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面具下,血與傷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剛才我趁祁傷不注意的時候暗中將一些內力滲透進了他體內而已。69shux.com」文渢攤了攤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哈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練的應該是你們文家的陰陽大法,內力中兼有陰陽,而陰與陽既相生也相剋,這下祁傷可就有大苦頭吃了,哈哈哈……」幽南天聽了文渢的解釋先是驚愕,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樂的合不攏嘴,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

    幽南天嘴上幸災樂禍,但心裡卻暗感慶幸,因為他早就想好,這位六供奉的命下一次他要親自收掉,那時他還要用自己手中的斷天刀將他的那兩把金鉤給一寸一寸的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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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給他點顏色瞧瞧,免得他夜郎自大目中無人,當然,這樣也能阻攔他們一會兒,現在他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文渢收回了目光,看著幽南天徵詢他的意見。

    「嗯。」幽南天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幽老哥,等等。」文渢連忙一伸手,將幽南天攔下。

    「怎麼了老弟,不是你說走的嗎?」幽南天看向文渢,一臉疑惑的問道。💙👽 69ᔕhυא.匚Ⓞm 😝😝

    「老哥,從現在開始你轉而往南,直接去約定好的地點與北闌塵匯合,之後不要耽擱,立即啟程趕回萬丈山,怎麼樣?」文渢面南而立,伸出手指向前方,接著偏過頭看著幽南天。

    「那你呢?」剎那間,幽南天面色肅然,聲音都變得低沉了許多。

    「我?我還有點事要辦,不過也用不了多少時間,等辦完之後我就快馬加鞭去追你們,幽老哥大可放心。」文渢說的鄭重其事,一點都不像作假的樣子。

    「什麼事,我跟你一起去。」以幽南天行走江湖二十餘年的豐富閱歷和毒辣眼光,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文渢到底是要去幹什麼,只不過那樣太過危險,而且又是為了他自己,所以幽南天絕對不允許文渢一人前往。

    「不過一點小事,我一人足以,幽老哥還是趕快動身往南邊去吧。」文渢一臉的認真,雖然客氣但話語間卻是極為堅定,根本不容置疑。

    「既然你說是小事,那咱倆換一下,這件小事由我去辦,你去和北闌塵匯合,護著我的孩兒先回萬丈山,我隨後就到。」幽南天的態度同樣強硬,他這個樣子倒的確有一代刀神之風範。💙☹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過了一小會兒,文渢看著幽南天,有些無奈的道,「幽老哥,你和我爭什麼啊,這不都一樣嗎?

    「哪裡一樣了?」幽南天立刻反問,頓了一下,文渢並沒有回答,他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老弟,你把蒙古人都吸引到你那邊去了,我們這邊是沒什麼事,當然可以安然走脫,可你那邊怎麼辦,你知道你將面對的是什麼嗎?是千軍萬馬,而且還有供奉院!」

    「不,幽老哥你搞錯了,北闌塵那邊才是最危險的,說不得蒙古人會派遣重兵前去堵截。」文渢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不行,你去南邊,我去引開他們。」幽南天一口回絕。

    「難道幽老哥還不相信我嗎?以我的輕功這天下還少有不敢走的地方,到時候就算整個供奉院齊出又能奈我何,打不過大不了我一走了之,反正也沒人能攔得住我,可要是你去的話,我實在放心不下。」文渢無奈,只好對幽南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這次幽南天再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看了一眼文渢,又低下頭沉思了許久,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顯然是文渢這番話打動了他,而他正在心中天人交戰。

    「唉……」幽南天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一嘆,有無奈,有心酸,有悲哀,有痛苦,有淒涼,又有釋然,萬千情感,交集雜亂。

    「那你小心,萬丈山見。」幽南天抬起頭目光死死的注視著文渢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嘶啞,眼圈微紅,雙目濕潤。

    「萬丈山見,保重!」文渢雙手抱拳,咧嘴一笑。

    「保重!」幽南天悠然轉身,飄然而去,文渢沒有看到,在他轉過身去的那一剎那,兩行清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一代刀神,七尺男兒,行走江湖二十餘年,經歷無數生死劫難,本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再沒任何事能令他動容,然而卻在這一刻,不能自已,忍不住老淚縱橫,可想而知,他的心中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浪濤。

    文渢目送著幽南天離去,直到他那孤獨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視線盡頭,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再也無須苦苦壓制的情緒頃刻間釋放開來,臉龐上瞬間攀爬上幾絲疲憊。

    連日以來的日夜兼程,馬不停蹄混進蒙古大營,雷霆手段震殺十二供奉,接著以一己之力抗衡五位供奉,之後連一口氣都未喘又與更高一籌的六供奉祁傷暗中較力,剛才又一路奔行出三五里,這般辛苦就算他的武功再卓絕於世,也是有些吃不消。

    當然,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就算是咬緊牙挨到現在恐怕也早已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甚至丟了性命也未可說,可他卻是憑藉雄渾的內力和驚人的毅力頑強的撐了下來,而且在他刻意掩飾之下看起來好像還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一如既往地淡然安然,給人一股高深莫測的錯覺,不僅讓的幽南天心安了許多,同時也極好的迷惑了六供奉一眾,讓的他們乖乖退去,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要說不累那卻是絕無可能的,畢竟他也是一個凡人而非什麼神靈,所以還沒到那種可以忽視一切疲憊與勞累的地步。

    即使再苦再累,人前他也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就算天塌他也會微笑著用自己的肩膀撐起一片藍天,不讓自己的敵人笑話,更不讓自己身邊的人為他擔驚受怕。

    然而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偶爾就會卸下戴在臉上的面具,露出掩藏其下的累累傷痕和斑斑血跡,然後,一個人舔舐自己身上的傷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