情是個失誤,很快就會結束了,對不起,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那頭突然嘈雜了幾分,好像有人在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沙啞的聲音才又響起,「好,那就麻煩您了。」
雖然她沒說什麼重話,可傅言汐分明聽到了來自她身邊的怒罵聲,全是針對和指責她毒若蛇蠍,利用死人賺黑心錢之類的話。
她也聽出來了,那些聲音都是來自其他的遇難者家屬。
正是因為有這種強烈的對比,傅言汐心裡才更是愧疚懊悔,是她做的不夠,才導致了沈瑞林有機可乘,利用這件事情
給他們造成二次傷害,是她的疏忽。
掛斷電話後,傅言汐緩慢卻堅定地朝那處喧鬧走去,隔著很遠就看到很多人舉著手機對準,其中不乏偏激的人拿著噴漆在牆壁上寫寫畫畫,還發出刺耳得意的笑聲。
這一幕被不遠處蹲守的媒體記者們清楚的記錄在鏡頭中。
即使知道現在露面會遭遇什麼,傅言汐還是站出去了,她一步步走到門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圍觀群眾或許不太認識她,可媒體記者們不一樣。
幾乎是在看見她的一瞬間,他們就扛著長槍短炮向她包圍了過來。
「傅小姐,你終於肯露面了,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裡會改成娛樂場所嗎?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是因為你利用死者當噱頭把錢賺夠了嗎?」
「請問遺屬有對你的這番作為提出抗議嗎?」
「傅小姐,請問你良心上過得去嗎?」
一個接一個的尖銳問題讓傅言汐臉色更蒼白了些,而周圍人聽到她的名字後,更是接二連三的圍了過來。
「傅言汐?傅言汐在這裡?」
「這個賤人在這兒,竟然還敢露面,大傢伙兒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鏡頭和手機幾乎是懟著她的臉在拍攝,傅言汐指甲掐進掌心,靠疼痛勉強維持體力,她神情卻很平靜,目不轉睛地盯著鏡頭,一字一句道,「關於紀念館被改成娛樂場所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公眾一個交代,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話音剛落,一個雞蛋就朝她砸了過來,伴隨著憤怒的喊聲。
「給你時間,那誰給那些犧牲烈士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