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破法
聽到我話,正呆住的郝清河先是一愣,緊接著頓時大喊一聲,然後拿著他祖師爺畫像就沖了過來。
而衝過來之後,他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捏著畫像朝正在往一起匯聚的邪煞砸去。
這一砸,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匯聚的邪煞,頓時間便再次潰散開來。
一砸見效,我多少鬆了口氣。
因為我也看出來了,郝清河的祖師爺畫像破不掉這邪煞,並不是畫像本身不行,而是郝清河的實力不濟。
因為我若是沒看錯的話,郝清河師承應該就是陳摶老祖一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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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師承陳摶老祖一脈,那他手中的畫像毫無疑問也就是陳摶老祖了。
可是,以陳摶老祖的身份地位,破一個邪煞可以說是完全輕而易舉。
但眼下的現實卻是沒有破掉,那原因就只能是郝清河實力不濟。
這就像是一個小孩手拿一把極其鋒利的刀劍殺雞,鋒利的刀劍殺雞,那肯定是綽綽有餘。
但無奈手持刀劍之人是個小孩,那就算這刀劍再怎麼鋒利,也不可能把雞殺死。
而眼下,郝清河手拿他祖師爺畫像攻擊邪煞,雖說比喻不是很恰當,但也相差不多。
看著郝清河一砸之下,邪煞再次潰散開來,我心中微微鬆氣的同時,卻又不得不緊張起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如果不直接把邪煞直接打散消除的話,那就算眼下打散了,邪煞那也會立即重新匯聚在一起。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邪煞直接鎮殺。
可現在,郝清河明顯沒有這個實力。
而我,也明顯沒有這個實力。
其實我若是師承陳摶老祖一脈的話,拿著陳摶老祖畫像,肯定會輕而易舉的就能把這邪煞給破了。
可問題是,我並不是師承陳摶老祖一脈。
不是這一脈,那自然也就別想動用這一脈的東西,更何況還是祖師爺的畫像。
所以,眼下我就算是再怎麼著急,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而且剛才催動九字真言已經耗費了我太多的精氣神,此刻我沒有直接倒下,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也就更別提上去幫忙啥的。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思慮著這些,以及還有什麼辦法能夠破掉這邪煞時,郝清河仍舊揮舞著畫像對邪煞猛砸。
雖然一砸之下,邪煞就潰散開來,但眨眼間,它就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匯聚起來,而且再次進行衝擊。
現在的情形,仿佛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郝清河一砸,邪煞潰散,郝清河停手,邪煞重新匯聚。
就這樣,周而復始,局面徹底僵化。
但我知道,這個僵化肯定是暫時的。
因為郝清河力氣總有用盡的那一刻,而且他每一次揮砸,還不單單只是費力氣。
除了力氣之外,耗費的還有他的精氣神。
再加上他已五十多歲,體力各方面肯定已經不能和年輕時候相比。
所以,這個僵化的局面被打破,也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我看見郝清河後背已經濕透,雙腿也都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雖然他仍舊還在用力揮舞著祖師爺畫像砸打邪煞,但我知道,他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只要他倒下,邪煞就會徹底失去限制,直接沖入村長他們的屋子之中,肆虐一切!
看著眼前這幅情形,我一顆心不禁緊緊的懸了起來。
我額頭已經急得冒起了大汗,但無奈我再怎麼著急,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眼看郝清河就要支撐不住倒下了,我心中忽然一動,隨即對著屋子裡的村長大聲喊道。
「石伯,把你供拜的那個菩薩扔出來!」
聽到我一聲大喝,村長急忙應了聲,幾乎片刻間,便拉開屋門,懷裡抱著一佛像朝我沖了過來。
看見他直接衝來,我剛想大聲喊讓他回去。
但轉念一想,如果他拿來的這個佛像沒用,那大家也就都死了,現在回去又有啥用?
我並不知道村長懷裡抱的這個佛像到底有沒有作用,因為我也沒問過他,不知道他這個佛像到底是從大街上買來的,還是從寺廟請回來的。
只是看見他每日跪拜,這才突然想起。
如果這尊佛像是從寺廟請回來的,那以前受過大香火,應該多少還會有點作用。
可如果是從大街上買來的,那僅憑他一個人或者他一家人的香火,無疑是沒多大作用的。
心中想著這些,我搖搖頭,眼下已經沒工夫去問這麼多了。
能用,那就用。
不能用,那就死!
反正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一個字——「拼!」
看著村長抱著佛像衝到我的跟前,我深吸了口氣接過佛像。
這是一尊金剛藏王菩薩,金剛怒目,手持金剛杵,看起來倒是有些年月,眼下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了。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把金剛藏王菩薩佛像舉過頭頂,然後左掌豎起成佛手,調動全身精氣神,在精氣神到達頂點的時候,猛地大喝一聲。
「唵!」
大喝同時,我右手高舉的佛像,猛地就朝被郝清河砸散的邪煞砸了過去。
而就在我砸過去瞬間,那邪煞仿佛有靈識一般,察覺到了危險,然後狂風怒號間,瞬時就想要退走。
看到這一幕,我哪能讓它退走。
「嘛!!」
再次提起精神,怒聲大喝一字,即將砸出去的佛像立即掉轉方向,緊追著邪煞砸了過去。
佛像砸出,本來就已經被郝清河先砸散,還沒來得及匯聚起來的邪煞,頓時就被金剛藏王菩薩砸中。
而就在砸中那一瞬間,狂風大作,風聲怒號,頓時就掀的整個院子塵土飛揚!
但緊接著下一秒,狂風就猛地停止了下來,就像是野獸嘶吼一般的風聲也消失不見了。
整個院子突然間歸於安靜,只留飛揚的塵土緩緩從空中飄落。
若不是空中還有些枯枝落葉緩緩落下,這一切就仿佛像是夢幻一般。
「陳兄弟,這……」
「沒事了!」
看著村長有些發懵的神情,我搖搖頭道。
而就在我回話間,不遠處的郝清河則身子一晃,瞬時就朝地上栽倒而去。
「郝師傅!」
我驚叫一聲,整個身子頓時閃電衝了過去。
堪堪一把接住郝清河後,我連忙看向他道:「郝師傅,你沒事吧?!」
「咳!」
郝清河劇烈咳嗽一聲,然後示意我先扶他坐下來再說。
我點點頭,趕緊和趕過來的村長把他扶進了屋子。
等我們把他扶進屋子的時候,他也多少有些恢復了過來。
「我沒事。」
進屋坐下之後,郝清河笑著擺擺手,但臉色卻是依舊蒼白。
其實我也知道他應該就是體力精神透支過多,應該沒其他大礙,但見他這樣子,還是不由一些擔心。
畢竟他上了年紀,雖說因為常年養生身體看起來不錯,但五十幾歲的年齡畢竟在那兒擺著。
「石伯,有沒有溫水,先給郝師傅喝點。」給郝清河把了一下脈,知道他真沒什麼大礙之後,我輕輕鬆了口氣。
而就在我鬆氣時,村長老婆已經拿著水進了屋子。
與她一同進來的還有石秀和離憂。
離憂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之色,然後走過來輕聲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我笑著說,不過離憂眼神中的心疼之色,卻是讓我心中微微一動。
不過緊接著我就搖搖頭,絕對自己有些想多了。
「對了,剛才嚇著你們了吧?」
「沒,就是有些擔心你們。」離憂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郝清河道:「郝師傅,等會兒我開個藥方吧,您煎著喝,身體恢復起來也就快些。」
聽到離憂話,郝清河笑著道:「不用麻煩了離姑娘,我身體咋樣我知道,好好休息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沒事,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到時候熬好藥之後,你直接喝就成。」
「那……行吧,麻煩你了。」
「呀,您怎麼還這麼見外。」
「哈哈,不見外,不見外。」
郝清河哈哈笑了聲,然後看向我道:「陳兄弟,那邪煞……」
「破了。」我說。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我話,郝清河頓時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就又面色沉重的突然沉默下來。
看見他這樣,轉瞬間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應該是在想,暗中那人連身都沒現,隨便一出手就這麼厲害,那如果真現身的話,還怎麼辦?
心中思慮到這點,我笑了笑,然後看向郝清河道:「郝師傅,你不用擔心。」
「哦?」聽到我話,再見我滿臉笑容,郝清河不禁頓時疑惑起來。
見他這樣,我也沒有打馬虎眼,直接道:「這三紮五術中的邪煞術雖然厲害,但畢竟是禁術。」
「據我所知,一般人也就只能施展一次。」
「而且這邪煞術還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類的術法,因為這個禁術不被破還好,只要一被破,那施法之人就絕對會遭倒反噬。」
「而現在,我們雖然歷經各種驚險,但最終卻還是把他這邪煞術給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