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難絕,繞指柔

    兩道劍影相撞,爆發出巨大的響聲,震得人耳膜嗡鳴,強大的衝擊波將木質的比武台轟得粉碎,兩道身影狼狽的倒射而出十幾丈之遠,重重的摔在地上,「噗」「噗」兩聲,兩人先後噴出一口鮮血。

    全場譁然,一代劍聖本是無敵的象徵,然而現在,卻是與一個後生晚輩拼的兩敗俱傷,尤其還是在他最擅長的劍法上,怎能不讓人大吃一驚?

    月無仇喝住了跑來攙扶他的弟子,踉蹌著起身,又咳出一口血,他氣沉丹田,壓制了一下傷勢,然後邁步走向場中,看起來一臉輕鬆坦然,並沒有一點被打敗的頹勢,更沒有因為一個小輩在天下人面前敗了他而耿耿於懷,這就是強者之道,不怕失敗,無畏無懼!

    文渢也揮手擋下了上官毅等人,一個鯽魚打挺站起身來,伸出右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冷冷的看著向他走來的月無仇,神色冷漠,面色嚴峻。

    「怎麼?小子,你打敗了我我都沒說什麼,你反而不高興了啊?」月無仇笑著打趣道。

    然而一向恭敬的文渢,這次既不說話,也不行禮,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感覺到不對勁的血雨霖等人急忙向他走了過來,月無仇一邊向前走一邊向身旁的上官毅嘀咕道,「這小子到底怎麼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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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還不等上官毅開口,文渢說話了,語氣冰冷仿佛從九幽地獄中傳出,「再向前一步,你們都會死!」

    鳳翔天看著雙眼猩紅,殺氣騰騰,冷漠淡然的文渢,問道,「哎,老傢伙,你把他打傻了?」

    月無仇攤攤手,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哪知道,我敢保證我根本就沒怎麼傷到他,倒是他把我打傷了。」

    「那怎麼回事啊?」

    「到底怎麼了?」

    「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就在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墨辰看著文渢,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想,或許這時的他才是真正的一劍殺神!」

    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付籌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那就是說,剛才那一劍影響了他的心志,才會變成這樣。」鳳翔天點點頭說道。

    幽南天道,「我明白了,他這一劍里應該融入了他的某種意念或者說是他的情緒,而他尚還不能控制那種情緒,所以反被其所制才會迷失自我,神智不清!」

    月無仇一臉思索的說道,「怪不得我剛才觸碰到他的劍影之後感覺心神恍惚,原來是這樣啊!可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接著他又點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想這應該就是我一直在追尋的境界,以意化劍!」

    「那該怎麼辦啊?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吧?」傲紅塵急得滿頭大汗,問道。😡💚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上官毅撓撓頭問道,轉而他向著月無仇幾人恭身請求道,「幾位前輩行走江湖多年,見多識廣,請務必想辦法幫幫他吧!」

    「呵呵,要想讓他恢復正常不難,按理說睡一覺就沒事了,但要想快一點的話,或許玉蕭仙子能夠幫他。」

    「我?」夜夢痕看著古凌越茫然不解。

    

    「對,就是你。」古凌越肯定的說道。

    「前輩是說,玉雪神魂曲?」

    幾人點點頭,笑而不語。

    說罷夜夢痕看了一眼文渢,「得罪了!」

    蕭聲響起,婉轉悠揚,舒緩動人,仿佛春風拂過,又好像碧水蕩漾,聽的人全身舒暢,如痴如醉。

    美妙蕭聲入耳,文渢眼中的猩紅之色終於緩緩的褪去,身上瀰漫的殺氣也開始一點點的收斂,他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等到一曲終了,文渢終是清醒,他搖搖頭,一臉歉意的看著眾人。

    「多謝前輩,多謝夜姑娘,」文渢苦笑道,繼而又看向上官毅幾人,「讓你們擔心了!」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沒事就好!」計靈修笑著說道。

    「是啊,沒事就好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傅千尋問道。

    文渢聳聳肩,說道,「沒事啊。」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不過千萬要小心,要麼以後就別用這招了。」上官毅看著文渢說道。

    「哎,小子,在你不用它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招叫什麼?」月無仇急忙問道。

    文渢抱拳賠禮道,「晚輩多有得罪,前輩多多見諒!」

    「哎,都是小傷,不礙事,不礙事。不過話又說回來,快二十年了,還沒有人能讓我受傷呢,這心早就痒痒了,今天這一架打的痛快,以後有時間咱倆再切磋切磋?」月無仇饒有興致的說道。

    「前輩若是不嫌棄,晚輩自當奉陪到底。」文渢笑著說道。

    「既然你還是不想說,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強人所難。」月無仇嘆氣道。

    「相思化苦海,一劍斬情根。」

    聽完這句話,所有的一切一下子明朗了,眾人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在使出這一招之後變成那樣。

    夜夢痕皓齒輕咬櫻唇,看著他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夜夢欣一雙秋水眸子也是緊盯著他,所有人都看著他,一時竟沒有一人說話,全場沉默。

    「咳,」鳳翔天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哎,古老頭,他這贏也贏了兩局了,何況他剛剛恢復,我看這第三局就沒必要再打了吧?」鳳翔天一點不客氣的問道。

    「唉,如此一說,我今天倒沒機會向小友討教了?」古凌越遺憾的說道。

    「前輩若是不介意的話,晚輩自當捨命相陪。」文渢笑著說道。

    「陪什麼陪,你傻啊!」鳳翔天瞪了文渢一眼,又對古凌越說道,「改天吧啊,再說你現在即便是贏了,也贏得不甚光彩嘛,是吧?」

    「唉,看來今天倒真的是沒機會向小友討教了,那就改天吧,如何?」古凌越渴望的說道。

    「晚輩何德何能,怎能當的起這『討教『二字?不過,他日有機會,晚輩定向前輩賜教高招。」文渢說道。

    「哈哈,多謝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