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閂叔
聽到這話,我不禁沉默下來,因為村長叫那人閂叔,再看村長的神情,那閂叔明顯年紀已高。
這樣的人,你說他為禍鄉民,好像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想著這些,我看向村長道:「根叔,就這一個嗎?」
村長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就這一個。
「那他家裡都還有些什麼人?」
「家裡?」村長一愣,隨即搖頭嘆了口氣說:「閂叔在我們村雖然德高望重,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苦命人,眼下除了兩個孫子,一個孫女,便在沒其他人了。」
「哦?」我看向村長,示意他詳細說說。
「其實也沒啥,就是當年出了意外,兩個兒子相繼走了,不過閂叔自己老是說,說他就不應該去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村長搖頭說,我卻是心中一動,看這樣子,村長口中這所謂閂叔在術法一門,好像還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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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怎麼會後悔去學習這些東西,很明顯是當他入門之後,才明白了五弊三缺,而自己也恰巧犯上了五弊三缺中的其中一種。
思慮到這點,我不禁看向鐵成道:「鐵成大哥,你與這「閂叔」家,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不是最近,好多年前的也算。」
聽到我話,鐵成略微沉思了下,便搖頭說:「沒有。」
話剛完,鐵成忽然一驚,隨即有些尷尬的看向我道:「小時候的事算不?」
「說說。」
「小時候我和他二孫子老是打架,打得最凶的一次,把人鼻子打出血了,但他用石頭把我腦袋也砸了一下。」
話完,鐵成小心的看著我,我摸了摸鼻子,也是一陣尷尬。
小孩子打架這種事,應該不算事吧?
再說,能將風水玄術獨自修習入門的人,恐怕還沒這么小心眼兒,應該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報復別人,何況還是幾十年之後再進行報復。
想著這些,我搖搖頭,既然沒有恩怨,村里又只這麼一個懂風水玄術的人,那兇手很大可能不是他了,不過,該去看得,還得去看看。
「根叔,鐵成大哥,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明天我們先去一趟「閂叔」那兒看看。」
聽到我話,鐵成也只能點頭,同意先休息,畢竟這大半夜的,想幹什麼,也幹不成。
鐵成走後,我和村長簡單說了會兒,便躺在床上思慮起來。
其實按照村長和鐵成所說,閂叔那兒我已經能感覺出來,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我還是不放心,畢竟他可是整個村里唯一會風水玄術的人。
再說,他還有兩個孫兒,一個孫女,萬一他這三個孫輩也會風水玄術呢?
萬一這三個孫輩修習了風水玄術,由於沒有得到正確的指引,而走上邪道了呢?
所以,一切還得親自看過才能放心。
腦海中思慮著這些,我思緒又不由回到了前一陣子招魂的時候。
那個人破壞我招魂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看他那樣,境界也不高,好像……算了。
我搖搖頭,將菸頭熄滅,悶頭睡覺,反正暫時也想不通,再想下去也沒什麼用。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心中有事一睜眼便再也睡不著,待床上也待不住,便早早下床,準備招呼村長和鐵城就去閂叔家。
但沒想一開門,一片白花花的景象頓時映入眼帘。
「嚯,下雪了!」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抬腳踏入院中,天空陰沉沉的,還有零碎的雪花正在飄落。
雪不算厚,剛沒過腳踝,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就在我上了堂屋台階,準備敲村長門時,「吱呀」一聲,屋門朝里拉了開來。
「呀,嚇我一跳。」村長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我,隨即一愣,「下雪了?」
「嗯,一覺醒來,地白了,天也白了。」
「陳兄弟,咋起這麼早,進屋,快進屋。」
村長說著趕緊拉我進屋,然後開始燒起了火爐。
其實今天倒沒前幾天那麼冷,前幾天烤火爐,恨不得把自個兒也塞進火爐裡面,今天卻是能離遠就離遠點,靠的近,實在是熱的慌。
忙活收拾了一番,喝完早茶,我和村長剛想起身去鐵成家,沒想鐵成已經走了進來。
「陳兄弟,根叔。」進屋後,鐵成給我們遞了根煙,笑著說:「下了雪,我還以為你們沒起。」
接過煙點著,我深吸了口,心中一嘆。
我能看出鐵成是強擠出的笑容,也能看出他那深陷的眼窩,肯定一夜沒睡。
不過當我抽了口煙,頓時一愣,我夾著煙朝煙*一看——紅河?
下一刻,我明白了過來,看向鐵成道:「鐵成大哥,這紅河三塊五一包,你還是別浪費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英子的事我一定會盡全力辦的。」
「至於煙,我自己有,要是沒了,根叔那兒也有,你要是想讓我接你的煙,那就還以前的春城。」
「對嘛,你這好端端的買什麼紅河。」村長一愣,聽到我話拿起菸頭瞅了一眼,也是才反應過來。
鐵成尷尬一笑,沒再說話。
「先吃點,吃點我們就去閂叔家。」根叔拿了個凳子過來,示意鐵成坐,同時給鐵成烤起了白饃。
「根叔,我吃過了。」
「吃過啥,我知道你沒吃,趕緊吃點,我們馬上就走,不管出多大的事,飯一定要吃,昨晚你就扒拉了兩口,現在又不吃,能撐得住?」
聽到村長話,鐵成眼眶滲出淚水,他趕緊抬手抹掉,拿起烤饃吃了起來。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點著煙靜靜等著鐵成,但沒想煙才剛抽一半,鐵成就說好了,我搖搖頭沒再多說,跟著根叔朝閂叔家走去。
石溝村分為上溝下溝,閂叔住在上溝,村長家在下溝,所以相距還是有點距離。
走了十來分鐘後,我們到了閂叔家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院裡一年輕人大聲道:「爺,這大冷天的你出來幹啥,就不能待屋裡歇著嗎?」
年輕人話剛出,院裡便頓時傳來一聲老人的冷哼,「歇?整天閒著有啥好歇的?我眼看就是要死的人了,趁現在能動的時候不動動,難道要等鑽進棺材了再動?」
「行,你愛咋咋。」年輕人氣的不再說話,繼而「唰唰唰」的掃雪聲傳來。
「閂叔,這大早上的你又生氣啊。」院門半掩著,根叔推了一把,一邊往進走,一邊笑著說。
「哈,小根啊,你咋來了?進來,快進來。」
老人爽朗一笑,招呼我們進屋,我這才看清老人的模樣。
甲子臉,由於衰老的緣故,兩邊臉頰陷進去很深,留著一撮鬍子,看樣子怎麼也得八十好幾了,不過他雙眼卻是異常明亮,而且精氣神也很足。
除了眼前這閂叔,我還特別注意了下剛才掃雪的年輕人,年紀與鐵成相仿,眼神透著一絲精明,見我們進來,趕緊招呼我們進屋,看樣子與鐵成很熟,而且關係也很好。
進屋後,老人吩咐孫子倒茶,然後看向村長道:「小根子,你這好端端的咋上我這來了,有事?」
說話間,老人瞅了我一眼,不過也沒有多看,便收回了目光。
短暫的目光接觸,我便知道我的猜測沒錯,眼前這老人風水玄術絕對入了門。
感受到這點,我心中不禁一嘆,他還真是厲害,光憑自己研究修習就能入門,雖然入門對於我們來說只是基礎中的基礎,但在普通人中,絕對已經算是大師了。
只是沒想這樣的人,竟然沒去走藝,就只是再村里偶爾幫幫忙。
按理說,他這樣的人,世俗間隨便弄弄,都能搞出一副名堂,絕不至於住這土瓦房。
去縣城裡,市里買房不說,最起碼住個磚房總是輕而易舉的。
想著這些,我不禁多打量了他幾眼,卻發現我朝他看去時,他也正好朝我看來,於是我也就只能收回目光,禮貌性的朝他笑笑。
這時,村長也笑著回起了話,他看著眼前老人道:「閂叔,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啊。」
說到這兒,村長話鋒一轉說;「當然,我來看您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陳兄弟想來拜訪拜訪您,他是走藝的,聽說您對風水之類的也有些研究,便想來拜訪拜訪您。」
「哦?」老人一愣,隨即來了興趣似的看向我說:「*貴庚?」
「剛二十。」我笑著回道。
老人臉色一滯,隨即笑著問我道:「那你看看我今年多少?」
聽到這話,我心中頓時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剛才回話間,我明顯看到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現在轉眼就問,不明擺著考我嘛。
心中一笑,我本來想隨便說個數字應付一下,但轉念間便想到,後面有可能還要從眼前這老人嘴裡套話,要是他沒了和我聊天的興趣,那還怎麼套?
一念起,我略微沉吟了下,認真朝他臉上看去,打量了起來。
可這不瞧還好,一瞧,我整個人頓時嚇了一跳。
眼前這老人竟然不是我先前估摸的八十幾,而是已經九十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