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秘境?那裡一定很危險吧?」黑貓立在秦朗肩頭,尾巴不安地捲住他的脖頸。
宮強深吸一口氣:「何止危險?簡直是恐怖!三百年前,罪惡之城出動半數精銳,結果活著回來的人連骨頭都沒剩下。上個月,我們派去的先鋒小隊,只傳回半截刻滿血字的斷臂!」
他突然掀開袖袍,小臂上布滿蛛網狀的銀色紋路,「這是我二十年前在秘境沾染的『月蝕症』,每逢月圓便如萬蟻噬骨。」
秦朗摩挲著石碑上的神秘符號,那些關於星辰宗的記憶碎片又在腦海中翻湧。他想起子淵上神的「月之奧義」,想起唐心然在神界第八重天找不到他的焦急的面容。
危險?或許正是解開一切謎團,回到神界的鑰匙。
「我去。」秦朗的聲音驚飛了樑上的夜梟,「但我需要能對抗月光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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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按下祭壇側面的機關。牆壁轟然洞開,冷氣裹挾著幽藍光芒撲面而來。軍械庫中,懸浮的刃具切割著空氣發出尖嘯,鱗甲在黑暗中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蝕月刃,由隕鐵與月光結晶鍛造,能將月光轉化為切割力;月蝕鱗甲,取自被月光腐蝕千年的龍龜,能反彈七成以上的月能攻擊。」宮強拿起一件布滿細密鱗片的披風,「不過這兩件都是未完成品,上個月的實驗中,穿戴者堅持不到半柱香就……」
「我要了。」秦朗接過裝備,鱗片貼合皮膚的瞬間,一股刺骨寒意直衝天靈蓋。黑貓跳下來,用爪子撥弄著地上的符文匕首:「這把能削鐵如泥,帶上它!」
穿過七道符文結界,三人終於抵達城堡核心的地下室。青銅門足有十丈高,門板上鑲嵌的月光石流淌著詭異的猩紅。門兩側,九位將軍身披形態各異的戰甲,宛如遠古戰神的雕像,站在那裡,虎目精光,看向走來的宮強和秦朗。
「宮強,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當了逃兵,不敢來了呢,哈哈哈!」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軍粗著嗓子大笑起來。
宮強笑著搖了搖頭:「就算你當了逃兵,我宮強也絕對不會逃的!」
說話間,罪惡之城的城主沐晚風自陰影中走出,銀白色長袍無風自動,袖口繡著的月輪圖騰竟在緩緩轉動。他周身縈繞的光暈每一次明滅,都讓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歡迎,秦小友。」城主沐晚風的聲音像是從虛空中傳來,「你面前的,是罪惡之城最後的脊樑——裂地將軍屠剛,曾一拳轟碎過秘境的『血肉城牆』;影月將軍幽影,在月光下能抹除自身所有氣息;雷暴將軍雷耀,他的雷霆曾讓秘境的『噬魂霧』消散三日。」
屠剛扛著戰斧上前,金屬摩擦地面迸出火星,他裂開血盆大口,低頭鄙夷看著秦朗:「小子,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夠秘境裡的『月光傀儡』塞牙縫!」
幽影的黑巾下傳來輕蔑的嗤笑:「你就是這次一百連勝的秦朗?真是見面不如聞名!聽說你連罪惡之城外圍的『月狼』都沒殺過?」
最刺眼的當屬血刃將軍厲斬,他故意將滴血的長刀橫在秦朗面前:「小子,等會兒進入秘境要是嚇尿了,記得別弄髒我的路。」
刀身上倒映出秦朗冷冽的眼神,卻讓厲斬笑得更張狂。
「都住口!秦朗小友乃是我的貴客!我特意邀請過來的!你們若是再出言不遜,休怪我不客氣!」
沐晚風抬手打斷眾人,九道光束自將軍們眉心射出,在空中交織成血色星圖。「諸位請看。」城主指尖划過星圖,某處的光點突然炸裂成刺目的紅光,「這是三天前消失的偵查小隊,他們最後傳回的畫面里,出現了連古籍都未曾記載的『月蝕巨像』——它的每根手指,都比我們的城堡更高。」
雷暴將軍雷耀握緊拳頭,周身電流亂竄:「城主,上次行動我們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精銳,這次真要傾巢而出?」
「不得不出。」沐晚風的語氣重若千鈞,「據占卜師所言,當罪惡之月圓滿時,地下秘境將與現實世界重疊。到那時,我們面對的就不是幾個怪物,那麼簡單了!」他突然轉身,月光凝成實質鎖鏈纏繞在秦朗身上,「秦小友,你若現在退出,我可以保你平安。但一旦踏入秘境,死亡將是最輕的懲罰。」
秦朗反手握住月光鎖鏈,蝕月刃出鞘,符文與鎖鏈碰撞出璀璨火花:「我的命,自己做主。」他的目光掃過九位將軍的冷笑,最後落在沐晚風深不可測的眼眸中,「不過城主最好記住你們的許諾,我要的情報,一個字都不能少。」
青銅門緩緩開啟,門後湧出的霧氣竟帶著細密的銀砂,落在眾人甲冑上發出灼燒般的滋滋聲。沐晚風抬手結印,九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組成巨大的傳送陣。「記住,在秘境中,不要相信看到的任何月光——那可能是吞噬你靈魂的陷阱。」城主的聲音被傳送陣的轟鳴吞沒,眾人的身影逐漸消散在光芒中。
當秦朗再次睜眼時,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是布滿黏液的石磚,頭頂漂浮著數十個發光的眼球,遠處傳來類似指甲刮擦金屬的刺耳聲響。黑貓的毛髮炸起:「這……這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
厲斬啐了一口,血珠落地瞬間化作黑色霧氣:「害怕就滾回去吃奶,小雜種!」他的挑釁換來的卻是秦朗平靜的微笑,這笑容讓這位殺人如麻的將軍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沐晚風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低聲道:「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找到三百年前那位強者留下的『月光法典』。但記住——法典所在之處,必定有『月蝕守衛』鎮守,它們……」城主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遠處緩緩升起的巨大身影,那是由無數枯骨和扭曲的月光組成的怪物,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的火焰。
一場關乎生死與真相的冒險,真正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