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有些激動,但他還是保持著最開始的鎮定,示意來人都進來。
很多影衛都是第一次來這個別院,他們也知道,家主帶他們來這處別院一方面是出於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責任共擔,若是後面別院暴露,他們任何一個人都逃脫不了責罰。
進了小院子,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古色古香的院落,而是一片雜草。
此時已經是冬季,但長長的雜草足有一人多高,整個院落都破敗不堪,甚至都看不到房間。??
影衛們都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破敗的院落,有些人甚至都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老叟卻面不改色,他從容地帶領眾人穿過雜草叢,緩慢卻堅定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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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有五分鐘,三間土屋驀然出現在眼前。
眾人這才明白,前面的慌亂破敗是障眼法,後面才大有乾坤。
不得不說,這一招非常有用,剛剛他們那麼多人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家主,秦公子在左邊那間廂房,已經請過醫師了,估計不一會就到。」
孟家主點點頭,揮揮手讓影衛們退下,隨時在暗中保持警戒,守衛安全。
他則一撩長袍,大踏步走進了屋內。
與外面的衰敗破舊相比,屋內布置的清幽乾淨,花香襲人,暖若春天,別有一番洞天景致。
秦朗就躺在靠裡面的一張木床上,似乎是沉沉睡著了。
孟家主看到秦朗這個模樣,心裡難受的不行,但他好歹是一家家主,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
他大踏步上前,坐在床邊上,仔細觀察了一下秦朗的面容。
他之前有幸跟著老師傅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雖然並不精湛,但瞧一下病情並沒問題。
這會他見秦朗面上並沒有病情惡化的跡象,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或許是孟家主餵的護心丹有了效果,秦朗這會功夫手指動了兩下。
孟家主緊緊盯著秦朗,自然看到了。
「老於,醫師快來了沒有?另外,搞點清淡的吃食過來。」
外面的老叟聽到,連忙進來回道:「回家主,醫師還有一刻鐘就到,吃食早已備著了,這會拿過來嗎?」
孟家主很放心將這裡交給老於照管,看,考慮的多周到。
「端進來吧,讓醫師來快一點。」
老於點點頭,朝屋外招招手。
很快,一個小丫鬟就端著四菜一湯進來了。
孟家主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幾道菜分別是白蒿小豆腐、清燉蟹粉獅子頭、絲瓜炒雞蛋、素炒土豆絲,還有一道西湖蓴菜湯,外加兩碗白米飯。
見這些菜都比較清淡,適合病人吃,孟家主這才吩咐丫鬟將菜式放下,讓眾人都退下去了。
也就在這會功夫,秦朗緩緩睜開了眼睛,又試圖從床上起身。
看到這一幕,孟家主有些慌,他連忙道:「秦朗,你做什麼!快點躺著,坐起來幹什麼?」
秦朗重傷之下,身體非常羸弱,並沒有看到屋子裡還有其他人,此刻被突然一嚇,猛然咳嗽不已。
孟家主看秦朗這般,自責不已。
秦朗有點疑惑的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內,見四周圍景致非常陌生,疑惑道。
「我這是在哪裡?」
秦朗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李霄襲擊的那一剎那,對後面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曉。
孟家主看看秦朗這般模樣,心酸了一下,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們孟家的一處別院,目前很安全,你就放心養傷好了,醫師馬上就到,你先吃點東西!」
孟家主說罷,就將飯食端過來,讓秦朗稍微吃點。
秦朗現在只覺得胸口劇痛,又哪裡吃得下,在孟家主的勸慰下勉強喝了半碗西湖蓴菜湯,其他的都被孟家主吃了個精光。
夜慢慢深了,老於敲了敲門,進來道:「家主,醫師到了。」
本來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孟家主,這會冷不丁地被驚醒,揉揉眼睛道:「快請進!」
醫師是個白髮白須的老頭兒,看起來慈眉善目,很讓人信服的模樣。
孟家主跟老頭兒大概說了一下秦朗受傷的經過。
老頭兒聽著,越聽到後面越皺起了眉頭。
孟家主看到老頭兒逐漸黑沉的面色,忍不住問道:「醫師,情況怎麼樣?」
老頭兒聞言,掀開渾濁的眼皮看了孟家主一眼,輕輕搖搖頭道:「還不能確定,得等我進一步診斷一下再說。」
孟家主聽到老頭這樣說,頓時不敢說話了。
一時之間,屋內安靜極了,針落可聞。
老頭兒查看了一下秦朗的脈搏,又掀開秦朗的眼皮看了看,沉默不語。
孟家主已經有些等不住了,若不是看對方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兒,他早就上去揍人了。
什麼醫師,說他慣會弄虛作假還差不多。
「醫師,請問我這位朋友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啊,他都受傷這麼久了,除了我給他吃了點護心丹以外,什麼藥都沒吃,這樣耽誤下去恐怕不好。」
老頭兒不慌不忙地捋捋鬍鬚,瞧了眼孟家主,沉吟了一會,方才道。
「傷勢有些嚴重,而且傷人者不知道用了什麼毒,藥方我有,但有一味藥非常罕見,如果沒有這味藥,也白搭。」
秦朗聽了老頭兒所說的話,倒在心裡給老頭兒點了個贊。
看來這老頭兒並非浪得虛名,和他猜測的不假。
如果他自己給自己治療,也缺一位罕見藥。
孟家主有些忍不住了,他直截了當道:「醫師,你把藥方留下來,缺什麼藥也告訴我們一聲,我們自行去找,就是別這樣賣關子了。」
孟家主說話的同時,老於已經取來了紙筆,交給了老頭兒,又在一旁細心磨墨。
老頭兒抓起筆,鋪開紙,一陣疾書,交給孟家主道。
「藥方已經給你們了,那味藥叫清零草,具體在哪裡老朽我也不知,可能城主才知道一二,告辭!」
老頭兒說完,揮揮手就要離開,旁邊的老於連忙奉上診金千兩,悉心將老頭兒打發了出去。
一時,諾大的屋子裡就只剩下秦朗和孟家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