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海,浮黎

  「不對……地球上關於燧人氏的傳說,與骨大哥講的有細微的差異。」

  張仁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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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球傳說中,燧人氏鑽木取火,是為了讓人類吃上熟食,抵禦寒冷。

  而在這方世界的傳說中,燧人氏以火焚屍,讓部落有嬰孩降生。

  「以火焚屍,與生小孩有什麼關係?」

  「這兩者是怎麼聯繫起來的?」

  張仁窮儘自己的所有想像,也無法找到兩者之間的聯繫。

  「看來……明天拜了人祖,混熟了後,得找個時間好好向祭司請教了。」

  張仁翻了個身,有著軍大衣墊著,他躺在石頭床榻上,也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天,所見所聞已經遠超他的想像了。

  這讓他有些心累。

  「也不知道,我們在泰山上離奇失蹤,會引發怎樣的震動?」

  「說不定,我們已經上各國的新聞了。」

  「超自然力量的出現,估計會顛覆地球上所有人的觀念吧!」

  「嘿嘿……。」

  「也不知道,那些親朋好友們知道我失蹤後,是怎樣的表情,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要吃席了。」

  想到這裡,張仁也忍不住樂了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

  「葉凡能回去,我也能回去。」

  「葉凡沒有遺憾,我也不會有。「

  張仁低聲自語,像是在對自己說。

  有些事情,他不願去細想。

  既然他來到這個世界,那他便要在這裡好好活下去。

  …….

  另一邊。

  小石頭撒腿跑回石窟,一頭撞進了族長的懷裡。

  「爺爺,爺爺!」

  「外面有個奇怪的叔叔,身上沒有荒的氣息,他還想騙我的小燈!」

  「奶奶說,讓我來找你。」

  族長石蒼與祭司正在展望未來,被小石頭一撞,瞬間打斷了他的美夢。

  「慢點說,慢點說。」

  老人慢慢拍著小石頭,一臉的慈祥。

  「什么叔叔?什麼沒有荒的氣息?」

  「就是骨叔帶回來的那個!」

  小石頭比劃著名。

  「他身上一點荒的味道都沒有,跟我們不一樣,他看見我的小燈,眼睛都亮了,讓我給他看看,我才不給呢!」

  石蒼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你說他想看你的小燈?」

  「嗯!」

  小石頭用力點頭。

  石蒼與祭司聽到小石頭的話,若有所思。

  小石頭懷中的古燈,乃是小石頭在野外撿到的。

  最初撿到的時候,只是一盞普普通通的石燈,但在一次意外中石燈接觸到了部落薪火之後,便發生了異變。

  其中,竟冒出來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火靈。

  經過他的觀察,發現火靈沒有什麼危險,只是時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便沒有在意,丟給了小石頭。

  畢竟人族為道外生靈,即便石燈是什麼寶貝,沒有靈氣與法力催動,也與廢鐵無異。

  正當他準備再問時,小石頭的懷中猛然一陣劇烈跳動。

  「哇呀呀!小兔崽子,誰讓你把老祖塞回去的!」

  薪火老祖再次鑽了出來,沖天辮氣得一翹一翹的。

  「快去靠近那個擁有純淨血脈的傢伙,老祖我要去瞧個清楚!」

  小石頭手忙腳亂地想把薪火老祖按回去,卻被石蒼伸手攔住了。

  「純淨血脈?此話何意?」

  老人疑惑地問道。

  小人兒站在小石頭胸前,那僅有拳頭大的身軀微微跳動,像是一簇流動的火焰。

  「你們連自己的根源都記不得了?」

  小人兒叉著腰,一臉懷疑,隨後搖頭晃腦道。

  「老祖活了不知多少年,見過的人族數不勝數,剛才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血脈純淨得……純淨得就像是……。」

  說著說著,小人兒的聲音便斷斷續續的,像是突然卡住了,火焰化作的兩條小眉毛更是擰在了一起。

  「就像是……就像是……」

  小人兒的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遲疑。

  那雙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眼睛裡,原本的興奮與篤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迷茫。

  「就像是誰呢?」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起來,那團火焰構成的身軀開始微微顫動。

  「是……誰呢?」

  小人兒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火焰時明時暗。

  「他身上的氣息,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很久很久的以前……。」

  「山……山海……。」

  這兩個字從小人兒口中吐出時,他自己先愣住了。

  「山海?」

  石蒼低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似乎僅僅是這兩個字,便蘊含著無上的偉力。

  小人兒卻沒有回應,那雙火焰凝成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虛空,仿佛在極力回憶什麼。

  「山海……遺民……。」

  「浮黎……天人…….。」

  他機械般地重複著這幾個詞,每念出一個,火焰身軀便微微一顫。

  「這是什麼?」

  「老祖的究竟忘了多少啊!」

  小人兒有些迷茫,聲音變得很微弱,極力的回憶著。

  這突然出現的散亂記憶,似乎憑空出現,毫無徵兆,讓它找不到絲毫頭緒。

  石窟里安靜了下來,他的眼神是那種近乎空白的迷茫。

  時間一點一滴划過,似乎過了很久,小人兒的眼神才閃過一絲明悟,大叫一聲。

  「我想起來了!」

  「是太…….。」

  「碰!」

  突然間,還未等小人兒說出來,隨著一聲慘叫,火焰猛的炸裂開來。

  如此變故,引得族長與祭司大驚失色。

  「這是…….。」

  「不可言…….。」

  兩人相視一眼,神色驚恐。

  蠻荒天地之中,只有涉及至高存在的時候,才會出現這般大恐怖。

  「哇!」

  「小人兒怎麼炸了!」

  小石頭看到炸裂的火焰,瞬間哭出聲來,眼角豆大的淚滴嘩嘩落了下來。

  「噗嗤…….。」

  正當幾人不知所措時,伴隨著一陣大笑聲,只見石燈之上,一團火焰猛的燃燒了起來,一個小人兒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

  「老祖又回來了!」

  只見小人兒叉著腰,一臉得意的笑道。

  「老祖可是薪火,不滅薪火。」

  「咦,你們怎麼都看著老祖,這是幹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小人兒一臉茫然的模樣,石蒼與祭司極為默契的沒有提及之前發生的一切。

  「沒什麼。」