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鉛灰色雲層開始翻湧。秦朗和唐心然來找巴圖魯,準備辭行。
巴圖魯抬手撫過雪白長須,眼中泛起凝重的光芒:「本來想要多留你們幾天,聊一聊妖祖最近的行蹤,如此只能長話短說,三月前幻月宗覆滅時,我本應第一時間現身接應。可就在妖祖退走的瞬間,神界西南角的『星隕淵』突然異動。」
巴圖魯掌心凝聚出一團幽藍星芒,星芒中浮現出漆黑深淵的影像,「那處封印著上古魔尊的殘魂,妖祖故意在此設下分身,引走我的注意力。」
秦朗皺眉凝視星芒:「所以您才被牽制在星隕淵?」
「不錯。」巴圖魯長嘆一聲,影像中突然閃過暗紅色的魔紋,「魔尊殘魂借妖祖之力短暫甦醒,我與四位上神聯手鎮壓,才勉強將封印加固。待我趕回時,你已被幻月宗的『迷魂幻陣』捲入秘境。」
他忽然指尖輕點秦朗眉心,一道流光沒入其識海,「這是星隕淵的封印圖譜,日後若有異動,你可憑藉此圖輔助鎮壓。」
唐心然握緊劍柄:「如此說來,妖祖的每一步都是算計?」
「正是。」巴圖魯目光轉向天際,那裡隱約有魔氣殘留的痕跡,「星隕淵封印鬆動並非偶然,妖祖暗中培育了一批『噬星獸』,專門啃食封印靈力。更棘手的是……」老者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我在封印深處,察覺到了『幽冥之力』的氣息。」
秦朗瞳孔驟縮:「幽冥之力?難道與幽冥城有關?」他想起無字天書顯現的畫面,那座被黑暗籠罩的城池與星隕淵的魔氣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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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魯點頭:「幽冥城與神界本是同源,卻因上古之戰墜入混沌。如今幽冥之力滲透神界,恐怕是妖祖與幽冥勢力達成了某種交易。」他忽然取出一枚刻滿星紋的玉簡,「此去雷霆谷,你們務必將此事告知谷中長老。子淵上神留下的《星隕錄》或許藏有破局之法。」
晨光穿透雲層時,秦朗與唐心然站在神界傳送陣前。
巴圖魯抬手揮出兩道金光,在二人周身形成護罩:「傳送途中若遇魔氣干擾,可激發護罩。」老者意味深長地看向秦朗懷中的無字天書,「這典籍中藏著神界與幽冥的最終秘密,妖祖不會善罷甘休。」
光芒閃爍間,兩人已出現在雷霆谷山門。
巍峨的「子淵聖殿」在雲端若隱若現,原本斑駁的青石台階竟鋪滿了流光溢彩的「月華石」,每一塊都散發著柔和的靈力波動。秦朗望著煥然一新的山門,滿是欣慰:「才三個月,變化竟如此之大……」
「聖子!聖女!」清脆的呼喊聲傳來。身著銀藍勁裝的少女御劍而來,腰間玉佩刻著雷霆谷的雷電紋章。她在二人面前穩穩落地,激動得臉頰通紅:「我是新晉內門弟子林小鳶!長老們算到二位今日歸來,特命我在此等候!」
穿過雲霧繚繞的山道,秦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昔日冷清的演武場如今擠滿修煉的弟子,他們腳下踏著懸浮的「雷紋台」,手中劍氣與雷光交織。
更遠處,煉丹閣的屋頂騰起七彩丹雲,煉器峰傳來鏗鏘的鍛造聲。「自無字玉璧回歸天道,谷中靈氣暴漲三倍不止!」林小鳶邊走邊興奮介紹,「子淵老祖留下的玉簡中,有一部《九轉雷霆訣》,如今已是內門必修課!」
踏入子淵聖殿時,幾位長老正圍坐在「星穹陣」旁。陣中懸浮的水晶球映照著神界各處的景象,秦朗一眼便看到西南角星隕淵的暗紅魔氣。為首的師叔祖梁衝起身相迎,白髮間的雷電印記閃爍著喜悅:「聖子聖女,你們可算回來了!」
殿內茶香氤氳,梁沖指尖划過水晶球,星隕淵的畫面瞬間放大:「巴圖魯前輩已傳來訊息。我們早有預感,妖祖敗退時,谷中供奉的子淵神像曾劇烈震動。」他忽然抬手,殿頂壁畫竟泛起金光,「上神留下預言——『幽冥現,雙星合,破封引月照山河』。」
秦朗與唐心然對視一眼,同時想起秘境中無字天書顯現的畫面。唐心然取出巴圖魯給的玉簡:「位面者說,《星隕錄》或許藏有線索。」
玄雷長老撫須輕笑,抬手召喚出一本古樸典籍。封面「星隕錄」三字驟然亮起,書頁無風自動,停在記載幽冥城的頁面。泛黃的紙張上,赫然畫著與秦朗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城池,旁邊批註著:「幽冥核心『混沌珠』,可吞噬萬界靈力,唯有『月之神格』能與之抗衡。」
「月之神格?」秦朗下意識握緊懷中天書。自從吸收無字玉璧,他便隱約能感受到體內有股神秘力量,此刻提及「月之神格」,丹田處竟傳來溫熱的共鳴。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弟子滿頭大汗闖入:「師叔祖!演武場的雷紋台突然失控,魔氣從地底滲出!」
秦朗與唐心然率先沖向殿外。
演武場上,數十座雷紋台扭曲變形,漆黑觸手破土而出,將弟子們逼退至角落。
唐心然揮劍斬向觸手,劍身卻被腐蝕出焦痕:「是噬星獸的氣息!」
「心然,護住眾人!」秦朗周身燃起雙色光芒,火龍武魂與黑色眼輪同時顯現。他凌空躍起,手中凝聚出月刃,朝著雷紋台中心的魔氣漩渦劈去。
轟然巨響中,一隻渾身布滿星斑的巨蟲破土而出,蟲口噴出的黑霧竟將月光染成血色。「這是變異噬星獸!」玄雷長老驚喝,「普通攻擊無法傷其本源!」
秦朗突然感覺懷中天書發燙,一道月光順著手臂注入月刃。
他大喝一聲:「月之審判!」銀白色光芒如銀河傾瀉,變異噬星獸發出悽厲慘叫,體表的星斑寸寸崩裂。當最後一縷魔氣消散時,秦朗踉蹌落地,嘴角溢出鮮血。
唐心然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別硬撐!」
「不礙事。」秦朗擦去血跡,望著掌心流轉的月光,「我能感覺到,每次使用天書力量,都在喚醒體內某種東西。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月之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