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國難,覆金盆

    「文兄,在下付籌,知你在此隱居,本無心叨擾,但事關重大,卻是不可不來,此番冒昧來訪,還請恕罪!」

    「回魂劍付籌?」那人微微一頓,接著又問道,「那你身邊那位是何人?」

    「墨辰,」那人自己道出了名姓,語氣不冷不熱。♙♜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小刀神?」,屋中之人話音一轉,不以為意的說道,「早在三年之前,我就已經退隱江湖,想必兩位應該知道,我已不問塵事。念你們良知未泯,今日我不殺你們,速速離去吧!」

    「文兄,蒙古韃子侵我河山,屠我百姓,禍亂中原,武林人士都想救民於水火,奈何群龍無首,難成氣候。還請文兄出山,率領大家,護國安民。」

    「我說過,我已不問塵事。再者說了,恐怕你未免也太抬舉我了,我一介隱士有何資格號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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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兄何必自貶,若你瀟湘公子都沒資格號令群雄,試問,這天下誰還能有這個資格?」

    「閻君使者血雨霖」

    「九劫鬼爪季歆雲」

    「南劍聖月無仇」

    「北刀神幽南天」

    「東魔手古凌越」

    「西靈翼鳳翔天」

    「還有武林後起之秀,玉蕭仙子夜夢痕,滄瀾鬼手上官毅,霸槍北野絕域,幽靈谷主傅千尋,血魂郎君傲紅塵,萬劍主計靈修,你們四絕劍客柳蒼生、海驚風、北闌塵……個個都是武林高手,文韜武略,何愁無人?兩位,離去吧!否則,我一旦改變主意,你們很難離開!」

    一處山峰高聳入雲,古樹參天,流水潺潺,花香鳥語,好不醉人!

    在那山巔之上,一片茂密的竹林里,立著一個竹屋。此時,屋前空地上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一襲白衣,面容俊朗,笑容如和煦的日光,又似三月春風,讓人倍感親和,身體如槍般挺得筆直,他手拿一把血紅色長劍,煞是英武不凡,此人便是回魂劍付籌。😲♞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他的旁邊,站著一人,身長七尺,豹頭星目,虎背熊腰,壯碩有力,他肩上扛著一把刀異常醒目,刀長約五尺,刀柄一尺三寸,刀鞘狹窄細長,末端微微上翹,寬約一寸,渾身漆黑如墨,霸氣絕倫,而它的主人便是江湖人稱小刀神的墨辰。

    聽到人家再次下了逐客令,兩人神色各異。那付籌依舊一臉淡笑,人畜無害。而那墨辰則雙目微瞪,滿面慍色。

    「那些老前輩個個身手不凡,固然可敬,但他們頑固不化,衝鋒在前尚可,卻難當統帥之重任。而眾多後起之秀,論資排輩瀟湘公子當屬第一,無人能及……」付籌將時勢細細數來,滔滔不絕。

    屋內突然傳來一道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將其打斷,「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再有半句廢話,我扔你下山,與白骨長眠。」

    「你以為……」,聽到此處,那墨辰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卻被付籌一把拉住。

    「文兄,我這位朋友脾性暴躁,多有得罪,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那付籌再次誠懇的說道。

    「付兄,此人雖說武功不弱,卻膽小如鼠,想來也做不了那武林盟主,你又何必如此低三下四苦苦求他?江湖之中豪傑數不勝數,大不了我們再去找別人。」那墨辰也是怒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吧!」屋內再次傳出聲音,不冷不熱,絲毫不為墨辰的激將法所動。

    「哼。」那墨辰重重的哼了一聲,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去。

    「既然文兄執意不肯出山,那付某也不能強人所難,告辭!」說完,他抱拳行禮,轉身緩緩離開。

    走出五六步,他終於再次問道,「難道付兄真不想為武林,為大宋百姓做點什麼?」

    「快走吧,他是不會答應的。」遠處的墨辰不耐煩的催促道,又罵罵咧咧的走開數步,「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見竹屋內沒有動靜,付籌嘆一口氣,就欲離去。🐳♔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你想做什麼?」

    「蒙古有一人極力主張南侵,殺了他,可保大宋十年太平。」付籌一聽有門,急切的回答。

    「誰?」

    「蒙古大汗,蒙哥。」付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一個人的姓名。

    這時,那已走遠的墨辰也止住了腳步,靜靜的等待著答覆。

    畢竟,要想在千軍萬馬之中、重重護衛之下取一國之君的項上人頭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轉眼間,盞茶功夫已過。竹屋中,空地上,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遠處傳來陣陣的鳥鳴聲。

    付籌盯住竹屋,雙眼眨也不眨,胸口微微起伏。屋中之人會否重出江湖,牽涉重大他豈能不關切?

    終於,那一直緊閉的竹門,緩緩打開。

    

    「終於,要出山了嗎?」付籌在心底喃喃道,旋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濃郁到極致的弧度。

    而那站在數十丈開外的墨辰見到竹門打開,眉頭也是微微一挑。

    一名男子走出竹屋,滿頭黑髮隨風而舞,一襲黑袍隨風飄動,相貌平平卻透著堅毅,雙手自然負在身後,雙眸明澈卻噙著滄桑,犀利似刀鋒一般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在付、墨二人臉上看似隨意的划過,卻讓人一陣心悸。

    此人,便是瀟湘公子——文渢。

    他在九歲時行走江湖,十二年裡懲奸除惡,殺人無數,在江湖上闖下赫赫威名,就在三年之前,他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問世事。

    「久聞瀟湘公子大名,一直無緣拜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付籌隨即開口說道。

    他看著付籌,淡淡的道,「要想殺他,卻也不難。可是,我該相信你嗎?」

    「此話怎講?」

    「我不喜歡欺騙。」文渢行走江湖多年,最不能容忍朋友的背叛與欺騙,可他卻被人狠狠的騙了一次。

    就在五年之前,一名女子走進了他的生命,兩人一見鍾情,山盟海誓,他待她如寶,可後來,他替她報了殺父之仇,她便鴻飛冥冥,隨她一起消失的,還有他自創的繞指柔劍法的劍譜。

    更加諷刺的是,經過他多方查探,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所殺死的那名老者是不是她的殺父仇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人是他爹幾個結義兄弟里唯一一個倖免於當年那場大難的人,也就是說,他親手殺死了他爹的兄弟,他的叔父。

    他走遍天下,再次遇到她時,已是兩年之後。而那時,她已不再屬於他。看到她流淚,他心痛萬分,一怒之下重傷了那負心的男子,然後……

    然後,一把劍刺穿了他的身體,用的正是,繞指柔劍法……

    然後,他消失在血色的殘陽里,劍傷痛,心更痛……

    然後,他心灰意冷,斷情絕愛,退隱江湖,不問塵事……

    他放出話,入絕情峰者,死!

    起初,人都不以為意,直到闖入此地的一群強人的屍體被扔在山下,死者無一例外都是一劍喪命。其中男子都是被一劍斷喉,而女子,則是一劍碎心,用的正是,繞指柔劍法……

    自那以後,再無人敢踏足絕情峰半步。也因此,有些人稱他「一劍殺神」。

    然而就在數月之前,一女子被人追殺,身受重傷,進入絕情峰。

    仇家以為她自尋死路,於是等在山腳,可卻並未見到她的屍體被扔下山。

    就在一月之後,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一劍殺神送她下山,並且放下狠話:她是我的朋友,誰敢傷她分毫,我必取他性命……

    一名女子打破了一劍殺神入峰必死的誓言?

    這件事,在江湖上引起軒然大波。

    「文兄多慮了,在下為人,喜結交天下英雄,對你也是仰慕萬分,一直想跟隨左右,討教為人處事、精深武學,豈能有半分不敬?再說,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有半點欺瞞!」付籌笑笑以掩飾他的尷尬,忙又信誓旦旦的道,「若是文兄不嫌棄,付籌願奉你為兄長,日後生死相隨,絕不背叛!」

    「以後再說吧!」文渢一揮手,他再次選擇了相信,他想,這次他不會再看錯人,「走,我們去看看武林大會。」

    「文兄,萬丈山在那邊。」一看文渢走錯了方向,付籌連忙提醒。

    「我知道,我先前說我有要事要辦,」,他邊說邊踱步來到墨辰面前,「有沒有興趣同我一起去為這武林大會準備一份大禮?」

    「沒興趣。」墨辰想也不想,脫口回答。

    「那算了,看來你才是無膽鼠輩」,話一說完,文渢便轉身朝北而去。

    「站住。」墨辰怒聲喊到。

    文渢緩緩轉身,一臉玩味的道,「三年之前,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的。」他又接著道,「不過如今收拾蒙古人重要,我不和你計較。」

    「你說的大禮是什麼?」墨辰問道,語氣和善了許多。

    文渢抬頭看看天,淡淡說道,「蒙古鐵騎威震天下,群雄聞之難免膽寒,我要用蒙古人的血祭我們的大旗,順便看看江湖朋友還剩下多少血性。」他又轉過頭,看著兩人,道「有沒有膽量一同前往?」

    墨辰拍拍胸口,「我渾身是膽,還怕幾個蒙古韃子不成?」

    付籌微微彎身,淡淡一笑,道,「有文兄在前,刀山火海我也敢闖他一闖!」

    「好。」文渢大聲叫好,讚許的點點頭。

    一行三人,向北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