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倒抽一口冷氣,只見冥尊手中的混沌靈珠貪婪地吞噬著黑晶能量,每一絲涌動的暗芒都仿佛在醞釀著毀滅的力量。
「他們想在丹道大會上,借你的手完成幽冥之門的最後一道封印——用丹火煉化靈珠,釋放混沌之力。」佛聖話音落下的瞬間,般若堂內的檀香突然變得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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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繼而怒火衝天,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卑鄙!」他猛地向前半步,又驟然頓住,眼中滿是警惕與疑惑,「但前輩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佛聖雙手結印,十二道木靈珠分身重新凝聚,其中一顆飛向秦朗:「老衲曾與雙神有舊,今日贈你木靈珠分身,助你煉製『清神丹』。此丹可淨化靈珠中的邪能,但……」他看向蛋蛋,「需要以饕餮的雙神精血為引,施主可有覺悟?」
秦朗低頭望向懷中的小饕餮,毛茸茸的小傢伙正用肉乎乎的爪子輕輕拍打著他的胸口,像在無聲安慰。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如幼童,純淨的光芒映在秦朗眼底,驅散了幾分因陰謀而起的陰霾,讓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放鬆了些許。
他想起在雷劫深淵中,蛋蛋為了救他甘願承受噬靈散的劇痛,心中湧起暖流:「我願意。只要能阻止幽冥之門開啟,任何代價我都付得起。」
佛聖垂眸,枯瘦如柴的手指微微顫抖著輕點,剎那間,蓮花座下的青銅丹爐仿佛被喚醒的遠古巨獸,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升起。
丹爐表面布滿的符文,似是無數神秘的眼睛,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絲絲縷縷的丹火如同活物般從爐底升騰而起,將整個般若堂浸染成一片詭異的通紅。
佛聖沙啞的聲音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響起:「既如此,老衲便為你護法。」
話音未落,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卻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但煉製清神丹需通過『三災試煉』——心火、業火、涅槃之火。每一道試煉都可能讓你萬劫不復,你可敢一試?」
秦朗懷中的小饕餮突然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佛聖肅穆的面容,它似是感受到主人內心的堅定,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秦朗的手臂,喉嚨里發出輕柔的嗚咽聲。
秦朗低頭看了眼這個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有何不敢?」
說罷,他毅然踏上傳送陣,周身泛起幽藍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浩瀚星河在他周身流轉,「請前輩開啟試煉。」
剎那間,秦朗只覺天旋地轉,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幾欲作嘔。
當他再次睜開眼,已置身於一片虛無空間。
四周漆黑如墨,死寂得沒有一絲聲響,唯有頭頂那輪血月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墳場。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無數記憶碎片如利刃般從四面八方飛來,刺得他瞳孔驟縮。
玄霄族幼童被煉化時那絕望的眼神、雲兒為救蛋蛋而破碎的冰翼,每一幅畫面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往事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秦朗,你護不住任何人。」冥尊那充滿嘲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陰森的語調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仿佛無數惡鬼在耳邊低語。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個連同伴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話音剛落,蛋蛋的嗚咽聲突然響起。
秦朗猛地轉頭,只見小饕餮被黑晶鎖鏈束縛在十字架上,噬靈散的毒霧正一點點侵蝕著它的神魂。
小饕餮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痛苦與恐懼,不住地朝秦朗發出求救的嗚咽,鎖鏈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不!」秦朗嘶吼著撲過去,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徑直穿過了饕餮的虛影。
他踉蹌著穩住身形,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滿是血絲,呼吸急促而沉重。
這時,佛聖的聲音穿透幻象傳來:「丹道的根本,是心無掛礙。但老衲卻從你眼中看到了『執著』。這份執著,究竟是弱點,還是力量?」
秦朗渾身一震,腦海中閃過與同伴們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
雲兒在戰場上的颯爽英姿、唐心然在關鍵時刻的機智謀略、蛋蛋那無條件的信任與依賴……這些珍貴的回憶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被恐懼和愧疚籠罩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火龍武魂,赤金火焰在體內熊熊燃燒,那火焰帶著熾熱的溫度,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燒殆盡。
「我的執著,正是我丹道的根基!我要守護的人,一個都不會失去!」秦朗的怒吼聲在虛空中迴蕩,心火試煉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四周的黑暗如同被撕裂的幕布,漸漸消散。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場景切換至天劍宗地牢。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人作嘔,無數玄霄族骸骨堆積成山,每一根骨頭都刻著「斬天」二字,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地面上凝結的血漬早已發黑,牆壁上還殘留著掙扎的痕跡。
秦朗低頭,發現自己正手持斬天劍,劍身上纏繞著幼童魂靈,那些魂靈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擦金屬,讓他頭皮發麻。
斬天劍尊的狂笑在耳邊響起:「你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使者?不,你和我們一樣,雙手沾滿鮮血!」
劇烈的頭痛襲來,秦朗跪倒在地,只覺一股邪惡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經脈,仿佛有無數毒蟲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正在變黑,丹紋屏障化作邪能黑霧,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股力量吞噬時,蛋蛋的虛影再次出現。
小饕餮用爪子拍開他手中的邪劍,雙神之力如清泉般注入他的經脈,驅散了部分邪能,那股溫暖的力量如同冬日裡的暖陽,讓他重新找回了一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