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件詭異的事情,至少在文渢闖蕩江湖十五年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然而現在,這棵開滿了血紅色桃花的紅色桃樹卻就這樣立在他面前四丈之外,隨著狂風席捲而左右搖擺。
這棵樹極為高大,僅是樹冠的三成就覆蓋了這座峰頂差不多一半的天空,另外的七成則完全懸在懸崖峭壁之外的空中,粗壯的紅色枝幹猶如虬龍一般盤根錯節,枝幹上儘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昭示著這棵樹至少已在此存在了不下百年。
不過這些卻都難以吸引得住文渢的目光,此時,他的雙目早已定格在了桃樹上一根橫著的粗壯枝杈之上。
在那裡,坐著一道白色身影,這人,赫然就是文渢所要尋找的操縱琴弦之人。
文渢的目光透過層層桃花望過去,只見那人左腿自然垂下,右腳踏在樹幹之上,側身而坐。
看到此處,文渢緩緩落下的身形終於穩穩的站在了平地之上,他剛一站定,一股狂風卷過,颳起他衣袖飛舞,黑髮狂動,但文渢卻始終都沒動過一分一毫,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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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文渢的身形一樣未曾動作的還有他的目光,此時此刻,正死死的盯著面前四丈之外,那一棵血色桃樹。🐉💎 ❻➈𝕊ĦU᙭.¢𝔬ᗰ ♛👻
更準確的說,是桃樹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文渢雙眼眯縫,如炬的目光頓時如同利刃一般直射而出,將擋在前方的桃花穿透而去,直直的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他的側臉上,五官精緻,面如冠玉,雙目燦若繁星,炯炯有神,白皙的膚色甚至更要勝過玉蕭仙子幾分,頎長的身材略顯瘦削但又恰到好處,一頭烏髮整齊的束在羽冠之上,披散到雙肩又傾瀉到腰際,散發著幽幽光澤,一襲白衣如雪,外罩一件白色軟煙羅輕紗,更加顯得超然塵外,如仙墮世。
然而這些都只不過是令得文渢片刻的驚愕,微微愣神之後他就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他那一雙如羊脂白玉一般的纖纖素手之上。
看了這一切,文渢甚至都開始懷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男的,他這一切從頭到腳都可以說是鍾天地之靈秀,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足以讓天下女子自愧不如。
可他偏偏卻是生了一個男兒身,他那咽喉處高高凸出的喉結就可以說明這一點,可這些都還是對他的美毫無影響。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精緻五官、白皙膚色、纖纖素手,這些組合在一起本該毫不遜色甚至更勝玉蕭仙子這等天姿國色幾分的靈秀,卻全都集合在了一個年輕公子的身上,而且反而是那麼和諧與自然,看起來一點都不違和與唐突。
當然,文渢之所以注意他的手,倒並不是因為他手如柔荑,而是因為他的手正在胸前翩翩起舞。
狂風席捲而過,零零星星的桃花便從他的眼前飄落而下,而他則伸出手指將那些血紅色的花瓣一一彈出,動作快的出奇,饒是文渢都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可同時又行雲流水,給人以一種美的享受。
文渢這才將目光緩緩收回,而後落在了正中間那張九弦琴上,只見被那位年輕公子彈來的花瓣欣然落在一根琴弦之上,琴弦頓時發出一聲悠揚動聽的琴音,之後那片花瓣再度輕輕彈起,這次卻是落在了石頭周圍的地上。
在這片花瓣之後,又有十幾片血紅色的花瓣相繼飛來,落在琴弦之上,奏出如水般悠揚的琴音,沁人心脾。
它們亦如那片花瓣一樣,只在琴弦上一觸便飛落到地上,好似這便是它們的使命,橫空飛來,彈響琴弦,飛落塵土,歸於寂靜。
以文渢的敏銳觀察力,他自是已經發現,這些花瓣並非隨意無序的落在地上,而是受到外在的干預和控制,準確無誤的落在它該去的地方。
而這干預和控制之人,不用說,自然便是那位坐於桃樹之上隔空撫琴的年輕公子了。
他能彈指操控這些花瓣為他彈琴,自然也就能操縱它們落在固定的地方,組成一個他想要看到的圖案。
桃花!
放置九弦琴的石頭周圍,已經堆起了厚厚的一層花瓣,足有三尺多高,將那石頭都掩埋了大半,仿佛血紅的浪濤一般,刺人眼目,亮麗無比。
而這些花瓣堆積在一起,就形成了五片巨大的花瓣,這五片巨大的花瓣分別攤開在石頭四周,正好組成一個圖案。
這圖案任誰都可以認得出來,那赫然是一朵舒展而開盡情綻放的血紅色桃花。
看到這裡,文渢的目光緩緩收回,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卻依舊是面不改色。
此人的武功如海如淵,深不可測!
這是文渢在心底對這位年輕公子所做出的評價,可惜他正在專注於彈琴,而且也聽不到文渢的心聲,否則的話一定會有些許高興的。
因為,能被文渢如此評價的人,還沒有一個,就連南劍聖月無仇、閻君使者血雨霖,甚至劍痴南門千羽等幾位武林巨擘,都還從沒被文渢如此評價過。
這位年輕公子,是第一人。
可是,這個評價在文渢看來卻是一點都不為過,因為單單是他那一手爐火純青操縱控制的本事,文渢就是有些自嘆不如。
月無仇、血雨霖亦或是南門千羽,他們能操持花瓣彈琴嗎,能讓花瓣在飛出一丈多之後還乖乖的聽自己的話落在地上嗎,別說他們,文渢暗自忖度,恐怕就算是他做起來也是夠嗆。
而南門千羽一眾甚至自己都無法做到的事,在這位年輕公子手下,卻是簡單至極,隨手而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武功之強悍嗎?
如果不能,那還有。
要想彈指間以花瓣奏響琴弦,那必然是要內力作為依持的,可文渢在他手指翩翩起舞之間,卻是很少能感受的到他的內力傾瀉流溢出來。
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麼是他對自身內力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種至高無上的境界,要麼就是此人的內力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