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驅邪院的法令!
探查仙籍院的異狀!
「這就是我加入北極驅邪院,第一個任務?」
莊真景眉頭一挑。
他身為內閣禁衛,他的品階升遷,其實可以在內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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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最後的核實文書,經過仙籍院的認可,便算完成。
但既然需要前往仙籍院,便也可以在仙籍院當中,完成天兵品階升遷,不用去內閣多跑一趟。
——
仙籍院門前。
莊真景微微皺眉。
這一次的任務,是讓他來探查這仙籍院。
但沒有具體的指示,也沒有任何情報,毫無頭緒,全無線索。
多半是北極驅邪院這邊,還是抱有考驗的意思。
莊真景此來,本想尋到那位錄籍仙使曹先生。
畢竟還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但今日那位曹先生,未見蹤影。
於是他攔下了一名仙吏。
「這位道友……」
「你這小小的九品天兵,攔著我作甚麼?」
那仙吏微微皺眉,有著不滿之色。
莊真景神色微滯。
他知道天庭之中,品階高低,往往象徵著地位高低。
他也知道,仙籍院負責記錄品階,管理仙籍,所以對品階這一方面,看得最重。
但也未有料到,鄙視得這麼清晰明顯毫不掩飾。
他咳了一聲,道:「實在打擾了,只是不見曹先生蹤影,敢問一聲,他是否當值?」
「曹先生?」
那仙吏聞言,頓時變得客氣了些,道:「這位道兄,一刻鐘前,曹先生臨時接到消息,急匆匆出去了,您可以先去他處理公務的偏殿等候。」
「不必了。」
莊真景擺了擺手,道:「我要升任天兵品階,該去哪裡進行評定?」
「先去左殿領取文書,再去右殿檢驗修為,接著往後殿蓋上印章,然後去前殿扣除相應功德,最後把蓋了印章的文書送回主殿。」
這仙吏說道:「三年之內,大約就審核完成,然後遞交內閣核准,約莫再等三年,就能批覆,然後再等三年,仙籍院就能錄入新的品階,升遷完成。」
「不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合著我還得再等九年?」
莊真景的臉上,頓時露出錯愕之色。
「九年?你有把握,能夠一次申請,就能完成升遷?」
這仙吏倒吸口氣,露出震驚之色,羨慕地道:「不愧是有曹先生的關係,根本不害怕被打回去重審……」
通常來說,品階升遷的途中,若有出現什麼不順利的地方,便要打回重審。
一旦打回重審,便要從頭再來。
通常打回個三五次,也算情理之中。
若是有些不識相的,指不定就打回去十來次,等個上百年。
「按道理說,若是一切條件盡皆滿足,已合乎規矩,應該用不著打回重審罷?」莊真景再度問道。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這仙吏悄聲道。
「但基本上,都不正常?」莊真景眉頭一挑。
「若升遷之事,全都安穩順利,豈能顯得我九天仙籍院的權柄之重?」這仙吏含笑說道。
「只有顯得權柄之重,才能有孝敬的仙玉?」莊真景撫摸著下巴,低語了一聲。
「這個可不敢說。」
那仙吏露出驚色,連忙咳了兩聲,旋即壓低聲音,道:「不過道兄也不必憂慮,你有曹先生的關係,自是一切安穩順利……」
他這樣說來,又遲疑道:「那個……道兄,我這手頭上還有些事,此刻還不能陪您同往,你看待會兒我再來引路?」
「不必,你自去忙,我等曹先生歸來。」
莊真景擺了擺手。
這仙吏聞言,躬身退了下去。
而莊真景也沒有閒等,他徑直前往左殿,準備領取文書。
「幹什麼的?」負責發放文書的仙吏,正在翻看著典籍,頭也不抬,語氣平淡。
「天兵品階升遷。」莊真景說道。
「去邊上等著,留一縷法力在白雲上,什麼時候你的法力有動靜了再過來。」這仙吏翻過一頁,平靜說道。
「道兄,我只是來取天兵升遷的文書,就在你身後,直接拿給我填寫,不就得了?」莊真景緩緩道。
「我仙籍院做事,輪得到你來教?」
這仙吏頓時一拍桌案,怒道:「去一邊等著,沒有你的法力動盪,不准過來!你可知曉,干擾公務,該當何罪?」
「……」
莊真景微微皺眉,這仙籍院的風氣,確實大為不妥。
看來此次的任務,便是記下有關於仙籍院的不妥之處。
風氣惡劣、擅離職守、懶惰怠慢、嚴重瀆職等等……
於是他神色冷淡,負手而立,走了一圈,說道:「公務?你辦事了嗎?」
「這裡有三十六張桌子,按道理說,該有三十六名仙吏共同處理公務。」
「如今有三十五人,擅離職守。」
「留下你一個,不辦公事,在這裡閒坐,翻看雜書。」
「干擾公務,治我的罪?」
他轉過身來,緩緩道:「這位道友,我倒要看一看,此事鬧大了,要治誰的罪!」
「……」
此間動靜,已是引得其他各殿的仙吏的關注,以及在外邊等候的諸多人仙,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這掌管文書的仙吏,面色變幻不定,還是取出了一頁文書,扔了出去。
莊真景接了下來,神色平靜,將自己的文書記錄完畢,遞了過去。
「莊真景?飛升一年?」
這仙吏不由得嗤笑道:「一年道行,就妄想升遷……千餘功德?」
他怔了下,抬起頭來,又仔細看了眼。
下面那一欄,有著極為亮眼的文字。
新兵大比第一,軍功過千。
再仔細看,這小子腰間的令牌。
是內閣的樣式!
內閣禁衛!新兵大比第一!
這仙吏愣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此刻,便又聽得一個聲音傳來。
「愣著幹什麼?還不給這位道兄辦事?」
曹先生的聲音傳來,冷聲道:「持我令牌,立即將文書遞交上去,今日之內,完成升遷!」
「是!」
這名仙吏,連忙接過令牌,急匆匆而去。
他臉色有些蒼白,得罪了內閣禁衛,今日就算跑斷腿,也得儘快把事情辦成,以作彌補。
待這名仙吏離去,莊真景才偏過頭去,笑道:「曹先生,好久不見。」
「你我仙壽綿長,短短一年,眨眼光景罷了。」
曹先生笑道:「且隨我來,飲過兩盞茶……」
莊真景也沒有拒絕。
他奉北極驅邪院的法旨而來。
想要了解仙籍院的情報,還需要從這位曹先生身上入手。
只不過,他低估了這個老狐狸。
飲茶閒聊,但凡有關於仙籍院內部的話題,這位曹先生硬是不接話。
「老曹,關於仙籍院的所有消息,你一概不說,我很難幫你啊。」莊真景嘆了一聲。
「幫我?」曹先生詫異道:「此言何意?」
「你與我閒坐飲茶,一不聊風花雪月,二不談天庭大事,三不言仙籍院內諸事。」
莊真景緩緩說道:「無非是等著某個時機,需要有我在場,甚至要我出面。」
曹先生神色一滯,旋即感慨道:「道友謹慎,敏銳而警惕,奸猾而狡詐,簡直令曹某佩服。」
莊真景微微搖頭,正色道:「曹先生客氣,論及奸猾狡詐,貪贓枉法,膽大心黑,您才是行家。」
他這樣說來,忽然眉頭一挑。
他偏過頭去,看向殿外。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老娘身上索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