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聽琴音,念故峰

    下一刻,六供奉祁傷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情緒,然後右手高高舉起,剎那間,雷鳴般的山呼聲驟然消失,仿佛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是變得極為寧靜了下來,令行禁止,絕無違背。[̲̅6][̲̅9][̲̅s][̲̅h][̲̅u][̲̅x][̲̅.][̲̅c][̲̅o][̲̅m]

    「擒拿文渢,生死不論。」祁傷看著面前的三千匹戰馬和三千名兵士,渾厚內力包裹下的聲音傳出了很遠,這樣能夠保證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擒拿文渢,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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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拿文渢,生死不論。」

    「擒拿文渢,生死不論。」

    ……

    這一次,七供奉、十供奉和十一供奉也加入了進來,三千零三個人全都聲嘶力竭的跟著祁傷呼喊著這八個字,仿佛是在進行一場嚴肅莊重的儀式,進行一場隆重的宣誓。

    在場誰都明白,這是即將衝鋒的號角,這八個字更是此次行動的唯一目標和終極意義。

    然而,誰都沒有在這鮮血的洗禮下表現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怯懦,因為他們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亦有他們的榮耀與驕傲。👻💥  🐼🐠

    即使要用他們鮮活的生命來維持這份榮耀與驕傲,他們也在所不惜,絕不後悔。

    祁傷再度揮手,呼聲又一次落下,這時四名騎兵牽過四匹高頭大馬,停在祁傷面前,六供奉與七供奉等四人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勇士們,出發!」六供奉祁傷回頭看向身後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殺氣騰騰的三千精銳,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一聲大喝,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戰馬便率先向著前方沖了出去。

    「嗷嗷嗷……」「嗷嗷……」「駕……」

    六供奉率先射出,緊隨其後另外三位供奉急忙驅馬跟上,然後三千鐵騎嗷嗷叫著跨馬向前,一時間萬馬齊喑,猶如滾滾洪流一般奔騰而過,捲起漫天飛塵。

    ……

    而這一切安排的唯一一個針對者,也就是文渢,這時正在數里之外不疾不徐的前行,顯然對此根本是渾然無覺,否則他也不會有這份閒心。♟☹ ❻9丂𝐡ยx.ςỖⓜ 🍮🎈

    不知不覺間,文渢走著走著已經走到了這片草原的邊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峰,山峰上樹木蔥鬱蒼翠欲滴,迎上朝霞仿佛披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輕紗,就像一個嬌羞的少女,還未走近清新的空氣便已撲面而來,令人心中一爽,心情受其影響也自然而然的舒暢了許多。

    文渢也是為這大自然的神奇與造化而迷醉,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只覺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張了開來,一路而來的疲憊好像也去了不少,這或許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吧,承載一切無所不容無所不包,從不索取卻給天下人與物以諸多的饋贈。

    文渢心中感嘆的同時,腳下不歇一路向前走去,然而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小山峰卻並不那麼容易就能到達,不過這對文渢而言也並非什麼難事,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山腳下。

    

    文渢抬頭仰望著面前的山峰,花香鳥語,草木茂盛,霧海怪石,儼然一處世外桃源,看著這一切,不由得文渢突然想起了另外一處與之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他曾經隱居了三年之久的,絕情峰!

    絕情峰上,茂林修竹,流水潺湲,鳥鳴悅耳,百花爭艷,景色怡人,而且遠離江湖紛爭,沒有打打殺殺,沒有明爭暗鬥,沒有恩怨情仇,實在是一處美麗動人的勝地,他在那裡度過了三年。

    只是前不久,在回魂劍付籌的極力邀請下他離開了絕情峰,上了萬丈山,從此便有了一種「一入宮門深似海」的感覺,而且身不由己,遠離了當初那份恬淡與寧靜,整天都被一種肅殺的氛圍籠罩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本不是文渢想要的生活。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如今武林近萬人的身家性命都繫於身上,他們既然喊他一聲「盟主」,那他就要為他們負責,至少也要保住他們的性命才是。

    而且,堂堂七尺男兒,男子漢大丈夫,如今國已不國,自然是要將護國安民之重任扛在肩上,否則,又豈不是白稱兒郎?

    「唉,絕情峰,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再回去的……」文渢喟然長嘆一聲,喃喃自語,道出了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心聲。

    然而,他現在當然還不知道的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這也只能是他的一個永恆的夢而已……

    哪怕他功力通玄,智謀無雙,也終究改變不了什麼,曾經就是曾經,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絕情峰上,再也不會有他賞景怡情、觀花練劍的身影了……

    「唉……」又是一聲長嘆,文渢緩緩搖了搖頭,神色中的惆悵與迷惘之色便悄悄褪去,接著被決絕與果斷所取代,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能在這裡多停留,否則就免不了一些麻煩。

    心中有了決定,文渢神色一正,便欲繞過這座山峰繼續向前而去,突然,一陣勁風卷過,帶起悠悠琴音落入文渢耳中,似有似無,若隱若現。

    文渢的腳步陡然一滯,雙眼猛的睜大復又微微眯起,以他的耳力絕不會聽錯,這肯定就是琴音,而且從斷斷續續傳來的琴聲可以判斷出這琴聲的源頭正是在眼前的這座山峰之上。

    文渢的心頭不禁疑惑重重,就在他將要離去的時候,在這空山絕谷之中響起了悠悠琴音,這是何人在撫琴奏曲,此人又為何會在這山中,難道這人也如同不久前的自己一般,是一位山中隱士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倒是有些羨慕此人了,早看朝霞撫瑤琴,晚觀歸鳥嗅花香,夏賞百花盛放,冬看白雪紛紛,淡然寧靜,不問世事,倒也是人生一大樂趣,只可惜現在這一切都已與他絕了緣。

    於是,文渢悄然改變了心中的想法,他要去山上走一遭,至少也要見見這撫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