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兄此話何意?難道是文兄早有其他什麼安排?」文渢說北闌塵理解偏差,後者頓時一喜,心中想,難道文兄在蒙古大營中安插了人手?如果是這樣的話,救起人來也會相對容易一些。
「那個……北兄,我的意思是……是……」文渢右手在空中不斷的做著手勢,嘴裡結巴著不知該怎樣開口。
「怎麼了,文兄?難道文兄是有什麼秘密不能讓在下知道嗎?這樣吧,如果文兄實在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話,北某也就不問了。」北闌塵見一向幹練的文渢竟然吞吞吐吐的,還以為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便打算不再過問。
「不是,北兄,並非是有什麼不可告訴北兄的秘密,只是我怕說出來了北兄會有些受不了。」文渢連忙擺了擺手,委婉的解釋道。
「哎,文兄多慮了,但說無妨。」北闌塵笑著搖了搖頭,顯然是對文渢的話並不放在心上,無所謂的說道。
「小友,文老弟的意思是說,如果小友肯助我一臂之力的話,那麼我們此行一共就有三個人了。」一旁的幽南天見文渢陷入窘境,不知該如何開口,便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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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北闌塵一聽,雙眼圓睜,嘴巴微張,呼吸停頓,滿臉的難以置信,不自覺的大聲喊出了兩個字。
文渢早在幽南天開口之際,就緩緩轉過了身,然後慢慢走到一旁,直到北闌塵發出一聲驚呼之後,文渢才慢慢轉了回來,極其無奈的苦笑著點了點頭。
「只有我們三個人?你連月老前輩他們四個人都沒叫?文兄,你不會是發燒把腦袋燒壞了吧?」北闌塵一步跨過火堆,來到文渢面前,說著還伸手向文渢額頭上摸去。
「哎,奇了怪了,沒發燒啊!那你這是中了哪門子邪了?」文渢一動不動任由北闌塵將手放在了自己額頭,後者仔細一感覺並未發現文渢體溫有什麼異常,又嘀咕道。
「北兄,我一沒發燒,二沒發瘋,三沒中邪,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好,我們是要偷偷潛入蒙古大營救人,人一多目標太大,反而更容易被人發現,而且,因為其他一些原因,他們根本走不開,所以,這些事情現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幽老哥知,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文渢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無比認真的說道。
「可是,蒙古大營中不僅有千軍萬馬,而且也是高手如雲,如果只有我們三個人去的話,風險實在太大了,就算我們三人進的去,能不能出的來還要兩說,更何況還要帶一個七歲的孩子出來,這簡直比登天還要難,文兄還是再好好考慮一番的好。𝟨𝟫sɥnx˙ɔoɯ」
聽了文渢的肺腑之言,再看看他那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認真表情,北闌塵一陣錯愕,他現在不知道文渢說的「其他原因」是什麼,但他卻知道此行的兇險性。
「北兄,此行的兇險我自然知道,不過再怎麼說,我都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我勢在必行,所以,北兄不必再勸。」文渢淡淡的看著北闌塵,古井無波的說道。
北闌塵盯著文渢那深邃漆黑的眼睛,在他的眼中,北闌塵看到的只有無畏和執著,只有不救出孩子誓不罷休的決絕,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和害怕,更沒有一丁點兒的猶豫和遲疑。
最後,北闌塵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收回了目光,接著扭過頭,他的雙眼定格在了身後地上靜靜躺著的神劍之上,原本屬於文渢但此時卻屬於自己的神劍。
他轉過身走到神劍跟前,緩緩彎下腰將其拿在手中,然後又走回到文渢面前,將神劍遞了出去,「既然文兄執意前往,那這把劍北某現在完璧歸趙。」
聽了這句話,幽南天頓時一愣,他急忙看向身旁的文渢,問道:「文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噢,老哥啊,是這樣的,因老弟我與北兄一見如故,只可惜相見恨晚,無以為贈,便將這把劍送給了他。」
文渢那會兒給幽南天講述北闌塵為其療毒的過程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他有關神劍這一段事情,所以幽南天對此並不知情,現在幽南天問起,他又怎會以實話相告,所以只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幽南天。
「哎呀,老弟,你怎麼能如此草率呢?這可是神劍啊,江湖朋友為了這把劍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你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將它送人呢?」幽南天得知文渢竟然將神劍送給了北闌塵,當即氣結,一拍手忍不住斥道。
「老哥,神劍雖好,卻也是身外之物,況且神劍現在留在我手中也沒有多大用處,何必將它看的這麼重,倒不如送給有緣之人,讓其再放光芒。」文渢解釋道。
「我知道你與這位小友一見如故情誼不淺,可這畢竟是神劍,如果真的到了他的手中,恐怕對他只會有百害而無一利,因此,你這樣做反而是害了他呀!」幽南天看了北闌塵一眼,然後對文渢說道。🐙☢ ♣☢
其實幽南天所想的是,神劍作為天下第一的寶劍,魂教先前以它作為誘餌想要滅殺武林中人,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神劍到了文渢手中,所以他們對神劍必然也是十分覬覦,想要將其重新奪回再度掌握。
只不過,現在這神劍在文渢手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一旦到了北闌塵手中,那魂教勢必會殺人取劍,北闌塵雖然武功不弱在江湖也算是小有名氣,可他卻怎麼也架不住魂教這個龐然大物,所以神劍在他手中,只會為他帶來滅頂之災。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這條命是北闌塵救的,而且自己先前也說過會對其照拂一二,所以,眼見北闌塵因神劍而引火上身惹來殺身之禍,幽南天又豈能坐視?
另外,更加重要的是,神劍是文渢的佩劍,幽南天又豈會讓文渢轉手將其送給別人?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文渢經幽南天這麼一提醒,頓時幡然醒悟,他滿含歉意的看了不明所以的北闌塵一眼,然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文兄,怎麼了?」北闌塵略感詫異的問道。
「北兄,不要問為什麼,你仔細聽著並且照做就是了。現在,你拿著神劍趕緊離開雪山,一路向西或者向南都好,之後你需隱姓埋名,仔細練習神劍之上所記載的神劍十三式,記住,在你將前五式沒有練會之前不要再回來,更不要去西域,另外,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見過幽老哥和我。」
其實文渢想的是既然他當初已經答應要將神劍給北闌塵那自然要言而有信,只不過出於為其安全考慮,他想讓北闌塵帶著神劍遠走高飛隱姓埋名,練習神劍十三式,等到足以在魂教手下全身而退時再返回來。
「老弟,既然你已經鐵了心要將神劍送給這位小友,那老哥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幽南天又看向北闌塵,道:「小友,你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會害你,除了文老弟所說的以外,你還要做的,就是謹慎神劍,即使遠在他鄉,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呵呵,幽老前輩,文兄,我知道你們這樣做是為了保全我的性命,北闌塵先在這裡謝過兩位的好意了。」北闌塵說著話向兩人行了一禮。
「文兄與幽老前輩所說的確是一個萬全之策,不過,我卻不喜歡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也懂,更何況神劍可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劍,暗中覬覦的人必然不會少。」
「所以,我仔細想過了,以我的本事很難拿的住神劍,說不定還會為我惹來殺身之禍,神劍的確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不過卻也得有那個命去享受不是?」
「因此,我決定了,這把神劍還是物歸原主的好。」說完北闌塵再次將神劍向著文渢遞出。
將神劍歸還文渢,不僅能夠成功的「禍水東引」,而且還能夠讓同樣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瀟湘公子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又能增加幽南天對自己的好感,這可謂是「一箭三雕」的事情,北闌塵又何樂而不為呢?
「北兄,萬萬不可,既然我已經答應將神劍給你,就不會收回的。」文渢連忙伸手將神劍推了回去。
「文兄,先前是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這就是神劍,如果知道的話,說什麼我也不會要的,現在還請你收回神劍吧。」北闌塵雙手將神劍奉上,遞到文渢面前,語氣無比誠懇。
「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神劍已經給了你,文某便不可能收回的,所以,還請北兄收下神劍吧!」某些時候,文渢自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過在類似這種問題上卻是固執的可以。
「幽老前輩,請你替晚輩勸勸文兄吧,讓他將神劍收回,免得放在我這裡暴殄天物。」北闌塵見苦勸文渢無果,無奈之下只得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幽南天,請他出面勸勸文渢。
幽南天一伸手便想將神劍從北闌塵手裡接過,文渢見此連忙阻止,他一把拉住幽南天的手,對其搖了搖頭,「老哥,不可。」
「老弟呀,既然小友他不想要神劍而執意要將其歸還於你,你又何必如此固執呢,剛才我也說過神劍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你還是收下神劍為好,而且你還不如給他一些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呢。」幽南天道。
「什麼東西?」文渢看著幽南天急切的問道,就連北闌塵都好奇的看向了幽南天。
「老弟你可別忘了,這神劍可是一共有兩個『天下第一』,其一是神劍本身,其二便是……」幽南天伸出兩個手指,對文渢說道。
經幽南天如此一說,文渢瞬間懂了幽南天的意思,於是立即將其打斷,「老哥說的是神劍十三式?」
「不錯,正是神劍十三式。神劍是天下第一劍沒錯,可同樣的,其上所記載的神劍十三式也是天下第一武功絕學,甚至可以說,這武功榜上排名第一的神劍十三式可要比神劍還要更加吸引人。所以,我想小友應該不會不想要它吧?」
幽南天笑眯眯的看著北闌塵,淡淡的問道。
「前輩與文兄見笑了,神劍十三式可是無數江湖朋友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下自然也極想得到它,哪怕是其中一招半式,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北闌塵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實話實說。
「老弟,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將神劍收回,然後等此間事了,你將神劍十三式教給小友,這樣也未嘗不可啊。」幽南天看向文渢,說出了一個兩全之策。
「莫非文兄已經學會了神劍十三式?」一旁的北闌塵聽幽南天這樣說,心中有些震驚,「教?難道說文兄已經練成了神劍十三式?」
「呵呵,文某的確已經練會了神劍十三式。」文渢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哦?那倒是要恭喜文兄了,只是不知文兄練到第幾式了?」北闌塵給文渢道了聲喜,接著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可是聽說,瀟湘公子文渢天資過人,悟性極高,尤其在習文練武一途上可謂是精才絕艷,他的天賦異稟世間少有,所以,他很好奇文渢在神劍十三式上的造詣是否能夠超過十一劍君。
「北兄,上天眷顧,我僥倖將神劍十三式練到了第十三式。」文渢含蓄的一笑,謙遜的道。
「什麼?第十三式?」北闌塵被文渢驚的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文渢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北闌塵,道:「不知道北兄是否願意跟文某學神劍十三式?」
「文兄真的肯教?」北闌塵略微平復了一些,然後試探著問道。
「在下必定傾囊相授,至於究竟能練到第幾式就看北兄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