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殺死他,封千戶長!」
蒙哥急了,十丈之距,文渢只需如法炮製,再衝刺兩三回,就可以跨越,到時誰也難以阻擋,所以連忙拋出了千戶長這一重賞,希望以此激發親衛的鬥志,阻攔文渢,保得一命。🍪😝 ➅➈ⓈĤ𝕌ⓧ.¢𝐨𝔪 ☮♜
千戶長,在整個大蒙古國只有屈指可數的九十五人,鎮壓一方,地位顯赫,權勢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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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賞之下,必有匹夫,這句話倒也並不是無的放矢,就像此刻,一聽蒙哥說殺文渢者封千戶長,這些親衛一個個都像不要命了一樣,嗷嗷叫著沖向文渢,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態。
親衛不要命的往上沖,蒙哥撒腿就跑,文渢眉頭微皺,心中一嘆,「看來這次真的要大開殺戒了呀……」
唰!
文渢一劍平劃,剛衝到面前的兩人眼睛瞬間瞪大,眼珠凸出,雙手捂著喉嚨,但卻不能阻止鮮血從咽喉處的血線里流出,滿臉都是痛苦的神色。
「唰!」
一刻鐘之後,一道人影一閃,出現在隊伍最前方,他雙目赤紅,長發飄飄,單膝跪地,神劍支在地上,身上十多處傷口,血流不止,正是文渢。★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嗵!」「嗵!」
而在他身後,最後兩名親衛轟然倒地,脖子上一道血線,旋即鮮血淋漓,眼看是活不成了。
「呼……」
那兩名親衛的生機迅速流失,最後徹底死去,只是死不瞑目,文渢長長的吐了口氣,低著的頭緩緩抬起,人也跟著站起,搖晃了幾下之後站穩,轉身看向身後,橫七豎八,死屍無數,血流成河。
「唉……為什麼要逼我呢……」
看著那些屍體,文渢一聲長嘆,喃喃自語,右手提著神劍,左手撿起一桿長槍,再一次沖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必殺之人,蒙哥!
蒙哥一路疾馳,丟盔棄甲來減輕身上的重量,蓬頭垢面,灰頭土臉的樣子仿佛一個乞丐,哪裡還有蒙古大汗的半點威風?
「哈……哈哈哈……」
終於,軍營在望了,蒙哥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可以活下去的希望,他心中狂喜,仰天大笑,就像人在渴死的邊緣看到了水,甚至比之還要激動太多。☜💥 ➅9ѕⒽ𝐮𝓧.𝒸oM 🍓🐧
五百步!
蒙哥卯足了勁,狂沖了過去,只要跨過了這五百步距離,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就算那個可惡的煞星追來,也拿他沒辦法了,甚至還要反殺。
一想到文渢,蒙哥就恨得牙痒痒,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但再一想到文渢手提神劍殺氣沖天的樣子,蒙哥的雙腿又忍不住發抖。
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愈來愈近。
軍營里衝出一隊士兵,迎向蒙哥,儘管不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麼,但大汗他們還是認識的,連忙迎了出來。
蒙哥立在地上,看著近在眼前的軍營,看著快步而來的士兵,心中五味雜陳,有興奮,有憤怒,有苦澀,有怨恨,有慶幸。
士兵走到蒙哥五步之外,整齊劃一的行禮,蒙哥看著他的將士畢恭畢敬的樣子,心中重新升起一股豪情,眼底的惶恐不安一掃而沒,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氣勢。
蒙哥自覺,自己又是大汗了,剛才的狼狽一去不返。
於是,他豁然轉身,看向身後,他要看看文渢追上來了沒有,如果他出現,一定要讓他有來無回,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剛一回頭,他看見的是一桿長槍,橫空飛來,流星趕月,宛如離弦的箭矢,而那槍頭,正對著自己。
「噗!」
蒙哥的雙目瞪得滾圓,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雙腿發軟,竟忘了躲避,就那樣睜大眼看著長槍沒入自己的胸口,實際上,他也躲不開。
蒙哥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槍頭從後心竄出,帶出一股血箭,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拋飛,倒射出去,撞在剛剛起身的士兵身上。
蒙哥沒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那裡有一個人,提著長劍,也正看著他。
那道人影越來越模糊,最後化成了一個小黑點,蒙哥的眼睛徹底緊閉,再也沒有睜開,他恍惚看到了,他的長生天。
一代大汗,黯然落幕!
而那一槍,註定驚艷天下,萬古傳唱!
一人一劍,走在鮮血染紅的路上,漸漸遠去的背影,竟然有些落寞,渺小。
「你到底還是殺了他?」
內力耗盡的文渢停下腳,注視著幾步外那道背向而立的窈窕身影,平靜的道:「我出山的目的,就是取他性命。」
「那你如今得償所願了,可這真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郭殷轉身,看著地上無數屍體,還有刺眼的一片血紅,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黛眉微蹙,滿面愁容,美麗動人,看去別有一番韻味。
文渢眯著眼,打量地上的屍體,那都是他的劍下亡魂,然後牽強的道:「他們有錯。」
「錯?哪裡有什麼絕對的對與錯?他們蹂躪四方殺人無數是有錯,但你殺了他們,就沒有錯嗎?」
郭殷句句揪心,文渢默然不語,兩人沉默,隨後郭殷率先打破僵局,「蒙哥已死,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回絕情峰?」
文渢抬頭看著郭殷那張絕美的容顏,苦澀的一笑,搖了搖頭,道:「回不去了……」
「魂教?」文渢這樣說,郭殷心頭一緊,仿佛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對,魂教不滅,我心不安。」
「退隱了又重出江湖的,一般都沒有好下場。」郭殷一點兒都不遮掩,頓了頓又道:「想要滅掉魂教,你可能會付出一些代價。」
「我知道,魂教死灰復燃,深不可測,對付起來的確很難。」文渢倒也不介意,郭殷所說都是實情。
「那你還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