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海狩獵場

    就這樣熬了一夜,整理好神明信息。-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臨天亮時,羅浮又開始處理各種細節。

    首先就是進入心海,將故事提前書寫一遍,占了「版權」。

    這樣,等老羅用他的故事重製卡牌,他就能通過後台,微調卡牌面板,讓這張牌的「定位」沒那麼扎眼。

    至少不能讓人看出這是一張「神話牌」。

    「這也是為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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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以不違背設定為前提,制卡師的主觀意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成卡的部分特性。

    羅浮在有限的文字里,反覆強調這位天王的「多子多福」,也是想促進子嗣類特性生成。

    畢竟,這位大神可是有個很適合做核心卡的兒子。

    「三太子和猴哥、二舅比是差點意思,可作為網絡名梗——天庭三大反骨之一,這也是個『主角』式大神。」

    「源流複雜,傳說版本眾多,體質特殊,法寶豐富,是顆不錯的核心牌種子。」

    他將托塔天王交給父親,就是想借其特性,搜集相關材料,把哪吒造出來。

    然後父子聯手,復刻【哪吒鬧海】、【削肉剔骨】等名場面。

    「一代軍神,只因後世文人追求戲劇性情節,就成了固執迂腐、不近人情的父親。」

    「文字,還真是力敵千鈞。」

    羅浮感慨一句。

    迅速處理好細節,再給身份定位為【邪修】的【白骨宮·獅山子】新造一張【引魂幡】。

    ——以老爹當前的心力儲備,只要材料足夠,就能把這張牌進階為【萬魂幡】。

    他也可以藉此機會,觀察這一系列的潛力,從而判斷要不要給自己那張升級。

    「因本店房租到期,店內所有商品一律清倉大處理!」

    熟悉的喇叭聲響起,羅浮不用拉窗簾,就知道天亮了。

    在房間旁邊的小洗手間沖個涼,牙一刷,臉一抹,踩著戶外鞋來到客廳。

    老羅正一邊刮鬍子,一邊研究俗世地圖;

    老媽嘴裡哼著歌,在一旁算帳,一會兒翻頁,一會兒「歸零」。

    羅浮自顧自來到桌前,就著兩碟小菜,吃了碗蛋炒飯。

    起身拍拍蓋著肌肉塊的肚子,把新造的【引魂幡】和已經錄好信息的卡牌底板擺在老羅眼前。

    然後模仿本市會長的語氣,開玩笑說:「羅幹事,這是本省頭號制卡師——羅浮大師給你量身定製的卡牌故事。」

    接著大模大樣地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的任務很重啊,今天把牌做一做,實力才是一切的本錢嘛。」

    說完揚長而去。

    羅千仞久久才從底板烙印的故事裡回過神,笑罵一句「臭小子」,臉上的驚異揮之不去。

    楊遙看他反應不對,湊上來瞄了眼,沉默許久,笑著說了句:「不愧是我兒子,這聰明勁隨我了。」

    「嗯,隨你了。」羅千仞也笑了,透著中年老父親獨有的欣慰。

    ······

    半小時後。

    羅浮終於蹬著共享單車趕到了山海狩獵場。💛🐙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今天磁場混亂,城內不允許使用低品質載具牌。

    「這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啊?」

    羅浮抬頭看了眼墨色天空。

    黑雲壓城。

    好似一頭匍匐天地的鴻蒙巨獸。

    密密麻麻的老鴉怪叫著在城市上空盤踞。

    滿城綠葉在這仲夏時節發黃脫落,打著轉飄飛。

    悽厲的風聲夾雜著極輕的旋律。

    空靈而詭異。

    

    「怪怪古要來了嗎?」

    羅浮將【山中少年·灌口二郎】這張牌握在手裡,調動心力。

    蔚藍清湛的能量隨之奔涌,匯作溪流,迅速湧入卡牌背面的心力迴路,點亮那一個個神秘玄奧的字符。

    燦金亮銀,岩漿般流轉。


    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斜倚在狩獵場門前。

    背負金弓,腰懸彈囊。

    往那一站,可見身材頎長。

    足蹬麻鞋,古衣鵝黃。

    縮小後的開山斧用根細藤隨意墜著,額間印痕閃爍微光。

    文雅與桀驁,兩種迥然不同的氣質毫不衝突地交織在一起。

    飄然之餘,又有幾分銳氣。

    「灌口二郎……」

    就在羅浮細細打量此生第一條大腿的同時,對方也將一道清明湛然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正常來講,這個階段的召喚靈近乎投影,沒有多少靈性。

    戰鬥僵硬,只能回應簡單指令。

    可羅浮卻總有一種「錯覺」:

    灌口二王廟的清源妙道真君離了都江堰的滿山碧翠、滔滔江水,不顧霧靄沉沉、雲深雨重,駕雲三千里,真神降臨山海之地,來到了他的身旁。

    「呵。」

    不知多久過後,空氣中隱隱響起一道溫和的輕笑聲。

    羅浮聞聲看去,就見那張俊雅面孔依舊沉靜。

    某種說不出的壓力卻隨之散去。

    「有勞真君了。」

    羅浮這話說得誠懇又認真。

    真君尚不能言語,只靈性十足地點了點頭。

    這位聽調不聽宣的大神對持卡人倒是很有耐心。

    「縱觀各個神話版本,『二郎神』只對劉彥昌重拳出擊,對其他人都是一團和氣。」

    「對我態度好點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當然,這只是個玩笑而已。

    二郎神和三聖母的兄妹關係純屬後世建立。

    早在唐代的《廣異記》里,就有《寶蓮燈》的雛形故事。

    在當時的設定里,三聖母是華山一系的神,兄長是華山二郎和華山三郎。

    只是這哥倆沒啥名氣,撐不起大IP。

    後世戲劇人一合計,就遠赴幾百公里,把川主帝君請到了西北大地。

    這才有了大名鼎鼎的「二舅」。

    「還有《人生長恨水長東》這部治癒系爽文。」

    羅浮無聲笑笑,卻見真君正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自己。

    連忙收斂起情緒。

    驗了票後,邁步朝前走去。

    根據路牌信息,這家狩獵場的前身是一處微型秘境。

    表面看只是個不大的園區,實則另有天地。

    摸索著穿過灰白厚重的迷霧,行不百步,豁然開朗。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擺在眼前。

    山川江湖,古林幽徑。

    大到望不著邊際。

    估計有個小縣城的面積。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羅浮掏出通訊卡,將「細犬」和「猛禽」兩個關鍵詞輸到搜索框裡。

    很快,數不清的紅點點亮卡面。

    「白毛嶺,劍崖洞。」

    羅浮記好路,與真君並肩走向迷霧深處。

    「第一個來了。」

    狩獵場往東兩公里,有一間燈光皎白、窗明几淨的觀測室,雲夢市教育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於此。

    人群中一位面相和善的微胖老人,抬手虛指「海泡投影」,一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